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安過來,可不是為了給她們添堵的。

喬晚和蘇沫的畫展入場券是蘇建安給的,他自然也聽說了畫被人買走的事情,並且,他知道的,隻會更多,譬如買家的消息,不過現在就沒必要說出來了。

“火鍋也可以,隻有我們三個,沒關係。”蘇建安朝著喬晚笑道。

“那就火鍋吧。”蘇沫趕在喬晚開口前答應下來,她也想看看小叔能堅持到哪一步。

蘇建安確實不適應這樣的就餐方式,所以吃的比較少而且是清水鍋,不過,喬晚和蘇沫非常開心就是了。

蘇沫對著蘇建安大誇特誇,把喬晚都聽臉紅了。

“也沒有說的那麽好,是運氣好,才能有這樣的機遇。”喬晚非常謙虛的說道。

“也是你的能力擺在這兒,不然也不會有機遇,這都是基於實力之上的。”蘇建安也很肯定的說道。

“那就謝謝小叔的誇獎了。”喬晚笑了笑說道,“我再接再厲創佳作。”

喬晚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畫被神秘買家買走了,她也沒有任何驕傲自滿的模樣,隻是更有信心了。

工作室那邊暫時也沒有什麽工作,不需要畫插畫,喬晚自然有大把的時間充實自己。

不過,最近還有一件事不得不放在心上。

“明天周三,開庭審理陸綰綰,剛好有時間,就親眼見證一下吧。”蘇沫相當關注這件事,尤其對應的人是陸綰綰,想著親眼看著她的宣判。

“那就去吧。”喬晚點頭說道。

她不出現,也隻會被陸喬兩家認為是做賊心虛了,還不如大大方方的暴露在大家的視線裏。

開庭的時間在上午九點半,他們提前半個小時到場,也好和霍予提前溝通。

讓人沒想到的事,蘇建安和厲北諶兩個人都來了。

“這是什麽大陣仗,厲北諶來也就算了,你小叔怎麽也來了。”喬晚小聲的和蘇沫咬耳朵。

蘇建安的時間就是金錢,還得是以分鍾計算的,何必來這裏浪費時間呢?至於厲北諶,大概是看不得自己捧在手心裏的人受委屈吧。

喬晚估計,厲北諶手下的王牌律師團指不定都已經出動了。

陸綰綰很快也被帶了出來,她的模樣早已不像以往的光鮮亮麗。

才在拘留所待了十來天,就仿佛是老了好幾歲,眼角的細紋都出來了,似乎也沒有力氣再做出小白花的模樣,隻剩下了憔悴。

“綰綰,你受苦了。”張慧芬看著陸綰綰,忍不住的湊過去打量她。

陸綰綰也有點繃不住,臉色木然,甚至有點埋怨:“擔心我受苦,為什麽不來看我?為什麽不把我保釋出去?”

“媽也是沒辦法啊。”張慧芬哽咽的看著她,“都怪喬晚,如果她肯撤訴,就不會這樣了。”

還想說點什麽,陸綰綰沒來的及開口,就看見了觀眾席上的厲北諶,不由得眼神一亮。

厲北諶一定是來救她的吧?陸綰綰努力的打起精神,露出一個脆弱又堅強的笑容:“北諶,你是來看我的嗎?”

她的眼中透出期待的神色,不過,厲北諶就好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有一句沒一句的和蘇建安聊著,側著頭,沒有半分要回應的意思。

“厲總確定不去安撫一下嗎?畢竟是厲總的心尖兒,如今這樣……”蘇建安輕輕地歎了一聲,“真是可惜了。”

“與我無關。”厲北諶麵無表情的回了一句,暗暗打量。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蘇建安的態度不一般。

這個笑麵狐狸,心思藏得深,一般人真的很難從他臉上看出東西,不過不代表厲北諶不行,他們兩個人互相試探的時候也多了去了,隻能說半斤八兩,不相上下。

“你很關心這件事?”厲北諶扭頭盯著蘇建安的表情。

蘇建安依舊帶著無懈可擊的笑容,十分斯文:“當然,我我這個小侄女,是我哥嫂的心中寶,如果出點岔子,那可不好交代,何況是被人汙蔑呢。”

“是嗎?”厲北諶沒有追問,扭頭看向審判席。

至於一直期待著他回應的陸綰綰,帶著滿心失望,被送上了被告席。

認真來說,喬晚也不算是當事人,不過好歹摻和進來了,和蘇沫一起坐在原告的席位上。

她的視線在觀眾席上掃了一圈,難免就看見了幾個恨不得吃了她的目光。

“厲北諶真的是來給陸綰綰撐腰的嗎?可是他手下那幾個有名的律師,一個都沒有到場啊。”蘇沫有點奇怪,這個點兒,不應該還不出現吧,霍予也進場了,現在就隻剩法官沒來。

喬晚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朝著對麵看了一眼,厲北諶手下的能人,她自然耳熟能詳,確實不在。

“對麵的律師確實不是厲北諶手底下的。”喬晚很肯定的說道。

說完,她自己也覺得有點奇怪,那他是為什麽來的呢?

來不及多想,馬上開庭了。

本來就是證據充足的,這個官司打起來十分容易,和他們想象的一樣,自然應對的遊刃有餘。

霍予早已把證據提交給法院,除非陸綰綰現在能夠拿出證據證明她真的顴骨骨折,否則就不會對結果產生任何影響。

“陸綰綰,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半年。”

聽到法官宣布審理結果,蘇沫長歎一聲。

雖然霍予之前已經把猜到的結果告訴她們,也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現在依舊有點接受不了。

折騰了這麽久,陸綰綰到頭來還是沒有坐牢。

有緩刑,隻要陸綰綰這半年別作死的在法律邊緣橫跳,就不會再麵臨後麵那一年的刑期了,這也是法律的人性所在。

“這個結果公正且合理,別太放在心上了。”喬晚拍了拍蘇沫的肩膀,感覺閨蜜比她還要義憤填膺。

“可我就是高興不起來呢。”生活不易,蘇沫歎氣,又有點後悔,“早知道,我當時就應該左右開弓,多給她幾個耳刮子才不虧。”

喬晚樂了:“你應該想想,雖然不用坐牢,但是案底留下了,陸綰綰隻能是個汙點藝人,你覺得還有出路嗎?和全網封殺差不多了,公司多半也會雪藏她,這樣分析,是不是會高興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