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興趣總有一天會消失的,還非要求她不許結婚?

這個要求未免過分了。

“都不行!”厲狂梟摟著她,凶巴巴地道:“都不可以!”

這女人是不是理解能力有問題?

做了他的女人,還想著今後嫁給別人?

厲狂梟臉色不悅,伸手捏著她的下巴,“席安心,就算你忘了那個廢物,也不許喜歡上別的男人!”

席安心被他弄得莫名其妙。

“厲狂梟,就算你解除了合約,我也不可以嗎?”她皺起眉,“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

合約上寫得清清楚楚,所有要求,隻在合約期生效。

雖然她還沒有考慮那麽遠,但他現在地意思,不就是不單要合約期間,還要她整個人生嗎?!

合約結束,她也不能重新擁有自由?

厲狂梟漆黑的眸子緊盯著她的臉,語氣分毫不讓,“解除合約?席安心,你還要我重複多少遍,你——死了這條心!”

席安心覺得自己根本沒辦法和他好好說這種事。

“厲狂梟,你對我的興趣總會消失的。”她深吸一口氣,還想盡力和他講道理,“何況,難道你結婚之後,還繼續這樣嗎?你的妻子不會介意嗎?你的家族不會介意嗎?”

她記得厲狂梟是貴族血統,那家族的家規,一定也很嚴格吧。

怎麽會允許他結了婚,還在外麵找女人。

厲狂梟眯了眯眸子,忽然道:“你希望我結婚嗎?”

席安心愣住。

話題怎麽轉到這上麵來了。

還沒等她回答,就聽到男人低咒了聲“Shit”,仿佛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問了她什麽。

席安心完全沒搞清楚厲狂梟在想什麽,就感到他鬆開手。

一連串流暢又華麗的外語發音,從他口中傳出。

席安心聽下來,隻大概聽懂了個意思。

直到店員走到她麵前,為了照顧她的外語聽力,慢慢地道:“席小姐,您是要包起來,還是再看看有什麽需要修改?”

席安心呆呆地看向那個已經在沙發上坐下的男人。

厲狂梟把她身上的這件昂貴的婚紗買下來了?

他不是不爽她穿這身婚紗嗎?

還無故罵她的一通,現在又把這身婚紗買下來?

這男人到底在搞什麽?

“你要買下來?”她疑惑地問。

厲狂梟胳膊搭在沙發背上,修長的雙腿疊起,身子後仰地看著她,滿不在乎的神色。

“你不是喜歡?”他的視線在她身上掃過,“那就買下來。”

席安心看了眼穆峰。

這兩人都什麽毛病?

穆峰以為她要買婚紗沒錢掏卡借給她,厲狂梟更誇張,以為她喜歡就直接要買下來。

這身婚紗是這家店裏最貴的一款,店員跟她說是設計師地鎮店之寶,所以價格也定的是店裏最頂級的。

之前厲狂梟給她買的那身名牌衣服的價格,比起這套婚紗,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

“不用,我不喜歡,我就是隨便穿穿。”席安心如實道:“而且我就想著反正試試也不花錢,所以才試的。”

她以為這麽說,厲狂梟應該就不會再買了。

“你不喜歡,我喜歡。”

他站起身,修長的雙腿幾步走到她麵前,手指拂過她的鎖骨,觸感仿佛帶著微微的電流,讓席安心不自覺地瑟縮了下。

“你穿著好看,買回去穿給我一個人看。”

席安心:“……”

行行行,就算他厲總財大氣粗,就是要燒錢玩。

但他能不能不要把一件正經設計的婚紗,說的好像是……那種特殊用途、款式非常不可描述的衣服一樣?

店員笑得臉上都快開花了,比拉席安心進來時還要熱情。

“厲先生,席小姐,婚紗我們店會稍作處理後,送到兩位的住處。”

站在門口,店長喜氣洋洋地又添了句,“先祝兩位新婚快樂了!”

席安心:“……呃,我們不是——”

她還沒解釋完,就被厲狂梟塞進了車內。

席安心不由得皺著眉看向那個男人。

幹什麽,他們兩根本就不是那種關係,他為什麽不讓她說,讓別人誤會了他堂堂厲氏總裁和她這樣一個女人新婚,有什麽好的?

而且,結婚這個詞,永遠都不會出現在她和厲狂梟的關係中。

厲狂梟習慣地攥住她的手,“回去之後,先選裙子,然後會有造型團隊給你做造型。”

“造型?”席安心意外地睜大了眼睛,看向他,“為什麽?”

她為什麽要選裙子、做造型?

是要帶她去什麽地方嗎?

“晚上有個宴會,你陪我去。”厲狂梟理所當然地道。

席安心的另一隻手不自覺掐緊了自己的衣擺,“厲狂梟,我不去不可以嗎?”

來之前,她從來沒想過,要陪他出席這種場合的。

厲狂梟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臉上,語氣一如既往地沒有商量的餘地:“不可以。”

不過是陪他出席個宴會,這女人都不肯嗎?

席安心低下頭,盯著車內的地毯,沒出聲。

她知道自己不能拒絕。

可她不想跟他在任何公開地場合出現,更不要說這種明顯是上流社會社交的場合了。

那麽多人看著她在厲狂梟身邊,會怎麽想她和厲狂梟的關係?

還是說,隻會簡單地把她當成厲狂梟出席宴會的女伴而已?

回了城堡,好幾排推車式的衣服展示架停在席安心麵前,各種款式的禮服幾乎要把人眼睛都看花了。

但席安心沒有選衣服的心情,服裝造型師每給她展示的衣服,她都心不在焉地隨口回答“不錯”、“還好”、“都可以”。

服裝造型是沒有辦法,隻好讓傭人把厲狂梟請來了。

席安心換過的每一件,都要穿出來讓他過目定奪。

“厲總,您看這套怎麽樣?水藍色的柔軟材質,非常襯席小姐的膚色和氣質,將她水一樣的溫柔襯托得淋漓盡致。”

厲狂梟坐在單人沙發上,修長的指尖戳著額角,抬眼看向席安心,皺了皺眉。

裙子穿在席安心身上確實非常漂亮,但是……

這麽透的材質,將席安心的身材若隱若現的透了出來,雖然並沒有真的露多少,但這種半遮半掩,反而引人遐想。

“換!”

“厲總,這套黑色的蕾絲仙女裙,非常反傳統乖巧的仙女裙,走的是小惡魔的風格……”

衣領怎麽這麽低!

“換!”

“厲總,這套——”

“換!”

造型師整個人都要崩潰了,她以為讓厲狂梟做決定會更方便,誰知道會變成這樣。

厲總到底喜歡什麽樣的衣服啊!

席安心一遍又一遍地換衣服,也被折騰得不行。

再這麽換下去,她都懷疑自己會不會是史上第一個因為換衣服,而累死的人。

在又換了一套長裙之後,席安心終於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