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做什麽?席安心,我問你的話沒聽見嗎!”

見她不答話,看了鏡子,又看向他,就是裝作沒聽到他在問什麽,故意回避回答他不是嗎!

厲狂梟擰起眉,心情煩躁地打量著麵前的女人。

之前在電話裏聽穆峰報告說她在試婚紗,沒想到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換好了婚紗出來了。

一字肩的婚紗,恰到好處展示著她白皙纖細的肩頭,漂亮的鎖骨格外地引人遐想。

厲狂梟沉下臉,不由分說地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給她穿上。

這個死女人打算穿成這樣嫁給那個廢物男人?

他們不是分手了嗎?

她還這麽念念不忘,惦記著要嫁給他,於是一個人來試了婚紗?!

該死!

她是不是當他厲狂梟是死的!

她現在還是他的女人,就敢這麽光明正大想念另一個男人?!

“席安心!回答我!”握著她的肩,厲狂梟麵色陰沉,惡狠狠地質問,“你是為誰試的婚紗?你現在想著誰?你在想那個廢物是不是?!”

席安心被他按得肩膀生疼,她微微蹙了蹙眉,從之前的失神和迷惑中回過神來。

“沒有為誰。”她淡淡地道,伸手去掰他按著自己肩膀的手掌,“我不是為誰進來試的衣服,隻是隨便逛逛,覺得好看,就上身試了。”

厲狂梟不肯鬆手,“沒有為誰?那你剛才那副要哭的模樣,是因為什麽?!”

他剛走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她對著鏡子的眼底,有著晶瑩的淚花在閃動。

如果不是想到了那個男人,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前男友,她為什麽要哭?!

別想就這麽騙過他!

席安心微微睜大了眼睛,抹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才發現自己竟然真的濕潤了眼底。

原來還是會這麽難過嗎?

想到那些往事,原來還是很難受。

她以為從被提分手開始,出軌、汙蔑、訂婚,季馳軒對她的傷害一次又一次,她已經麻木了。

沒想到……

用力揉了揉眼睛,想把眼淚揉幹,卻被人猛地扯開了手。

男人不爽地罵聲傳來:“席安心,你想把眼睛揉瞎?這麽用力!”

席安心僵了下,用力想抽回手,“不關你事。”

她的眼睛,就算揉瞎了,也和他沒有關係。

或者,如果她是個瞎子,厲狂梟是不是就會嫌棄她,放過她了?

這麽想著,席安心突然抬眼望著他,“你不喜歡瞎子對不對?”

一個瞎了的女人,什麽都看不到,生活起居都困難,怎麽會讓厲狂梟這樣的男人喜歡?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裏吸引了厲狂梟,但如果她不是這樣健健康康的,那他就不會對她感興趣了是不是?

察覺到她在想什麽,厲狂梟臉色更加難看。

“別忘了,席安心,你就是死了也是我的!”他凶神惡煞地捏緊了她的手腕,“隻是瞎了,那更好,你的衣食住行一切都由我安排,你就得天天待在我身邊,一刻也不許離開!”

席安心被他話裏的占有欲嚇到,怔了會兒,才低下頭。

“我隨便說說而已,不會自殘的。”她小聲道。

剛才是怎麽了,她怎麽會想用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逃離厲狂梟的掌控。

就算是離開這個男人,也不該以傷害自己為代價。

也許,是她心情太亂,思緒太亂,情緒不受控製,讓她的想法失控的變得太偏激了。

“你敢動自己一下試試!”厲狂梟罵道:“席安心,你別忘了,你現在是我的女人,你身上哪個地方都是我的!你要敢傷害自己你就完了!”

席安心沒有反駁,隻是輕聲回答道:“我知道了。”

她沒有自由,她連自己都不屬於自己。

合約期間,她必須對厲狂梟言聽計從。

厲狂梟低眸盯著她蒼白的臉色,心頭一陣地不舒服。

“你還在想著和那個廢物和好?!”他冷哼一聲,“席安心,要是你識趣一點的話,最好別想不該想的!”

席安心微微眨了眨眼眸,抬起眼看他,一臉認真地道:“沒有你這句話,我也不會想著和他和好。”

她為了那段感情投入了太多。

而如今,結束了就是結束了,季馳軒已經和席欣欣好上了,兩人即將訂婚,基本也就是意味著他們會結婚。

席欣欣會設計那些手段,從她這裏搶走季馳軒,可她不會。

從小她和席欣欣就不是一類人。

厲狂梟的眸子緊盯住她,不太相信她的話。

誰讓那個男人是她的初戀,女人對初戀不都是很難忘卻的嗎?

席安心知道他不信,可這不重要,厲狂梟和她的關係,隻要他一沒興趣,就會解除了。

他信不信,對她並沒有多大的意義。

別過頭,席安心就要重新回到更衣室裏,把身上這件婚紗換下來。

“怎麽不繼續解釋了?”厲狂梟拽著她的手腕,不讓她回更衣室,“我還沒相信!”

席安心被他弄得無奈,不繼續解釋,他就不肯放她進去。

“厲狂梟,為什麽你覺得我一定要你相信我?我們的合約,約定了我必須要取得你的一切信任嗎?”

不是她隻要乖乖的滿足他的一切要求,就可以了嗎?

隻要她行為上配合,不就行了?

厲狂梟睇著她,語氣沉沉:“席安心,你當然可以不用讓我相信,隻要你不介意會帶來什麽後果!”

席安心停頓了下,忍不住在心底嘲笑了自己。

她剛才真是瘋了。

在看到厲狂梟站在她身旁的時候,她竟然會有那麽一絲莫名其妙的迷茫。

在這個男人眼中,她和那些被他帶來的行李沒有什麽區別。

他需要,所以她就被帶過來了。

就像是認床的孩子,會帶著習慣使用的枕頭一樣,她恰巧就是他目前最習慣的“枕頭”而已。

“好,我解釋。”席安心抿了抿唇,神色淡淡地道:“他和我妹妹在一起了,他們要訂婚了,今後他會是我的妹夫。”

父母也期待著這場婚禮。

不論是從她自己的角度,還是其他方麵,她都不可能再對季馳軒存有念想。

她自己也不允許。

垂在身側的手掌,不自覺地捏緊了,指甲紮在掌心的傷口上,刺痛的感覺再一次傳來。

席安心仰著頭,看著他,“這個理由可以讓你相信了嗎?”

看著眼前的女人,厲狂梟的神色晦暗不明。

忽然,他扯過她的手,一把將她拉進懷中。

席安心猝不及防地被他的氣息包圍,茫然地睜大了杏眸。

“不許為別人穿。”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傳來,蠻不講道理的命令著:“席安心,我不許你為其他任何男人穿婚紗!”

席安心愣了刹那之後,才疑惑地道:“厲狂梟,你是要我一輩子不準結婚嗎?還是說,隻要不穿婚紗,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