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雙臂肌肉隆起,那張原本隻有三石之力的強弓,竟被他瞬間拉成了滿月,弓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神射手技能,發動!】

世界在他眼中瞬間慢了下來。

風的流向、空氣的濕度、黑鷹的軌跡……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無數條精準的數據流,匯聚在箭頭的一點。

不需要瞄準。

因為必定命中。

“崩——!!!”

一聲如雷鳴般的爆響,震得周圍眾人耳膜生疼。

黑色的箭矢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長空,帶著刺耳的尖嘯聲,直衝雲霄!

速度太快了!

快到陳厲的笑容還僵在臉上,快到所有人的視線都跟不上那道殘影。

下一瞬。

數百米的高空中,那隻正在盤旋的黑鷹突然悲鳴一聲,身體猛地一僵,隨後像塊石頭一樣,直直地墜落下來。

“砰!”

死鷹重重地砸在陳厲的馬前,激起一片雪塵。

那支破甲箭,精準地貫穿了鷹眼,從後腦透出,餘勢未消,竟深深紮入了凍土之中,箭尾還在瘋狂顫抖,發出“嗡嗡”的鳴響。

死一般的寂靜。

先鋒營門口,數百名新兵,幾十名老兵,包括不可一世的陳厲,全都張大了嘴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百步穿楊?

這他媽是三百步穿鷹眼!

蘇銘緩緩收弓,呼出一口白氣,目光平靜地看向已經傻掉的陳厲。

“大人,馬歸我了。”

陳厲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他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這哪裏是新兵?這分明是神射手!這種箭術,放在整個北疆軍中,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好!好箭法!”

就在這時,一道渾厚的聲音從營地深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披銀甲、披著猩紅披風的中年將領,正大步流星地走來。他身後跟著十幾名親衛,個個氣息彪悍,一看就是精銳中的精銳。

看到此人,陳厲的腿瞬間軟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拜……拜見千夫長大人!”

來人正是這片防區的最高長官,校尉張猛。

張猛看都沒看陳厲一眼,徑直走到那隻死鷹麵前,拔出那支入土三分的破甲箭,看了看箭頭,又看了看遠處的蘇銘,眼中爆發出毫不掩飾的欣賞和狂熱。

“這箭,是你射的?”

蘇銘不卑不亢,抱拳行禮:“正是標下。”

張猛大笑三聲,用力拍了拍蘇銘的肩膀,力道之大,若是普通人怕是骨頭都要散架。

“好小子!老子正愁手下全是些軟腳蝦,沒想到撿到個寶!”

他轉身,指著跪在地上的陳厲,語氣瞬間變得森寒。

“這種神射手,你讓他拿生鏽的長矛去填戰壕?”

“陳厲,你這百夫長是當到頭了!”

陳厲渾身顫抖,如墜冰窟。

張猛回過頭,看向蘇銘,目光灼灼:“小子,別去什麽狗屁先鋒營送死了。來我的親衛營!老子給你最好的弓,最快的馬!”

“隻要你箭術不拉胯,在這北疆,老子保你橫著走!”

蘇銘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局,穩了。

他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陳厲,又看向麵前這位豪爽的校尉,朗聲道:

“多謝大人提拔!不過……”

蘇銘指了指陳厲,眼神玩味:“標下剛才和陳百夫長有個賭約。那匹馬,標下得先騎走。”

張猛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準!不僅馬歸你,從今天起,這先鋒營的裝備,你先挑!”

風雪中,蘇銘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軟在地的陳厲。

那眼神,就像看著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這亂世的登天梯,他已經踩穩了第一階。

張猛的動作很快。

不到半個時辰,蘇銘就從那個泥濘不堪的先鋒營大坑,挪到了親衛營的獨屬營帳。

雖然隻是個小小的單間,但在滿是汗臭味和腳臭味的軍營裏,這簡直是五星級待遇。

“蘇兄弟,這是校尉大人特批的,你先歇著,晚些時候去領親衛服色。”領路的親衛叫大牛,是個憨厚漢子,此時看著蘇銘的眼神裏滿是敬畏。

能在那張三石強弓下拉滿月,還射中了三百步外的鷹眼,這已經不是人,是怪物。

蘇銘道了謝,等大牛離開,他反手關上營門,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沒躺下休息,而是從懷裏掏出那本沾血的賬冊。

劉滔雖然被監軍帶走了,但這事沒完。

賬冊上記錄的那些分贓名單,除了劉滔,還有幾個百夫長,甚至隱約牽扯到了靖安城裏的世家。

“水很深啊。”蘇銘腹誹了一句。

他很清楚,張猛看重的是他的箭術,但這並不代表他可以在軍營裏橫著走。

在真正的戰場上,一支冷箭、一份錯誤的軍報,就能要了一個九品武者的命。

他需要更強的底牌。

蘇銘心念一動,意識進入了隨身空間。

空間裏的黑土地上,那幾株極品黃精已經長到了手臂粗細,散發著誘人的藥香。

靈泉池邊,他之前存放的精鐵錠、牛筋和柘木還在。

“巧匠之術,開。”

蘇銘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無數種箭矢的構造。

大周軍中的製式箭矢,箭頭多為生鐵,配重不均,飛行軌跡極易受風力影響。

他要做的,是破甲箭的終極版本。

蘇銘拿起短刀,動作快得帶起殘影。

精鐵在內勁的揉搓下,被強行擠壓成流線型的三棱箭頭,側邊帶有細微的血槽,這種設計能最大程度減少空氣阻力,並且在入體後造成難以愈合的撕裂傷。

箭杆選用空間出產的硬木,經過靈泉水浸泡,韌性十足,即便射穿重甲也不會崩裂。

他一共做了三十支,每一支都刻上了獨有的暗紋。

做完這些,蘇銘退出空間,感覺到體內那股混元氣又壯大了一圈。

九品武者,已然穩固。

與此同時,百裏之外的蘇家村。

雪已經停了。

李月如站在自家門口,手裏緊緊攥著蘇銘臨走前塞給她的黑鐵匣子。

村裏的人都說,先鋒營是死人坑,蘇銘這一去,怕是回不來了。

“呸!一群爛舌頭的,我相公一定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