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京生怎麽辦?住在這裏,教育都好點。”風楚楚試圖挽留。

楊英媛歎口氣,“你說的我跟你姐夫也有想過,但這人很難說的。有些人就算是受到教育再好,也會有不好的事情。而有些人,就算是在窮鄉僻壤,照樣也能浴火重生,鳳凰涅槃。”

她的話言之有理,風楚楚無可反駁。

“姐。”她摟著楊英媛的腰,頭靠在人家的肩膀上,“那我想你了怎麽辦?”

她跟孩子似的撒嬌,使得楊英媛的心都跟著軟了,“現在交通這麽發達,你隨時都可以來看我的呀。還有你可以視頻呀,好啦,別再磨磨唧唧的。我們以後都不見,我隻是回家而已。難道你不為我高興嗎?我可以回家了呢。”

看著表姐的舒心笑容,她沒法拒絕那一個擁抱。

“好啦,一切都會好的,以後我們經常聯係。”楊英媛安慰拍拍她的背。

“嗯。”風楚楚有些釋懷閉上眼睛,嘴角微勾。

隨後又幫著一起收拾東西。

離開的日子是在後天。

風楚楚打算抽出一天時間,專門去采購東西,給楊英媛等人帶回來。

因此她一大早就起來,準備好出門。

到下午,大家都在疑惑她怎麽還不見人。

“肯定是昨天受到驚嚇,所以睡得久了點。”老太太這麽一說,大家都明白點點頭。

話音剛落,就聽到風楚楚的聲音在外麵響起,“我回來啦,出來幾個人幫我拿點東西。”

“你們快去!”陳媽快速走著,還叫了幾個傭人。

在門口台階上,陳媽看見發出幾乎都要被手裏抬著的東西完全掩蓋住,走路都是一步一步探著,嚇得陳媽心驚肉跳的,大喊:“你們還愣著做什麽,快點去幫忙。”

幾個傭人連忙上前,接過風楚楚手裏東西。

“謝謝啊。”她微笑丟下一句,轉身要走。

陳媽見狀,跟上去,與她並排走著,“你都回來了,有準備去哪裏?”

“嗬嗬,外麵車上還有,我買了好多東西。麻煩您再叫幾個人來幫我的忙。”說完,她加快腳步。

陳媽無奈搖搖頭,又帶了幾個傭人。

誰知道就他們這些多人,還要搬四五次,才把所有東西搬進來。

“哇,楚楚,你的風鳴軒開不下去,準備搞點小副業了嗎?”張勇看到堆成小山一樣高的東西,打趣。

風楚楚放下手裏的盒子,嚐嚐吐出一口氣,“姐夫,這些都是給你帶回去的。”

“啥?”張勇傻眼了。

楊英媛聽聞,起身走到她身邊,“你花費那錢做什麽,我們在家裏又不愁吃穿的。你還買了衣服,鞋子。這些應該蠻貴的吧,能不能拿去腿了,你賺錢也不容易,別亂花錢。你還有兩個孩子要養呢,在城裏讀書,老費錢。”

“哎呀,姐,你別念叨咯,我耳朵都要起繭。”風楚楚抱住她的手臂,彎下腰衝著那邊在玩耍的三孩子喚一聲,“你們快點過來,看看我買了什麽。”

一聽到她的話,馬上就有反應的秦丞丞,馬上拉著京生跑過去,秦雨童慢悠悠在後麵跟著,無論如何時何地,她始終都保持著一副風雲驚變,她依舊風輕雲淡的樣子。

坐在一旁聊天的姨奶奶與老太太,看著這一幕,相視一笑。

“我看童童這丫頭跟她爸爸真的是一個模子印出來,尤其是這性格,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唉。”老太太感慨一句,有點憂心。

相對於她,姨奶奶就笑著開心多了,“子孫自有子孫福,再說像阿瑾也沒有什麽不好的。以後hi阿能保護自己,童童一個女孩子的,不是更好。”

“也是,還是老姐姐你看得通透。”老太太笑了笑,看到姨奶奶臉上的皺紋,一時又紅了眼眶。

見她背過身擦眼淚,姨奶奶歎氣搖頭,“一把年紀,還跟年輕的時候,動不動就哭。被後輩們看到,你準得惹下笑話。”

“誰說我哭了,我剛才那是被風迷住眼。”老太太非要不承認。

姨奶奶也不繼續揭穿她,轉移話題,“這一次回去,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再見麵。我們畢竟都這麽大年紀,做什麽交通都不太方便。我年紀比你稍大一點,可能走得還比你早。”

“呸呸呸,胡說些什麽,你不是經常說自己是老妖怪嗎?”老太太嗔怪一句。

姨奶奶哈哈大笑,“說是這麽說,可世事無常,再說人本來就是向死而生的,沒什麽可怕。”

“可是……”

“好啦,別打斷我的話,聽我說完。”姨奶奶嚴肅道。

老太太這才不甘願閉嘴。

“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畢竟我們都這樣的歲數。就是希望你凡事看開點,別老是覺得你還有責任管這個家,對誰負責。你辛苦了大半輩子,為這個家,為子孫,已經可以的了。沒人可以再說你自己。”

“嗯,我知道。”還是老姐姐懂她,老太太聽完,心裏其實很感動。

說完,姨奶奶也沒什麽別的可說,安靜看著子孫們在打鬧。

最後風楚楚給買的那些東西,裝了半個車子。

好不容易收拾完,秦念瑾竟然也來湊熱鬧。

他買的比風楚楚的還多,也是真正的應有盡有。

搞到楊英媛一家人走得時候,搞了兩輛大貨車,才裝完所有東西。

當然一切也都是秦念瑾搞定,他們隻要空著手,開開心心回家就好。

因為帶著京生,怕他會顛簸難受。加上姨奶奶也在,最後人就選擇坐高鐵回去。

時間來到離開這一天。

風楚楚起大早,給兩個孩子打扮好,帶到飯廳。

楊英媛一家三口已經在,而且早飯還是楊英媛夫妻二人親手做。

“做這麽多,那你們得多早起來。”風楚楚看著一桌子的吃食,皺了皺眉,驚呼:“昨天收拾行李到那麽晚,你們幹嘛不多睡點。”

“沒事,我們還年輕著,這點體力還是有的。”楊英媛解下身上的圍裙。

張勇很自然接過去,放到一旁。

“本來呢,我是讓你姐別跟我起來。可她非要說就當是給你們踐行了,我們在這裏打擾這麽久,臨走還拿那麽多東西,不做點什麽,總覺得心不安。”張勇解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