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那個被綁的男人身上。

對方見到他,也有點心虛躲開視線。

隻是來自他的氣勢,總能影響著,根本就無法忽視。

秦念瑾看了幾眼,終於認出眼前的人是誰。

“張叔叔,好久不見。”

他走過去,坐在男人對麵。

張翼德是他父親的好友,小時候他常跟在父親身邊,去這位叔叔家裏喝茶。後來父親出事,他也跟這些叔叔伯伯漸漸斷絕來往。

“沒想到,我們這麽久不見,會是在這種情況下見麵。”

“哼。”張翼德知道躲不開,幹脆擺出長輩的架子,“既然認出我,還不讓你的人放了我。”

“別急。”秦念瑾淡淡道,伸展修長的身體,靠在椅背上。

他未做其餘的動作,隻是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讓他看起來極具危險性。

張翼德是跟他父親差不多年紀,可現在麵對這樣的他,還是不由自主流露出對強者的敬畏。

“我有件事先問問張叔叔。”

“你不用問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們要找的人去了哪裏?至於你的人查到是從我這機場離開的,我也是你們說了才知道。所以你們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白費力氣。”張翼德冷哼,臉臭得跟茅坑裏的石頭差不多。

說得這般激動,也影響不到秦念瑾。

他清楚得很此刻需要做點什麽,對付這種有幾分硬骨頭的人,軟的肯定是不行,唯有對準其弱點下手。

“噠。”他彈了下手指,淩七過來附耳在側。

兩人一番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張翼德聽不見,隻知道說的內容肯定與他有關。多年來的經驗讓他很快得到結論,這兩人或許在密謀要如何對付 他,撬開他的嘴呢。

“你想做什麽?”看著淩七離開,張翼德大喊。

喊完他才發現,聲音裏有著顫抖。

“阿瑾,看在我小時候對不錯的份上,你千萬不要亂來。否則你怎麽對得起你死去的父親。”

“死去?哼。”秦念瑾諷刺笑了笑,“張叔叔已經見過我的父親了吧,他沒死。而且還把我的寶貝給帶走,當然其中是少不了張叔叔的幫忙。”

“我也是想說看在曾經的麵子上,不為難張叔叔。可是張叔叔你不肯合作,非要逼得我用特殊手段,所以。”他忽地彎腰,視線緊緊鎖住張翼德,像是要把他給釘死。

“你,你別亂來。殺人是犯法的。”張翼德緊張道。

“放心,我不殺人。讓人開口的辦法有很多,我已經為張叔叔你挑了最好的。”秦念瑾慢條斯理,盡顯優雅高貴。

渾然天成的霸氣,影響著周圍的所有人,不管是誰,都是打心底對他流露出畏懼。

張翼德的心咯噔一下,求饒的心思馬上產生。

很快出於尊嚴,很快又被他壓下去,默不作聲等待事情的發展。

“爸爸。”

“天天。”

張翼德聽到聲音抬起頭,看見他十七歲的兒子被淩七帶進來,頓時呼吸一緊。

看他被綁著,他兒子也緊張衝過來。

“爸爸,您怎麽了?沒事吧。”

“爸爸沒事,你呢?沒受傷吧。”張翼德視線在兒子身上掃視,恨不得能透視。

天天搖頭,奇怪看著周圍,疑惑問道:“爸爸,他們說你找我有事,到底是什麽事啊?還有這些人是誰?怎麽看起來有點怪怪的。”

“噓,別亂說話。”張翼德擔心兒子惹怒秦念瑾,連忙眨眨眼,心跳加快。

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

天天倒不像他老爸那樣畏懼,而是好奇打量著秦念瑾,“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該讓你爸說出所有的事情。”秦念瑾淡淡道。

他直直看過去,像是幾根針,刺進天天的血液裏。

天天頓時打了個機靈,恐懼的心理立即升起。

“爸,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你知道什麽?”天天果然比他老爸腦子靈活得多。

張翼德看著兒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歎口氣,“你別管,我跟他有事也跟你沒有關係。”

“張叔叔,怎麽會沒有關係呢,子代父過,一向都是孝順之道。”

“你敢!”張翼德忽地睜大眼睛。

秦念瑾都沒回應,眼神示意淩七。

淩七走過去,站在張翼德父子麵前。

叮。

他抽出一把刀,上麵還閃著光。

“你想做什麽?”張翼德看著刀,覺得心髒有些難受,呼吸更快。

天天也害怕沉著臉的淩七,下意識躲在父親後麵。

淩七沒說話,一把將天天扯出來,高高舉起手裏的刀。

“不要!”張翼德大喊,緊張到臉色漲紅,脖子青筋暴起。

像是溺水之人,博盡全力都想獲得生存下去的希望。隻是在這大自然麵前,他的力量太渺茫,就是使出全身的力氣來反抗,好像都是徒勞無功的。

服軟就是那求生圈,如今他活著的機會被淩七拿捏著。

出於人類的本能,他根本沒法繼續守口如瓶。

“爸,救我。”

加上他兒子哭著,他更是沒法。

“你們放了他,我說,我什麽都說。”

張翼德也掉下眼淚,整個人都散發出懊惱,愧疚的信息。

秦念瑾看著這一幕,眼裏閃過一絲不屑。

揮揮手,示意淩七放人。

天天得到自由,緊緊扒在父親身邊,眼睛再也不敢到處亂看,不停小聲哀求他父親,趕緊帶他離開這裏。

“別怕,有爸爸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張翼德安慰。

又有些氣惱,自己培養出來的兒子,一直驕傲的兒子,膽子竟然是這麽小。

而不像。

張翼德視線轉向秦念瑾,心裏還有些羨慕。

想著:要是我的兒子有他一半的膽識,果斷,謀略,我張某死而無憾。

可惜,別人得始終都是好的,他也隻能在夢裏想想了。

再說秦念瑾,他沒再逼迫張翼德,讓他快點說,而是靜靜等待著。

張翼德深呼吸一口之後,開始陷入回憶中,一邊說道:“你的父親是來找過我,但一開始我是不答應。可他跪在我麵前,哭著說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人帶走,否則他的另一個孩子就得死。大家都是做父親的,當然明白失去孩子的那種痛苦。所以我哦心軟,就答應。協助他從這裏離開,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找到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