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們之前走過的那條曲徑通幽的小路,在這場大火之後已然不見蹤影,隻是我們既然已經來了,那必須要走下去,否則也沒法給死了那麽多人一個滿意的交代。

三米多高的屍牆,現如今最多的不超過兩米,最低的已經可以看到地麵,一地全都是骨灰,完全就混成了一大片。

這些人不論來自什麽地方,屬於什麽家族姓氏,現如今他們已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實實在在的成為骨灰式的大合葬。

郝驚鴻帶領著我們,把螺紋鋼管接在工兵鏟上,當成我們的“拐杖,”,其實主要功能就是用來探路的。

我們也不再理會走的對不對,總之已經順著一條路自行,最多就是前麵有很深的屍體堆積坑,我們也就是繞過去,接著就重新回到了直線路線上。

如此一來,即便再有什麽奇門遁甲,還是不管藏著其他什麽布置,這一把火將所有的危險全都燒掉,以至於我們一行人很快穿過了那一大片的屍牆堆積層。

如此一來,很快第二重的龍樓寶殿便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從這裏的結構來看,和以往的皇陵差上許多,與我之前所見的陵墓建築風格完全不同。

那是兩根三人合抱的柱子,每一根都異常的高,即便我們手裏是狼眼手電,竟然也照不到頂部的模樣,感覺很是奇怪。

手電光照不到頂部,而是在手電光剛弱的時候,人的視力也到了極限,加上四周一片的漆黑,以至於很難看清楚。

不過,我們攜帶了夜視望遠鏡,接過來一架之後,我方才看得清楚。

這兩根頂梁柱足有九米高,下半部分是雕琢一條氣勢恢宏的金龍,在上半部分則是梵音祥雲和金蓮祥光,以及漫天的諸佛。

即便我對於佛教的研究很是淺顯,但依稀也能辨認出有釋迦牟尼佛、地藏王菩薩和觀世音菩薩等等佛教大聖。

但是,如果讓我去分辨印傳佛教和藏傳佛教卻有些困難,畢竟兩者屬於一脈同宗,其中的變化看似很多,其實都是細微的,不是對於這方麵有過特別深刻研究的人,一般情況下是很難分辨出兩者的區別。

華子也想看個清楚,我便將夜視望遠鏡交給他,剛才在陪葬坑差點讓我們全軍覆沒,最後還是有兩個同行葬身於屍牆火海中,所以我覺得第二重也不會讓我們輕易通過,不知道過了這道龍樓寶殿,又將麵臨什麽。

我看著那些佛教樣式的東西,內心還是非常詫異的,傳聞中成吉思汗鐵木真率領大軍回遷的路上,曾經與當時赫赫有名的全真教長春真人有過數麵之緣。

長春真人作為我國北方道教全真教的掌門,他又有名號為丘處機,和成吉思汗亦師亦友,這兩個人雖說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在這位大汗的人生道路上起到了相當大的作用,後來也使他的性格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長春真人丘處機非常忠懇地告訴鐵木真,他身為修道者,更加清楚明白人不可能長生不死,隻能通過一些方式方法達到延年益壽,此外還告訴他治理國家的道理,勸他要修德篤行,切莫再多濫殺無辜。

然而,元朝征服天下,基本靠的就是攻城略地和殺伐果斷,甚至大軍所到之處所犯下的惡行頗多,好幾處都發生屠了整座城的事件。

這已經不是當時軟弱無能的宋朝,幾乎整個亞洲都被席卷,當鐵木真接受了丘處機的道語禪機,之後鐵木真便潛心修煉入道。

隻不過,到了這種境界的人物,在當時的時代幾乎和神一般,所以他修的道也並不是最為原始的道,主要還是養生,但從未停止征討步伐,以至於他去世之時,依舊是在大破西夏的征途上。

按理說,如果真是如此,那裏邊也應該是道教,不應該出現佛教的一些人物事物,著實看著有些奇怪。

當然,不可否認成吉思汗對於各派宗教非常開明,並沒有強迫被征服的土地居民改信他認為的宗教,反而是宣布信教自由,對於各派各教,那是有教無類,以至於有些蒙人也加入了各種教派,對於那些教徒他免除賦稅和徭役。

這些應該就是長春真人丘處機的功勞,如此也能在一定程度讓那些被鐵蹄征服的人群少了些許反抗,為元朝的繁榮昌盛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和效果。

總體來說,鐵木真不太可能許可在自己的墓葬中放置如此壯觀的佛教裝飾,本應該是道教才對,所以我便是覺得其中會不會有什麽貓膩。

將金龍放置於諸佛的腳下,好像變相地在說,佛要比天子更要高上一等。

如此的設計搞得我很是迷糊,難道我之前查閱的那些資料都不是真的,其實成吉思汗鐵木真更加偏向佛教。

郝驚鴻說:“師弟,我知道你想的那些是什麽,但這些並不是我們該關心的,再往前走就是四重龍樓寶殿的第三重了,我們走吧!”

實在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而其他人已經跟著郝驚鴻朝前走去,我也隻能跟上。

然而,當我們走了三百多米之後,忽然聽到了水聲,那並非是潺潺流水,一聽就是落差極大,好像前麵有一掛瀑布長流不息。

我們便是順著水聲走去,前方再度出現斷崖,但這裏並不像第一個斷崖那般,崖壁上水聲不斷,等到我們再度向前走去,立即就看到下麵有一個水潭出現。

水潭並非尋常可見的圓形,而是一個規整的正方形,長寬各有五六米,四周石頭頗為整齊,雖然長年累月被水流衝擊,但並沒有破壞嚴重,也看不到水口,不知道水從哪裏來。

站在水潭的邊緣,手電光照下去,潭中竟然冒著氣,隻不過是寒非暖,所以我們已然可以斷定這不是地底深處溫潭,而是一麵寒潭。

根據地形而言,這邊沒有火山,整個體地勢偏高,所以也不可能是地心裂縫而出的岩漿,生出的溫泉水,隻是想不到這裏會是一灘寒水。

在寒水潭並不是很深,裏邊不斷沒有魚蝦,甚至連水草都不存在,以至於水質看起來特別的好,隱約是可以看到潭底,估摸著也就是三米多深,在底部還能看到幾個雕刻之物。

我調整著手電的光圈,讓光線匯聚於一點,立即就發現有五個雕刻技藝精湛的雕像。

個頭均為不高,宛如六七歲的孩童,而且雕刻出了佝僂之樣,不太像是人形,更像是尋常可見的猴子。

忠叔摸著下巴的胡渣說:“這應該是定海石猴。”

其他人很是不解地看著他,而我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不過之前隻聽過定海猴,這也是《西遊記》中的原形,是把定海猴分成了定海神針和天生石猴。

忠叔問我:“大侄子,你應該知道定海石猴吧?”

我把自己對於定海猴的想法說了出來,忠叔也微微點頭,他說大禹治水就是用定海猴作為記號,而這五個定海石猴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華子說:“做什麽記號啊?難道還怕海跑了丟了嗎?”

忠叔笑嗬嗬地說:“做記號是為了防止他人觸碰,治理好一片水域就埋在幾隻不等的石猴作為標記,一來是防止自己忘記,二來是告誡後人,不要去輕易引流亂灌。”

王文倩問:“那放在墓中是做什麽用的?”

我看了看自己的身後,想到了之前的情況,頓時豁然開朗,說:“原來我們之前走的曲徑通幽的小路,就是為了把水引到這裏的。”

忠叔見我明白過來,便也不再說什麽,其他人則是有些迫切地問我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告訴他們,在林木忠想要藏風納水,而藏水又不能把墓給淹了,所以便有了這樣一個特別的設計。

雖說我們頭頂的密林麵積不大,但沒有雨水的話,相信早就成了沙漠,結果因為那座磁山的緣故,所以形成了一個沙漠綠洲。

我們在裏邊找到了彎彎曲曲的溪流,最後必然是在這墓中,然後匯聚於此,再從這裏流到地下深處的某條暗河中。

程數說:“如果按照大飛的說法,以我看這裏不僅僅是藏水,也有可能會理由這股水來設計機關,也是有可能作為驅動機關的原動力。”

華子吧唧著嘴,說:“那我們是不是把這裏的水掐斷,接下來就不會遇到其他機關?”

程數卻搖頭道:“機關分為很多種,隻要是有這麽三種。其一是實質性的機關,比如流沙陷阱之類;其二是利用水或者風之類的自然機關;其三便是豢養毒物野獸、喪屍粽子等。”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如此大規模的皇陵,裏邊的東西不僅僅是為了裝飾,很有可能都是有實際用處的。”

我認為程數說的在理,好比之前第二重的龍樓寶殿,那兩根柱子剛才還想不明白,現在看來因為是為了這個水潭而打造,防止水流太大把墓葬衝垮。

華子看著潭底的五隻石猴,說:“如果我們把這些石猴子給搞上岸,你說是什麽情況?”

我搖頭說:“不可能弄上來的。”

“一點石頭而已,為什麽不肯?”華子微微一怔,問道。

我說:“加入不是用原本存在的石頭雕刻,那就把石頭雕刻好,然後在灌入鐵水銅漿穩定在底部,要不然早就被衝到了暗河當中。”

郝驚鴻問我:“師弟,這樣做是為了什麽?”

我看向他,很明白是什麽意思,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至少會在自己的內心有一個想法,不管是任何人,即便是簡單的吃法睡覺,那也是身體的需求,所以這五隻石猴不可能沒有任何目的地放在潭底。

忠叔想了想說:“定海石猴並非是為了做個標記,更多是為了約束水流的大小,這就好比在下麵安裝了五個水閥,限定了水流隻能那麽大,即便水再大也不能一次性噴出。”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我想還有一個可能性,那是因為水流量並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麽大,所以才有了限流,從而在這裏周而複始地流動。”

華子大手一拍,說:“得了,老子終於想明白了,隻要我們下去把那五隻石猴扳倒,水流會自然變大,稍等一會兒也就沒有多少水,那樣我們就不用再擔心這個水流機關,不知道老子說的對不對?”

我們微微一怔,道理就是這麽道理,立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些石頭猴子上。

看著這些水位的高度,估計下潛三五分鍾不是問題,結果我又伸手感覺了一些冰寒的水溫,頓時我就覺得最多也就是一兩分鍾的事情。

這水涼的程度,估計隻有五度左右,在下麵待的時間長,肯定會手腳抽筋,於是商量一下,決定讓一個人先下水看看情況,如果真的能夠扳倒,那就多下去一些人協同操作。

那樣即便我們在這裏等一會兒,但是對於自己和其他人的生命來說,時間已經顯得微不足道。

華子吃了一些東西補足氣力,他毛遂自薦要替大家下去一探究竟,當然我知道這家夥估計是打那些石猴的主意,便告訴他這些東西不是銅就是鐵,完全不值錢,讓他不要有這樣的念頭,免得在水中耽誤不必要的時間。

“你將老子堪稱什麽人了?老子有你想的那麽膚淺嗎?”華子一臉正氣,大大咧咧地對著我說道。

我歎了口氣說:“我隻是提醒你,你不要不知好歹行嗎?”

吃飽喝足之後,華子開始把外衣拿掉,地下雖然說不上是冷,但也非常的涼,他開始在岸上做起了熱身運動,跳來跳去就像是隻火猴子,看著他的啤酒肚,感覺他也變了不少。

“我也下去。”常年山說。

華子立即擺手說:“你快行了,不要添亂了好嗎?”

但是,常年山好像已經下決定,他渾身都是性感線條曲線,甚至有六塊腹肌和人魚線,可能是要展示了一下他的好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