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白了臉,朝風老頭看去,眼淚在眼眶打轉。

裝出委屈的樣子,立馬就讓風老頭心疼,他無聲做了個安慰的動作。

“風楚楚,你搞什麽?回來就給我惹事。沒大沒小,你這是在詛咒我快點死嗎?”風老頭舉起手中的拐杖,憤怒要敲人。

風楚楚不傻,趕緊躲開。風老頭見不成功,橫著又來一棍。

這回她反應極快,一把抓住,風老頭想扯回來但力氣又抵抗不過,隻能大聲咆哮:“你放手,不然我就要把你弄到祠堂,在列祖列宗麵前,好好教教你什麽叫做規矩。”

說起祠堂,風楚楚就更來氣。

以前她母親在世,可沒受這祠堂的禍害。尤其是她還小那會,三天兩頭就被莫名找茬。接著風老頭就把母親丟到祠堂,不給吃的,也不給喝的,而且一關就是好幾天。

要不是她懂事,機靈,知道偷偷去送吃喝的。母親在她小時候就撐不下去了。看善良的母親還教導她,別怪她這個爺爺。顯然,她做不到,現在她也對那個所謂的祠堂深惡痛絕。

“你敢!”她挺起胸膛,眼神無所畏懼。

風老頭冷哼,揮手示意站在一旁的兩個保鏢過來。

“你們抓住她,捆到祠堂去。”

兩保鏢乖乖聽話,朝風楚楚走來。風楚楚迅速衡量一下,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怎麽來她都肯定落下風。

她想著打不過就跑。但跑也跑不了,直接就被對方給困在一個角落。

“趕緊的,別浪費時間。”風老頭見他們還慢吞吞的,惡聲惡氣催促。

兩保鏢不敢再有遲疑,瞬間抓住她的手臂,就往祠堂拖。

“放開我,放開……”風楚楚用盡全力努力掙紮,咬牙切齒大喊:“風老頭,你最好趕緊讓你的狗把我放開,不然你會後悔的。”

風老頭置若不聞,冷哼,“還想跟我鬥狠,你連說句狠話都不會,癡心妄想。”

等人一走,王晨心也就放下,又擺著嫵媚的笑,過來攙扶風老頭的一條手臂,“老爺子,你別這麽生氣,小心身體。”

“晨晨放心,有我在,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風老頭信誓旦旦拍著她的手背。

王晨嬌媚嗯哼一聲,順勢靠在老頭的肩膀上,“那老爺子你打算如何處置這風楚楚啊,萬一秦家真的找上門,可不好交代啊。”

“我自有應對之策,放心吧。”

王晨並不相信風老頭的話,不過有人願意受罪,又能幫她出氣,她當然是不會阻止,大不了到時候她搬出白蓮來,諒也沒誰敢對她如何。而且剛才的事,她可是一點都沒有參與,秋後算賬也該找風老頭才對,哈哈。

王晨的算盤打的是不錯,想著起碼能讓風楚楚吃一頓苦頭。誰知道人剛被抓走,淩七後腳就帶著人進來。

他看到了風老頭跟王晨兩人親密相擁,下意識閉上眼睛,畢竟辣啊,搞不好會眼瞎。

“咳咳。”

客廳的傭人提醒難舍難分兩人一下。

王晨先看見淩七,頓時花容失色,一把推開風老頭。

被打斷好事的風老頭,很是不滿。他都一把年紀,還能有個年輕漂亮的投懷送抱,他容易嗎。

“咳什麽咳,生病了就趕緊滾,別傳染給我。”風老頭看著那出聲的傭人嗬斥。

傭人很是冤枉,低下頭。

一旁的王晨實在是沒忍住,捏了下風老頭的腰。

“哎喲,我的小乖乖,你這是在做什麽?”風老頭還以為王晨這是在打情罵俏呢,伸手要摟她。

“老爺子,您是不是腿酸了,我扶您坐好吧。”王晨不敢做的太明顯,要是直接推開風老頭,又怕淩七會覺得她不尊重老人,回頭告訴秦念瑾,那她豈不是要招人嫌棄。

所以改為扶住風老頭,轉過他的身體,也讓他可以看到淩七等人。

淩七經常跟在秦念瑾身邊,風老頭自然是認出他來,而且看淩七這架勢,來了也有一段時間,便意識到方才傭人跟王晨是在提醒他,有人來了。

真是!

風老頭一邊在心裏罵自己老糊塗,一邊快步走向淩七,笑著說:“不知道是什麽風,把您吹到我這寒舍,蓬蓽生輝啊。”

“風老先生,無須客氣,我來就是為了問一下風老師在哪裏?”淩七退後一步,無視風老頭示好伸出的手。

風老頭尷尬無比,收回覺得涼颼颼的手。

換做是別人這麽他,早就不客氣開懟。可在秦三爺的親信麵前,他也不敢造次,反而要敬著,小心開口:“這我也不知道人在哪裏?是不是那丫頭給三爺惹麻煩了?我現在就讓人去找她,這個丫頭自從她媽媽去世之後,就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乖巧懂事。”

“風老先生,有人親眼所見,風老師走了進來。現在你跟我打馬虎眼,似乎不妥吧。人是三爺指定要帶走。少爺還等著風老師的授課呢。希望風老先生,看在少爺的麵子上,告知我一聲,風老師現在何處?”淩七冷冷眯起雙眼,看起來很危險。

說到這個份上,風老頭哪裏還敢好糊弄的。可想到風楚楚對他不敬,又不甘心這麽放人。

“真是,可能是楚楚回來了,我沒看到。家裏也沒人告訴我一聲,晨……王晨啊,你看見楚楚了嗎?”風老頭改了語氣,親昵問。

王晨看他一眼,死老頭這擺明就是挖坑讓她跳。哼,你以為我是傻的嗎?王晨稍微權衡就知道該如何做了。

“啊,我知道,不是被你叫去祠堂了嗎?她不是說回來祭拜姐姐嗎?”王晨巧妙把問題拋回去。

風老頭哪知道她會這樣紮刀子,猝不及防去了一半的血,差點就要被雙殺,“是嗎?”

他使眼色,讓王晨配合。

王晨假裝不懂,溫柔一笑,點頭,“對的。大家都看見,是不是啊?”

她看著幾個傭人,傭人們害怕,不敢出聲,也不敢有動作。

不過,兩人的戲碼,淩七看膩,也沒有時間在這裏耗,直接問:“祠堂在哪裏?”

“淩先生,這肯定是有什麽誤會,要是我讓她去祠堂,怎麽會不記得呢?”風老頭還想矢口否認。

淩七不客氣,直接搶過他的拐杖,指著他的鼻子,壓力瞬間籠罩著他。像是會自動收縮的網,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張網勒得他無法喘過氣。

講到底,風老頭還是年紀大,支撐不到一分鍾,就舉手投降,“淩先生,我真不是故意的,是那丫頭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