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麽簡單,又是這麽讓人想要生氣。

之前秦敬岩跟他提過救人的事情,隻是被他拒絕。

也一直都以為父親回來是找他,畢竟都是一個父親生的,肯定更容易匹配些。

沒想到他竟然是為了楚楚,現在看來這個孩子能不能活,還要靠他的楚楚,想必情況很不理想,需要楚楚付出很多。

楚楚對他的重要性,想必他的父親早就查清楚。但父親還要這麽做,那就表示在父親心裏,自己根本就無足輕重。

“阿瑾,你也是做父親的人,就放過我的孩子吧。”

張翼德深重的話,打斷秦念瑾的沉思。

他有點恍惚,眼底深處縈繞著非常淺的悲涼。

跟在他身邊長時間的淩七,多少能感覺到一點什麽。

於是沒等他說話,淩七就先嗬斥張翼德,“你可以閉嘴了。要是還想你兒子能夠活命的話。”

“你!”張翼德憤怒瞪著他。

淩七無動於衷,揚了揚手裏的刀,他立馬就乖了。

這會沒人再說話,都在等著秦念瑾的下一步指示。

他知道大家都在等著,很快收拾好心情。

默默告訴自己,楚楚還在等他,沒有心情在這裏傷春悲秋,再者對於一個已經拋棄他的父親,沒有必要繼續留戀些什麽。

就當他的父親死在了二十幾年前,現在這個是想著傷害他的楚楚的仇人。

“他去了哪裏?”他終於開口。

問的自然是張翼德。

後者回答:“毛裏求斯。”

“讓他拿出具體的航線,我們馬上出發。”秦念瑾看著淩七吩咐。

自己起身,走出這地方。

他做事一向雷厲風行,這次更是迅速。

等淩七拿到所需要的信息,他就帶著淩七,還有兩個得力的手下,馬上出發。

飛行十幾個小時,降落在毛裏求斯的一個私人機場。

下飛機後,他接到家裏電話。

“奶奶,您放心。我已經知道楚楚在哪裏,很快帶她回家。”他邊走邊說,停在一輛早就等待後的車子旁。

淩七提前一步打開車門,他彎腰進去的同時,又說:“奶奶,您把電話給姐夫。”

片刻。

“姐夫,我有點事,暫時回不去,家裏暫時拜托。其餘的事情,我都安排好,就麻煩你照顧下一家老小。”

張勇在電話那邊回應了,他便把電話掛斷。

毛裏求斯作為一個旅遊勝地,風景著實不錯。可秦念瑾無心欣賞,他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

現在他需要靜下心,想想之後的對策。

好在秦敬岩暫時應該不會對楚楚做什麽,秦敬岩想必也料不到他的動作會這麽快,追到這裏來。這就給他爭取不少時間,製定一個萬全之策。

“楚楚,等我。”腦海裏,風楚楚的音容笑貌一直在閃爍,使得他不由在心裏默默說了句。

他心心念念的風楚楚,現在也是鬱悶至極。

她真是沒想到,自己的信任會遭到利用,被騙到這個異國他鄉。

“小姐,這是老爺吩咐給您燉的湯。”

一個傭人打扮的老媽子,無聲無息出現在她身後。

風楚楚當即被嚇一跳,轉過身看著麵帶微笑的老媽子。

“你進來怎麽不敲門?”她有點生氣問。

老媽子眼睛都不眨,坦然回答:“對不起,我下次會記得敲。請喝湯吧。”

湯做的很美味,即使她還沒喝。不過看著顏色,以及聞著那味道,就知道肯定差不了。

“我不喝,謝謝。”

老媽子不動,繼續保持端著湯的姿勢。

風楚楚看她一眼,知道她要是不妥協,這個老傭人估計會舉到手斷。

“真是。”

她有點抱怨自己這份善良,見不得老人受苦。

接過湯,風楚楚就把它放在桌子上,沒動。

“現在你可以走了嗎?”

“老爺吩咐我必須看到您喝完,否則就會把帳算在我頭上。”老媽子又是笑眯眯道。

她一下瞪大眼睛,冷冷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敢。”

“嗬,我看你敢得很。”她咬牙切齒。

可沒錯過老媽子那眼裏得意的笑。

如果她收斂點,可能她真的會喝掉。但現在她改變主意,而且她也不信,秦敬岩真的會懲罰這個老媽子。

老媽子一把年紀,還呆在這裏當傭人,還是華夏國麵孔,也講得一口流利的中文。

想必在這裏混得也還不錯。

“讓我喝也不是不可以,你去把秦敬岩找來,就說我有話跟他說。”

“小姐,您不能這麽無禮直呼老爺的名字,他是您的公公。”

老媽子竟然連這個都知道,那看來她的猜測沒錯。這老媽子在這裏的地位,非同一般。

“反正你要是不把他叫來,我不會喝的。”她一屁股坐下,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

老媽子看了她會,還是轉身出去。

等人一走,她立即眉開眼笑。

隨即又愁眉苦臉,看著窗外的景色,喃喃自語:“也不知道家裏怎樣?他們肯定都急死。”

可她的手機都被收走,所以也打不了電話,還被關在這裏。

唉,也不知道阿瑾什麽時候會發現我不見。

她幽幽歎氣。

“聽說你找我。”

突然出現的聲音,又是將她嚇得心跳加快。

不由丟出去一個白眼給走進來的秦敬岩。

這些人走路怎麽都沒聲音的啊,而且都有個壞毛病,不敲門。

“咳咳,你到底要關我多久?還有你到底想做什麽?”她清清嗓子,模樣嚴肅,語氣帶著怒意。

秦敬岩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她對麵。

“你很快就會知道我想做什麽,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畢竟你跟阿瑾的還有一層關係在,我不想斷絕跟阿瑾的父子關係,所以我不會傻到自絕後路。”

“你要是真的這麽珍惜跟他的父子情,就不該欺騙我。你是他的父親,該知道他最恨的也是欺騙。二十幾年前,你用假死騙他,害得他痛苦了這麽多年。”

提起以前的事,秦敬岩也十分懊悔。

看著他流露出痛苦,風楚楚就莫名開心。

雖然落井下石這種行為不能做,可現在麵對的是秦敬岩,她就很想找塊最大的石頭砸下去,增加一點壓力。

“我勸你,趕緊放了我,隻要我平安回去。我會跟阿瑾解釋,也不會讓他懷疑到你的頭上。”

聽了她說的,秦敬岩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