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我立即明白常年山的用意,他是想要在琉璃麵前展示一下絕佳身材和遊泳技術,不過也真是為了風度,簡直就不要溫度。
果不其然,在場的女人都看了過去,包括程數也不例外,這讓我心裏有些不痛快。
當然,話又說回來了,如果是一個女人身材較好,穿著大膽前衛,我相信在場的男人們也都目不轉睛地看著,應該達到了他想要的結果,看他那小白臉的模樣,還真的令人妒忌。
在下水前做了一些運動,華子和常年山的臉色發青,明顯是被凍的,看來這嘚瑟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我們一行男人就忍不住開始幸災樂禍地笑起來,換來的就是華子的破口大罵,而常年山也隨聲附和著,這兩個人罕見的站在了一麵。
華子先是用腳尖試了試水,立即怪叫一聲縮了回來,整張臉難堪的說:“要怪就怪老子多嘴,沒事提什麽搬石猴,這水也忒冷了,三十七度的老子怎麽下去啊?”
我皺著眉頭說:“能不能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人家還有一些老爺子冬泳呢,你年紀輕輕還怕什麽冷,說出來也不怕人笑話。”
華子歎了口氣說:“看來英雄不如狗熊好當,早知道老子就當狗熊,不逞這個英雄。”
噗通!
常年山竟然職業的跳水運動員,一猛子紮入了水中,開始就像是一條靈活的魚兒,擺動了幾下便消失在水麵之上。
華子伸長了脖子,問:“哎呦,我的常家大少爺,下麵冷不冷啊?”
很快,常年山從水中鑽了出來,開始仰泳起來,嘴上說:“還行。”
華子翻著白眼,說:“行個屁,老子看你都快凍成冰棍,那這個光榮的任務就交給你了,老子穿衣服。”
我實在看不了華子這個恬不知恥的模樣,不給他穿衣服的機會,直接提腿就是一腳,直接把他踹下了水。
華子完全沒有防備,怕是連憋氣都沒有來得及,隨著一個巨大的水花濺起,一連串水泡冒了上來,怕是嗆了幾口,逗的所有人哈哈大笑起來。
華子鑽出水的一件事就是找誰踢的,看來那水的涼度超乎想象,他和常年山相視一眼,兩個人再度同時潛入水下。
我們一起給這兩位打著手電,十幾盞手電把下麵照的通明,可以清晰地看到華子和常年山圍繞著五個石猴遊來遊去,來回地敲敲打打,甚至抓住石猴的底部,想要放倒。
結果就是沒有結果,華子一出了水就想上岸,我們連忙將他攔住,石猴肯定是要搞定的,自然也就需要人手,既然他們兩個人已經主動請纓,那就把答應下來的事情做完。
華子瞪大了眼睛罵道:“你們他娘一個個想要幹什麽?不拉老子一把也就算了,還攔著老子不讓上去,你們這可是等於謀殺啊!”
一行人再度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說:“華子,說說下麵的情況,要是不能做完了上來,你也至少也要扳倒一個吧?”
“扳不倒的,絕對扳不倒的。”華子說著,繼續想要上岸。
郝驚鴻被事先準備好的繩子丟給了華子,他麵露感激,連他實在也想不到,這種時候覺得患難見真情,認為我們都是白眼狼,他聲明指出尤其是我。
我們自然是商量好了,郝驚鴻給繩子並非是要把華子拉上來,而是讓他再度潛入水中,把繩子拴在石猴上,想著一起用力把石猴拉上來。
這樣一來,我們就省的人再下去,當然這是他們兩個潛入水下,我們才想到的。
聽到我們是事先商量好的,華子簡直就要當場氣死在水裏,繼續大罵我們無情無義,但是根本沒有人搭理他。
我們問華子下麵的具體情況,但這家夥吃了虧打死也不肯說,計算式我們不讓他上岸,他也要在水下和我們死磕到底。
此時,常年山終於浮出了水麵,他摸著臉上的水,雙手把頭發捋到了後麵,完全成了大背頭模樣,說:“真是沒想到,那竟然不是石頭做的。”
華子立即遊到了常年山的身邊,用手捂住後者的嘴,說:“不要告訴他們,看他們能怎麽辦嘛!”
郝驚鴻開口說道:“行了,不要鬧了,時間已經不多了,這才到了第二重龍樓寶殿,我們還想著天亮以後出去,不要浪費時間了。”
“那行,你這個當師兄讓大飛先給我道歉,那我就告訴你們下麵那五個猴子究竟的怎麽回事。”華子把矛頭指向了我,提議道。
琉璃說:“此處不宜久待,不要耽擱。”
此話無疑就是一劑良藥,我們也不敢再說其他什麽,隻能眼巴巴地看著華子和常年山,琉璃說的話沒錯,這個地方不能久待,她說這話肯定有她的道理。
聽到自己心愛之人說出這話,常年山立即靈活地躲開華子,到一旁說:“你們可能猜測那是五個鐵猴子,其實用料是瓷的。”
“你說什麽?”
我們都是大吃一驚,從顏色來看像是石頭,確實是想到了銅鐵之類,誰也沒有想到那是瓷器,隻是不明白為什麽把瓷器燒製成黑色,而且表麵沒有釉麵,如果不是他們兩個下去觸摸之後,確實很難想到的。
我皺著眉頭問:“還有其他的發現嗎?”
華子看到常年山先招了,他再說與不說也就關係不大了。
“這次摸到的明器,一定要多給老子一件。”
華子提議道:“那些瓷猴子的底部還是用了銅漿鑲嵌的,而那些水是從瓷猴子的嘴裏漫出來的,所以辦法還是有的。”
我微微點頭道:“也就是說,隻要把那些瓷猴子砸了就行,對吧?”
“道理就是這麽個道理,但那可是元朝時期的瓷器,而且那麽大個頭,還他娘的是五個。”
華子一臉心疼地說道:“平時能有一對就驚了天,現在一下子五個更加是無價之寶,老子真他娘的舍不得砸啊!”
我們一時間全都沉默起來,他說的沒錯。
在我國,元朝是瓷器工藝發展的一個轉折點,而在過去很長的一段時間,元瓷是被忽視的,從本世紀五十年代一來,不斷從地下和地上發現元瓷,才逐漸引起人們的注意。
元朝的鈞窯、霍窯、磁州窯、龍泉窯和德化窯等主要的窯廠,依舊繼續鍛造燒製傳統品種,再有外銷瓷的增加,生產規模普遍而廣,增加了大型器物,從而燒製的技術愈發成熟。
然而,像這種黑色且沒有釉麵的,卻是得天獨厚的獨一份,更顯得珍貴。
同樣同模的一件瓷器,從元朝流傳到現如今極為珍貴,現存的元青花和遠釉裏紅,隨隨便便一件都是上百萬的珍品。
雖說在工藝上是遠不如明器時期那麽細膩,但貴在於曆史的沉澱,以及這種沒有釉麵的瓷猴子都是單一性的。
華子打著哆嗦,說:“我去,你們到底什麽意思?要是都和老子一樣舍不得砸了,那就讓老子先上岸,老子真的要凍成雪糕冰塊了。”
我們幾個帶頭的交換了意見,其中大部分保持著中立,難以抉擇的態度,而以王文倩為首的則是要破壞,結果已經顯而易見,我們中立不忍心破壞,但任何東西和性命相比,那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
最終,兩把石工錘丟了下,華子和常年山各持一把,下去就是對那些瓷猴子一頓亂砸,那是我見過最硬的瓷器,以往的瓷器那能遭的住那樣的擊打,磕磕碰碰就能成一堆碎片。
我很是心疼地說:“這些是一種非常特殊的瓷器,就好像玻璃中的塑鋼玻璃,如果真的把這五個瓷器帶到市麵上,應該會刷新所有同行的世界觀。”
“說到底還是瓷器!”郝驚鴻指了指水下說道,示意我往下看。
在華子和郝驚鴻的一下下之下,正如郝驚鴻說的那般,瓷器終歸是瓷器,即便它們再硬,也逃不過瓷這個名號,看著碎片沉入水底,我內心無比的複雜且非常的難受。
在五個瓷猴子先後被砸碎,華子和常年山回到了岸上,即便穿上了衣服之後,他們依舊瑟瑟發抖,隻能是給他們點起了無煙爐取暖。
那些瓷猴子的碎片,被忽然激增的水流給衝的亂飛,隨後流到了那瀑布處,頓時瀑布水流聲也隨即變得更大,我們站在瀑布之上,觀看了這一切。
整個瀑布落差有十餘米,相比之前斷崖是小巫見大巫,但由於瀑布的存在,反而顯得更加的深邃。
程數問我:“大飛,你覺得當時是如何把棺槨運進來的?”
我想了想說:“我認為,在棺槨到這裏之前,這個地方並沒有水,既然可以從六十多米的斷崖運上來,這點高度也不值一提。”
程數看著水流微微點頭道:“沒錯,那我們是不是把這水流壞掉,那這個墓中的機關是不是不複存了呢?”
我無奈地聳了聳肩,說:“一切靠你的眼力勁,我是沒有那個能力。”
水流在半個小時之後變小,等到一個小時後才完全斷流,顯然我們已經破壞了這裏的水流係統,至於能牽連了多少機關,那隻有設計者才能得知。
收拾了我們的裝備,便準備用繩子送下去,但是郝驚鴻剛下到一半的時候,他就大叫道:“大家先不要下來,下麵危險。”
“怎麽回事?”忠叔問。
我們一起用手電往下照,但因為有水霧的原因,根本看不清楚下麵的情況,估計隻有到了郝驚鴻的位置,才可以勉強看得清楚。
郝驚鴻說道:“下麵有鱷魚。”
“什麽玩意兒?”華子驚訝地問道:“有幾條?”
郝驚鴻說:“我現在看到了兩條,但肯定不止兩條,挺危險的。”
華子看著我說:“大飛,這裏又沒有其他野味,你說著這些鱷魚吃什麽啊?”
我白了他一眼,說:“當然是靠我們了。”
華子怔了怔,道:“你說它們專吃這種盜墓賊?”
我頗為無奈說:“這裏的水又不是一潭死水,還是有可能帶一些魚類進入的,所以我們沒有發現水潭裏邊有魚,怕是被衝到了下麵,全都被這些鱷魚給消化掉了。”
華子心悸道:“老子剛才還想著順著瀑布跳下去,就是這水太涼了,也幸好老子沒那麽做,否則真的喂了這些畜生。”
我笑了笑說:“你要是真的下去,說不定那些鱷魚能吃頓飽的,我們也就不用擔心被它們再吃了。”
華子對著我翻白眼,也不再說什麽,忽然就聽到下麵有槍聲響起,看來郝驚鴻已經開始先替我們清理危險。
等到我們下去之後,便看到了兩條四米多長的鱷魚屍,旁邊還有幾條小的,但看著已經不足為懼。
“這應該是鱷魚一家子。”常年山感歎道。
我檢查了一條鱷魚的屍體,一般鱷魚的壽命在七十年到八十年,最多的可活百年之久,而這元朝的陵墓已有六百多年之久,這裏最大的鱷魚很有可能都是幾百年的壽命。
但是,為什麽隻有兩條大的?
想到這裏,我便打著手電四周照著,郝驚鴻見我很是緊張,說:“放心師弟,我已經檢查過的,除了這兩條大的沒有了。”
我搖頭說:“師兄,我覺得還有其他的,隻不過它們剛才順著水流遊到其他地方。”說著,便是順著水流照去。
不照還好,一照竟然發現了一具屍體,隻不過剩下半個身子,正在水裏漂浮。
下麵的寒潭,比上麵足足還要大上好幾倍,雖然水位也有明顯的下降,但是看深度比上麵之前的深上一些。
如果我們不斷了水流,而是直接順著水下來,那麽現在我們就和這具屍體同樣下場。
把鐵鉤拴在繩子上,我們就把那屍體鉤了回來,發現屍體是個老外,他的死法比之前那六個人更加的淒慘,不斷瞪大眼睛張大嘴巴,甚至連個全屍都沒能留下,看著有些可憐。
我有了這個想法,便是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這個大寒潭,如果我們想要繼續朝前走,那就必須要經過眼前這個寒潭。
如果這裏邊有十幾條鱷魚的話,便是隻能再等等,沒有人想死無全屍,結果還要給這種畜生當食吃。
果然不出所料,水潭上麵有一條鱷魚潛爬了上來,它的一雙眼睛裏邊滿是殘忍和邪惡,已然發現了我們,正死死地盯著我們這些不速之客。
然而,即便我們用手電去照,結果這家夥也不為所動,反倒是華子已經瞄準,準備扣動扳機的時候,它便是主動潛入了水底。
華子愣了愣,詫異地說道:“我去,這畜生竟然還知道怕?成精了吧?”
我說:“鱷魚,是迄今為止最早最原始的動物之一,出現的時間能追溯到了兩億年以前,可以說是沒有人的時候,它們就已經存在於這個世界,後來也一直沒有滅絕,而且還和人類打了無數年的交道,自然知道我們也都不好惹。”
華子咧著嘴說:“這也就是它們跑得快,要是再慢一些,老子就打碎它的腦袋。”
王文倩說:“華哥,其實現在也不晚,你下去打它唄!”
華子白了王文倩一眼說:“妹子,咱們可是從小玩到大的,你不能害你華哥啊!”
“開個玩笑嘛!”王文倩捂著嘴說道。
水位下降的飛快,沒有多大一會兒,我們便看到寒潭的底部,出現了一個階梯,我們可以隨著這個階梯走下寒潭,一直到了底部。
隻不過,這個寒潭底部的情形,令我們大吃一驚,因為下麵有很多的白骨,而且從這個白骨來看,可能和這個陵墓建造的時間差不多,白骨之下又是一片爛泥潭,看著像是沼澤。
在這些爛泥之下,一雙雙充滿了殺戮的眼睛,還有不斷擴縮的鼻孔,都死死盯著我們這些外來者,光數量上來看,至少有小二十條,而且還不知道爛泥下麵還藏著多少鱷魚。
華子首當其衝走在階梯上,手裏的槍已經端好了,我們其他人立即跟上,也是因為我們入侵了這裏鱷魚王的地盤,竟然是一條足足有六米多長的雄鱷魚,直接朝著我們發起攻擊。
華子手裏的槍立即冒了火,饒的那鱷魚全身都是鎧甲般的鱗片,但是也招架不住銅鐵的子彈,一個個血眼都跳了起來。
那些鱷魚王非常的凶惡,還是不畏懼疼痛地朝著我們撲來,接著其他鱷魚也紛紛加入到了隊伍當中,一起朝著我們進攻。
一時間,我們麵對這些大塊頭猛獸的攻擊,單憑看著就令人眼花和膽寒,好在我們手裏的家夥事不是吃素的,而且還有一部分是近距離威力極大的散彈槍,很快就把一條條打成了篩子。
然而,散彈槍的攻擊麵積很大,但是彈片隻能鑲嵌到那些鱷魚的皮肉中,反而很難達到致命的效果,看得出那些鱷魚還是被打的吃痛了萬分,紛紛往爛泥中鑽去。
一時間,外麵隻留下幾具鱷魚血肉模糊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