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心,走這麽慢,今晚你想睡在草坪上是不是?!”。

聞言,席安心隻能無語地加快了腳步。

又是睡大門,又是睡草坪上,厲狂梟千裏迢迢把她帶到國外來,目的就是想冷死她麽?!

而且這男人怎麽回事,本來不是還好好的,怎麽突然脾氣變得這麽暴躁,她剛才到底說錯什麽話了?!

席安心百思不得其解,心裏想著事,還得快步追趕厲狂梟,一時間沒注意地上一塊小石頭,腳踩上去,當即重心不穩地往地上摔去。

她本能地伸手撐在地上,膝蓋磕得有點疼,但應該沒什麽大礙。

就是手掌有些刺痛,估計手掌被地上的小石子給劃破了。

席安心抬起手掌,果然手心上有好幾處劃痕,正往外細細地滲著血珠。

人倒黴真是喝涼水都塞牙縫。

她好端端地走個平路,也能摔。

正要起身,一雙黑漆漆的男士手工皮鞋,就映入了席安心的眼簾。

沒等她想明白厲狂梟是什麽時候走回來的,就被男人力道極大地一把拉了起來。

她直接撞到男人的胸口上,腦子一陣發蒙。

“席安心,你連走個路都不會嗎?平路也能摔?!”

下一秒,厲狂梟惡狠狠罵人的聲音傳來,吵得她本來就蒙的腦子,更加嗡嗡作響,讓她不禁下意識地想要捂住耳朵。

可她的手剛抬起來,就被人猛地握住了手腕。

“動什麽動,手都摔流血了!”厲狂梟淩厲地瞪著她,就仿佛她犯了什麽彌天大錯一樣。

席安心被他凶了一頓,整個人都搞不清楚狀況。

是,她走平路也能摔,是她沒好好看路活該。

但手掌擦傷的是她自己,流血的也是她自己,這男人幹嘛這麽凶?

突然間,她被人打橫抱起,身子瞬間失重的離地了。

這是做什麽?

她隻是手受傷,又不是腳。

“厲狂梟,我可以自己走的,你放我下來!”席安心抗議地道。

她的腳明明好端端的,沒必要這樣。

而且厲狂梟這樣的行為,很顯然招致了周圍那麽多傭人的奇異目光。

就好像這一幕是什麽難得一見的奇觀一樣。

本身就不習慣他人眼光的席安心,頓時覺得局促無比。

“放你下去?”厲狂梟冷嘲熱諷地道:“然後讓你把腿也給摔斷了?!席安心,我就該給你配個輪椅,讓人天天推著你才行!”

這女人走個平路能摔跤,平平安安活這麽大,全靠運氣吧?

放她下去,不知道她還要摔到哪裏,不如他抱著她進去,也好過她拖拖拉拉,還可能再摔一次!

席安心被他的話氣得漲紅了臉,她手又沒斷,什麽叫把腿“也”給摔斷了?!

不過隻是擦傷,擦傷而已,在他眼裏就跟斷手斷腳一個級別了?

厲狂梟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她憤憤地反駁:“我手又沒斷!你放我下來!我走路會看路的,不會再摔了!厲狂梟!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厲狂梟被她又掙紮又吵鬧的聲音弄得煩躁,驀地停住腳步,低頭吻住她的唇。

席安心睜大了雙眼,眼睫反應不過來地眨了幾下。

“唔唔唔……唔!”

厲狂梟嚐著她唇上的甜美滋味,半晌,才終於抬起頭,黑眸深深地凝視著懷裏的女人。

“席安心,你再吵一個字,我就吻你一次,你要是還要吵……”

不知道為什麽,席安心就是覺得他沒說完的威脅,似乎很可怕的樣子。

“……你就怎樣?”她不自覺地問道。

厲狂梟挽起唇角,冷笑著道:“怎樣?你要敢繼續吵,今晚我會讓你嗓子啞到說不出一句話!”

嗓子啞到……說不出一句話?

席安心愣了下,在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後,整張臉刹時通紅。

這個混蛋!

光天化日的,竟然用這種事來威脅她!

死變態!

臭男人!

她在肚子裏翻來覆去地罵著這個厚臉皮的男人,嘴上卻很誠實地閉得緊緊的。

不要說再說一句話、一個字了,她連聲音都不敢再發出一聲。

見她終於乖順下來,厲狂梟滿意地冷哼一聲,抱著她快步往裏走去。

草坪周圍的傭人們一個個半天才回過神來,彼此麵麵相覷,似乎對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幕簡直不敢相信。

進了城堡內部,一樓的大廳裏裝潢奢華而複古,牆壁上掛著各種有品位有格調的油畫,鎏金的櫃子上擺著各種的藝術品。

大廳高高的水晶燈從上麵垂下,將這裏照得極其明亮。

席安心被放在一張寬闊的絲絨沙發上,一個傭人匆匆走過來,將醫藥箱放在她跟前的小桌子上,打開醫藥箱,恭敬地要替她上藥。

“我來!”

厲狂梟冷聲吩咐著,那名傭人連忙起身讓開了。

席安心看著他的臉,身體本能地往後擠了擠。

厲狂梟陰沉著一張臉,凶巴巴地盯著她,看上去不像是要替她上藥,而是要殺了她似的。

“躲什麽躲?!”他不耐煩地抓住席安心的手腕,剜了她一眼,“不消毒等著傷口感染死掉嗎?!”

席安心:“……”

就是幾道小擦傷而已,至於詛咒她死掉嗎?

就算這傷口不消毒,隨便拿水衝衝,隔個幾天,應該也就好了。

哪有他說的那麽嚴重!

不能說她覺得厲狂梟是想殺她,席安心隻好乖乖伸出手,任他給她消毒擦藥。

“嘶……”

消毒棉擦在傷口上的刺痛感覺,比摔的那一下還要疼。

席安心下意識縮了縮手,倒抽了口涼氣,惹來男人神色不善地一瞥眼。

席安心立刻不動了,忍著讓他消毒上藥。

也不知道她摔的那一跤,怎麽就又得罪了厲狂梟了……

在國外的這幾天,她一定會很難熬。

席安心這麽想著,卻感覺手上消毒上藥的手法,似乎輕柔了些。

“還痛?”

厲狂梟低沉的嗓音傳來,語氣雖然仍舊暴躁,但顯然這兩個字聽起來,顯然不是剛才那樣諷刺的語調。

席安心搖搖頭,滿腦子疑惑。

這男人又在發什麽神經,剛才不是嘲諷她嘲諷得很起勁麽?

現在又突然關心她痛不痛是什麽意思?

厲狂梟這是突發善心了?

貼好醫用紗布之後,厲狂梟把剩下的紗布扔在桌上,在一旁有些看愣的傭人連忙回過神,眼明手快地上前收拾。

席安心正要收回手,就被人忽然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