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距離南牙獄不遠處的草叢中,兩個小小的身影潛伏著。

楚菁言望著前方堪稱銅牆鐵壁的天牢,皺了皺眉:“哥哥,娘親就在這裏!”

“可是……”

她溫軟的聲音中,有些為難:“外麵守著這麽多人,我們怎麽進去?”

楚菁年手中把玩著一個五顏六色的機關小盒子,每轉動一下,裏麵就滲出一股青色的雲煙,煙霧觸及到地上生長的野草,野草瞬間枯萎凋零,連小蟲子都從土裏掙紮著爬出來。

楚菁言見此,更加皺眉:“哥哥,這天機匣裏都是劇毒,你別胡亂玩啦!”

說著,她揮了揮手,在劇毒周圍撒下白色的粉末,野草和蟲子瞬間又恢複了生機。

楚菁年嘿嘿一笑:“我這不是為了救娘親,在調試毒藥嗎?這裏麵很多都是要人命的劇毒,萬一待會兒我不小心毒死了人,你跟義父又該說我胡鬧了!”

他瞥眼看到不遠處的官道上,緩緩駛來一輛馬車,靈機一動:“我有辦法了!”

……

蕭容璟端坐在馬車中,手中仍舊在撫摸著那半塊令牌。

幽深微涼的眼眸若有所思——

當年,他將要跟楚雲柔成親,結果太後薨逝,他為此守孝五年,兩人的婚事就此擱置。

在這五年中,他越來越感覺楚雲柔不是當年竹林中的那個人。

至少在他的記憶中,竹林裏救護自己的那個女人,善良堅韌,而楚雲柔……除了那枚令牌,她似乎並不會醫術,而且,身為醫者,為何會心狠手辣到放自己姐姐的血製藥?

他滿心地疑惑,或許隻有那個人,才能給他答案。

馬車緩緩行駛,因為南牙獄地處偏僻,就連路也是崎嶇不平的。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蕭容璟抬起眸,威嚴地質問:“發生了何事?”

走在前麵的護衛一臉糾結:“殿下,前麵……有兩個孩子……”

楚菁言和楚菁年裝作迷路的樣子,坐在地上大哭:“爹爹,娘親……”

蕭容璟微微皺眉,為何這荒郊野嶺的,還靠近南牙獄,會有兩個孩子在此?

他伸出手,掀開車簾,看到那兩個孩子的瞬間,心髒都仿佛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楚菁言哭得楚楚可憐,身上的小裙子,看似是被灌木刮破,臉上也沾著泥土像個小花貓,她水靈靈的大眼睛裏噙著淚水:“叔叔,我和哥哥迷路了,你能不能送我們回家?”

楚菁年也囁喏地說:“我爹我娘都住在城裏,你送我們回去,他們會給你們錢的。”

蕭容璟靜靜地望著這兩個孩子,不知為何,總感覺似曾相識。

片刻,他吩咐:“莫北,把他們抱進馬車。”

莫北愣了一下,急忙阻止:“殿下,我們此行去南牙獄,不可帶外人……”

南牙獄,其實是蕭容璟建造的天牢,裏麵機關密布。

未免被人探查到南牙獄內部的情況,除了蕭容璟的手諭,即便是太子也不得進入。

蕭容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們隻是孩子,難道還能攻破我的南牙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