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全程不像蘇沫那樣情緒激動,隻是臉色冷沉。

但說的話,卻一句比一句重!

聽到喬晚的孩子沒了,陸綰綰心頭竊喜。

“晚晚,你別這樣。你有什麽氣衝我撒,別牽連北諶。”

陸綰綰哭唧唧,“北諶他出……”

“陸小姐!”林棟厲聲打斷,厲總吩咐過,決不能告訴夫人他車禍的事,“既然夫人不想見到你,那咱們就先離開吧。”

陸綰綰臉都要黑了。

喬晚不想看見她,自己就必須要走。

她算什麽東西?!

不過轉念就想到,厲北諶出車禍的事兒,喬晚好像還不知道。

這樣也好,這樣他們的誤會就會更深!

陸綰綰立刻哭喪著臉,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樣子。

“那晚晚,我先走了。等你心情好點,我再來跟你道歉。”

從喬晚病房離開,林棟就對她道,“陸小姐,您先回去吧,我要去找厲總匯報工作。”

“我跟你一起去!”自從那天警局之後,她還沒見過厲北諶。

現在他受傷住院,喬晚不去照顧他,正是她表現的大好時機。

林棟微笑,禮貌拒絕,“不用了,風波平息之前,陸小姐還是在家待著比較好。”

陸綰綰被懟的神情扭曲一瞬,又恢複過來。

“那好吧,那我先回去。北諶有什麽情況,你記得一定通知我。”

林棟點頭,目送陸綰綰離開,這才轉身去了厲北諶的病房。

從醫院出來,陸綰綰立刻從兜裏摸出手機,掐斷錄音。

隨後將錄音文件發給自己的經紀人。

“青姐,這段錄音,你找人處理一下放出去!”

何青看了下錄音文件,“這錄音哪兒來的?”

“哪兒來的你就別管了,總之剪輯一下放出去,肯定能挽回我目前崩盤的口碑。”

“我先聽一下,看看行不行,回頭再聯係你。”

“嗯。”

掛了電話,陸綰綰勾唇冷冷一笑。

喬晚,你注定要成為我的踏腳石!

……

陸綰綰走後,蘇沫看著喬晚煞白如紙的臉,有些擔憂的跑到床頭。

“晚晚,你沒事吧?”

“沒事。”喬晚搖搖頭。

“陸綰綰那綠茶婊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沫沫。”喬晚打斷她的話,抬眸視線認真,“我問小叔借霍予,他會答應嗎?”

蘇沫瞠大眼睛,“晚晚,你真要跟厲北諶打官司啊?”

“至少,我該為這個無辜的孩子,討一個公道!”

好歹,這個生命在她體內存在過。

現在因為她跟陸綰綰的恩怨,無辜逝去。

無論如何,她都應該為孩子爭一個說法!

“對,不能讓我幹女兒就這麽白白沒了。”蘇沫一抹眼睛,告死那對狗男女。

“霍予我去要,你安心休養身體。”

蘇沫是個說風就是雨的性格,說要霍予,扭頭就去蘇建安公司鬧。

一哭二鬧三上吊,各種撒潑打滾的手段全使了一遍之後,成功帶著霍予回了醫院。

正準備向喬晚邀功,就見喬晚靠在病**刷手機,臉色陰沉得很難看。

“晚晚,怎麽了?”她急忙走過去。

喬晚勾勒下唇,“陸綰綰工作室發了一段錄音。”

錄音?

蘇沫直覺不好,拿出手機點開微博,找到錄音點開。

是林棟帶著陸綰綰來道歉時,她們之間的對話。

剪輯過,把她跟喬晚渲染得咄咄逼人。

而陸綰綰就是一朵飽受她們摧殘的小白花。

網絡上也因為這段錄音,開始兩極分化。

有支持陸綰綰的,覺得她這麽溫柔善良的人都能忍不住動手,肯定是喬晚做了什麽讓她忍無可忍的事情,是喬晚活該。

事後陸綰綰被關警局,出來後又跟她道歉,她卻不接受,有點得理不饒人。

也有支持喬晚的,說陸綰綰就是心機婊立人設。

嘴上說著道歉,話裏話外都是拱火。

總之,已經不是之前一麵倒的負麵評價。

隻這一點,陸綰綰就贏了。

蘇沫氣得頭頂冒煙,“怎麽會有這麽無恥的人!”

陸綰綰居然還錄了音!

心機真的太重了。

比較之下,喬晚顯得很平靜,“霍律師,陸綰綰未經我們同意,私自錄音,還惡意剪輯公布錄音內容,應該侵犯了我們的權益吧?”

“是。”霍予人很高,也很瘦,鼻梁上一副金邊眼鏡,整個人看上去很有斯文敗類那味兒。

此時他麵無表情,推推眼鏡道,“前提,你要證明這是她錄下來,發出去的。”

喬晚皺眉。

當時病房裏就隻有她和沫沫,陸綰綰還有林棟。

做這件事的,隻會是陸綰綰。

但……

這隻是她們的認知和揣測,並沒有實證。

蘇沫憋得難受,“難道我們就這樣認栽?”

“也不一定!”霍予薄唇勾起一絲弧度,“如果你們決意要告她,我可以去追查錄音來源。”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對於擅長從細枝末節處推演找到證據的律師來說。

查出來,隻是時間問題。

喬晚點頭,神情堅決,“好,這件事就麻煩霍律師了。”

霍予點頭,起身離開。

見喬晚這樣,蘇沫終於確信。

她這次,是真要跟厲北諶死磕到底了!

……

喬晚在醫院躺了半個月,終於養回了精氣神。

期間厲家人每天都來看她。

但厲北諶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對此,喬晚並不覺得傷心。

隻是為自己無辜逝去的孩子感到不值,居然曾經有過這樣一個人渣父親!

出院這天,厲家人親自來接她。

厲老爺子也來了,拄著拐杖坐在病床沙發上,簡柔和蘇沫坐在她兩側。

護工在幫她收拾行禮。

“晚晚啊,聽說霍予最近一直在幫你收集證據,你是準備要起訴陸綰綰嗎?”厲老爺子主動說起這件事。

喬晚坐在病床尾,與厲老爺子對視。

“嗯。”她沒否認。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厲老爺子在心底歎了口氣,“這件事,總歸是我們厲家對不起你。你有什麽需要,隻管跟你爸媽說。他們要是辦不成,我來幫你辦。”

喬晚震驚,她沒想到厲爺爺居然會站在她這邊。

“謝謝爺爺,不過,這是我跟厲北諶兩個人的事……”

“你跟我的……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