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陌生的玫瑰,從未見過。

一時間,阿雄覺得有些匪夷所思,同時心情複雜。他是真心希望她能夠幸福。所以她說隻要報仇,就可以讓她快樂,他便蹉跎了半輩子的時間陪在她身邊,陪著她做了一件又一件違法的事情。

可是現在看來,複仇並不能讓她幸福,而是完全毀掉她。

“如果當初,你稍微可以勸她一勸,事情說不定不會走到今天這個結果。”秦念瑾插上最後一刀。

無刀勝有刀,阿雄回憶往事,感覺到後悔,以及撕心裂肺的難受。

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是秦念瑾下手最好機會。

於是,他身影一晃,逼近。

阿雄察覺到身前多一道身影時,已然來不及。

下一秒,就被秦念瑾按住身體,壓在地上。

此時警官們衝上甲板,給他戴上了手銬。

至於玫瑰,也不能幸免。

她被帶走的時候,還看著風楚楚,那雙眼睛就像是裝了雷達似的,恨不得在她身上留下點什麽。

“奇怪,她為什麽這看著我啊?”風楚楚不解捏捏脖子。

木阿姨看見她的動作,笑著接替她的手,“可能是心有愧疚吧。”

“哈?”她目瞪口呆,噗嗤笑出聲,“木阿姨,您真會開玩笑,她幹嘛要對我愧疚。再說她要愧疚也是對阿瑾,畢竟這些年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對阿瑾做了那麽多無聊的事情。”

提及此事,她肚子就有火。

木阿姨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好啦好啦,如今事情都過去,就不要再計較那些。反正以後她再也不會傷害你們了。”

“也對,她犯下的那些罪行,可以讓她坐牢坐一輩子了。”風楚楚顧著高興,都沒有注意到木阿姨的用詞。

她說的是不會,而不是不能。

不會是主觀能動性的詞,意思就是玫瑰發自內心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對他們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不能則是有客觀原因,比如她被抓了,關在牢裏,出不來,也就不能為非作歹。

……

碼頭上,洪月清與洪紅岩剛從車子上下來,便看見玫瑰被警官抓著了。

她們頓時鬆口氣。

洪月清要到船上去看看,就必然會於玫瑰擦肩而過。

本來她不想理會,卻又鬼神使差般停下。

“等等。”她返身回來,禮貌對幾位警官說道:“不好意思,我想跟她說幾句話可以嗎?”

警官點點頭。

她笑著靠近玫瑰。

見到她,玫瑰一時有些恍惚。

多少年了,她一直都把這個女人當做此生最大的仇人。

到頭來,發現那是一場欺騙。

這個女人活得還不如自己,被人耍了二十幾年前。

想到這裏,玫瑰突然仰頭大笑。

“你笑什麽?”洪月清冷臉問。

玫瑰笑出眼淚,好不容易止住,“笑我們女人傻,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付出一輩子。為了一個男人,不要了她的家,孩子,一切的一切。”

“這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沒人逼你。”

看著輕描淡寫的洪月清,玫瑰心生嫉妒,“你別給我說教,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不,我比你幸福。我有兒子,有自己的家。我也不像你,把男人當做自己的全部。”

聽罷,玫瑰渾身一震。

腦海裏一直在回響這幾句話,聲音越來越大,吵到她腦袋漲疼,耳朵嗡嗡嗡響個不停、

“不,我有家,我有孩子,她就是……”

“時間到,走吧。”

沒等玫瑰說出最後的話,警官就來將她帶走。

看著不肯上車的玫瑰,洪月清倒是想知道她最後沒說完的是什麽。

要真有孩子,那會是誰?

從玫瑰被帶走,事情告一段落。

大家各自安好,從船上離開。

沐樂兒見到平安無事的木阿姨,喜極而泣。

兩個孩子也在商希明的懷裏跳出來,衝向他們的爹地媽咪。

“媽咪,真是對不起,我們來的時候迷路了,所以才到。”沐樂兒趴在木阿姨的懷裏,哭著解釋。

木阿姨拍拍她的背,示意沒事。

沐樂兒說的話,被隔壁的風楚楚聽到,她一臉困惑,“來的時候不是希明開車嗎?怎麽還迷路?”

秦念瑾聽聞,笑而不語。

因為是他故意讓商希明別來這麽快。

其實從他們出發,商希明就聯係上秦念瑾。

秦念瑾怕他帶著這麽多人,會有麻煩,就讓他想辦法拖延,穩住他們。

於是商希明想來想去,就隻想到這麽一個辦法,也是萬能的。

“好啦,我們回家吧。”秦念瑾收回思緒,抱著女兒,朝她伸出手。

“嗯呐。”

風楚楚溫暖一笑,對兒子伸出手。

秦丞丞不開心哼著,“不公平,秦雨童可以抱,為什麽我要自己走路?”

“因為你是男子漢。”風楚楚摸著兒子的頭,溫柔道。

“不,我隻是個孩子。”秦丞丞這回不吃這套了。

就在風楚楚準備彎腰抱起他的時候,秦念瑾的手扶住她,“不用,既然他這麽喜歡抱,就讓淩七來。”

聽到名字,淩七上前,站到秦丞丞麵前。

一張臉冷冰冰的,眼珠子都不動一下。

“我醜拒。”秦丞丞退後一步,看著他爹地認真的眼神,隻好歎氣,“行吧,誰讓我是男子漢呢。”

“嗬嗬。”

男孩搞怪的模樣,逗笑了一眾人,本來還有點陰鬱的氣氛,瞬間豁然開朗,每個人的心情也恢複過來。他們上車,一幫人浩浩****離開。

玫瑰被抓,z組織被搗毀。

之前一直出於安全考慮,住在秦家大宅的楊英媛一家,開始打包行李,準備回老家。

他們在這住了這麽長一段時間,多少都會有些不舍。

風楚楚就是來到楊英媛房間,看見她收拾東西,眼紅落淚。

楊英媛本來是聽到腳步聲,可半晌都沒聽到說話,疑惑轉身。

抬眼看見風楚楚要哭的樣子,驚住。

“你哭啥呀?”楊英媛放下東西,快步走過來。

風楚楚擦掉眼淚,嗓子有點啞,“我舍不得你,真的不可以不走嗎?”

“我打擾你們這段時間夠長的了,這麽久不回家看看,都不知道家裏現在是什麽情況了。”楊英媛笑著拉起她的手,坐到一旁的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