憶起上次他的那些保鏢堵著孟琳琳他們那一幕,席安心還是心有餘悸。

厲狂梟不會再對他們做什麽吧?

“孟琳琳她人很好、很本分的,平時奉公守法,性子有些急躁點但也還好,厲狂梟,她就是一個再平常過不過的普通人,你——”

“這麽緊張幹什麽?”厲狂梟瞥了她一眼,“席安心,你以為我要對她做什麽?”

席安心滯了滯,才道:“沒什麽……”

他怎麽猜得那麽準?

厲狂梟冷嗤一聲,鄙夷地看她:“沒什麽?席安心,你不知道你臉上簡直就差直接寫明了怕我對她做什麽了!”

席安心下意識地摸摸自己臉。

她臉上的表情真的那麽明顯嗎?

沒錯過她的小動作,厲狂梟高傲地揚了揚下巴,“放心,我不會沒事找他們麻煩的,還是說,你覺得我是那麽無聊的人?”

無聊到沒事找這種小人物的麻煩。

席安心連忙擺擺手:“沒有沒有!”

上次的事她被嚇得夠嗆,要不是孟琳琳和梁凱在關鍵時刻,突然開始秀恩愛,她怕是阻止不了厲狂梟的。

所以她現在更不能在這個上刺激這個男人。

但如果厲狂梟真的要對孟琳琳他們做什麽,根本就不需要在她麵前掩飾,也沒必要跟她說謊。

這麽一想,席安心也就放心了些。

等車子停下,穆峰下來替她開了車門。

下了車,剛抬起頭,席安心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她本來以為抵達的地方,不是酒店,就是別墅之類的地方。

誰知道她麵前的不遠處,鬱鬱蔥蔥的草坪中,矗立一幢如同中世紀古堡般的華麗城堡,處處充斥出著複古而恢弘的氣勢,像是那些老舊電影中的畫麵一樣。

從門口望去,城堡高大奢華得不可思議,中世紀的風格,絕不是新修建的,而是原本就是有著悠久歲月的古老建築。

“不進去呆在這裏幹嘛?這幾天你想睡大門口嗎席安心?”

厲狂梟的聲音響起,隨後,席安心的手被他直接一把攥在手心裏,被他帶著走了進去。

一路上,遇見的傭人,都立刻站住,殷勤地朝他們彎腰問好。

很顯然,這裏應該是屬於厲狂梟的。

“這座城堡是歐洲王室修建的,後來歐洲王室把這座城堡給了我祖父。”厲狂梟隨口道,“現在這裏屬於我。”

席安心跟在他身側,聽著他的話有些詫異。

“你的祖父?”

席安心這才想起,不知道是看過還是聽過一點的厲狂梟采訪中,似乎還真是有提過他這部分的身世。

這麽說起來,厲狂梟的祖父身為王室成員,厲狂梟自然也是貴族身份,皇室血統。

“你覺得不像?”他轉過頭,看著她,“我不像歐洲人,是嗎?”

席安心誠實地點了點頭,“你雖然輪廓很深,但看上去更像亞洲人。”

厲狂梟的外貌,是極為出挑的那種亞洲人,屬於站在人群中,就能讓人一眼看到的精致迷人,尤其是他的氣質,矜貴而高傲,他有著與生俱來的貴氣。

就算是和外國人比,他的身高和五官深邃程度,也完全不輸。

“你好奇?”厲狂梟盯著她,“歐洲貴族的後裔,長的卻是一副亞洲人的模樣?”

席安心想了想,搖搖頭,“不,我不好奇。”

不論他的身世如何,和她都沒什麽關係的,不是嗎?

她隻是厲狂梟暫時忽然起了興趣的一個女人而已,說不定哪天,說不定就是明天,他就會對她失去興趣……

早上在她家附近發生的那一幕,席安心還記得當時那種心慌到心髒劇烈跳動的感覺。

會嗎?

這個男人明天就會對她失去興趣,可能嗎?

那種如同炸彈般的秘密,隨時被曝光的恐懼感,她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厲狂梟停下腳步,讓隻知道跟著他走的席安心差點撞上他。

席安心抬起頭,有些莫名地望向他,卻發現厲狂梟的臉色不知道為什麽,似乎好像不怎麽高興的樣子。

怎麽了?

她剛才又說了什麽不合適的話了嗎?

“不好奇?”厲狂梟低眸睇著她,低沉的嗓音裏透著些怪異,“還是你不敢問?”

席安心疑惑地看著他:“我為什麽要好奇?”

厲狂梟對這個問題的態度,好像有點奇怪。

就好像……他不喜歡她這麽不好奇的態度似的。

可她應該對這個感到好奇嗎?

厲狂梟的薄唇抿緊,看著她的眼神讓席安心越發覺得,剛才她是不是真的說錯了什麽話?

“那個……”席安心剛才開了個口,就感到忽然手上一鬆。

席安心愣了下,才發現那個男人丟下她,自己往前走了。

厲狂梟個子高腿長,三兩步就走到前麵去了,留下席安心一個人懵逼地站在原地,搞不明白他怎麽就突然生起氣來。

這男人的脾氣也太讓人捉摸不定了。

席安心望著他的背影,整個人更莫名其妙了。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她不就表達了對他家族的事不感興趣,他就生氣了?

怪裏怪氣的男人。

早知道這種話就能把他氣走的話,早上她就該拿來用的。

也不用真的被他帶到國外來了。

不用和厲狂梟一起走,席安心倒還感覺輕鬆了些,索性自己一個人在後麵慢慢的走。

“穆峰。”走了一段,厲狂梟忽然叫了聲一直默默跟在身後的保鏢。

穆峰連忙低頭:“總裁請吩咐。”

“那個女人跟上來了沒有?”他語氣不悅地問道。

穆峰轉過頭看了眼,回答道:“沒有,席小姐在邊欣賞周圍的景物邊走,和我們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厲狂梟聞言,回身果然看到席安心似乎在漫不經心地散步,一副根本不把他剛才丟下她的事情放在心頭的樣子。

胸口不爽的感覺越發強烈。

這該死的女人,是真的不把他當回事吧?!

對他的事毫無興趣不說,被他丟下,她也可以不受到任何影響,還有心情散步看風景!

換成其他女人,早就在他丟下的那一瞬間就追上來了!

不,其他女人根本就不可能像她那樣,對他的事情毫無興趣!

席安心她到底是不是個女人?!

厲狂梟咬牙切地停下腳步,轉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