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軍大營,清晨。
蘇銘從**坐起來,李月如還蜷在被子裏睡得正香。
他動作很輕地掀開被角,李月如眉頭微蹙,下意識往他懷裏拱了拱。
“相公……別走……”
蘇銘頓住,低頭看著她蒼白的小臉,歎了口氣。
這丫頭昨晚被嚇得不輕,睡著了都不安穩。
他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輕聲道:“睡吧,老子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李月如沒醒,但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角。
蘇銘費了好大勁才把衣角抽出來,給她掖好被子,這才走出營帳。
刀疤臉等十人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頭兒!”
蘇銘掃了一眼,這十個人經過三天靈泉水的改造,氣色明顯好了不少。
“感覺怎麽樣?”
刀疤臉咧嘴一笑:“頭兒,俺現在感覺能一拳打死頭牛!”
“少吹牛。”蘇銘踢了他一腳,“九品都沒入,狂什麽狂。”
他從空間裏掏出十本冊子,每人扔了一本。
“這是老子根據你們體質編的功法,回頭自己練去。記住了,三個月內必須入九品,不然老子不帶你們去北蠻。”
十個人接過冊子,眼睛都紅了。
“頭兒……您這……”瘦高個聲音都在發顫。
“少廢話。”蘇銘不耐煩地揮手,“老子要回村一趟,你們跟著。”
刀疤臉愣了一下:“頭兒,回村幹啥?”
“看看老子媳婦的娘家。”蘇銘淡淡道,“順便處理點私事。”
十個人對視一眼,齊刷刷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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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村,蘇家老宅。
蘇銘站在村口,看著眼前這個破敗的村子,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三個月前,他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這村子裏的人看他就像看瘟神。
現在……
“哎喲,這不是蘇爺嗎?”
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屁顛屁顛跑過來,臉上堆滿諂媚的笑。
“蘇爺,您可回來了!俺們天天盼著您呢!”
蘇銘認出來了,這是村裏的王麻子,當初李月如病重的時候,這狗東西帶頭說她是掃把星。
“哦?”蘇銘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盼老子幹啥?”
王麻子搓著手:“蘇爺您現在是校尉大人了,村裏人都沾您的光呢!”
蘇銘冷笑一聲,沒搭理他,直接往村裏走。
王麻子愣了一下,趕緊跟上去。
“蘇爺,您這次回來是不是要接月如嫂子回娘家?俺們村裏人都準備了禮……”
“滾。”
蘇銘頭也不回,冷冷吐出一個字。
王麻子臉色僵住,訕訕地停下腳步。
刀疤臉等人跟在蘇銘身後,看著村裏那些探頭探腦的村民,眼中滿是不屑。
“這些人,真他媽勢利。”瘦高個小聲嘀咕。
“少說兩句。”刀疤臉拍了他一下,“頭兒心裏有數。”
蘇銘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樹下,停了下來。
樹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坐在石墩上,正閉目養神。
“蘇爺回來了?”
老者睜開眼,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蘇銘抱拳:“劉老。”
這是村裏唯一一個沒落井下石的人,當初李月如病重的時候,還偷偷送過米糧。
劉老擺了擺手:“別客氣,坐。”
蘇銘在他對麵坐下,刀疤臉等人自覺退到一旁。
“聽說你在靖安城殺了守備?”劉老問。
“嗯。”
“還去了黑山口?”
“嗯。”
劉老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好小子,有種。”
“蘇爺,老頭子我活了七十多年,什麽人沒見過。你這小子,不是池中物。”
蘇銘挑眉:“劉老這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劉老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隻是想提醒你一句,朝堂上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三個月後你要去北蠻,路上小心。有些人,不想讓你活著回來。”
蘇銘瞳孔一縮。
劉老沒再多說,轉身往村裏走去。
蘇銘盯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這老頭,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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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老宅,門口。
蘇銘推開門,院子裏一片狼藉。
當初他走得急,屋裏的東西都沒收拾。
“頭兒,要不要俺們幫您收拾收拾?”刀疤臉問。
“不用。”蘇銘擺手,“你們在外麵等著。”
他走進屋裏,環顧四周。
這是李月如當初住的房間,雖然簡陋,但收拾得很幹淨。
**那床破被子還在,上麵補丁摞補丁。
蘇銘走過去,伸手摸了摸被子,眼中閃過一抹柔和。
這丫頭,當初就是蓋著這床破被子,硬扛了三個月的病。
他從空間裏掏出一床嶄新的錦被,鋪在**。
又掏出幾套新衣裳,疊好放在床頭。
做完這些,他才轉身走出房間。
院子裏,刀疤臉等人正蹲在角落裏研究那本功法冊子。
“頭兒,這功法……俺們有些看不懂……”瘦高個撓著頭。
蘇銘走過去,掃了一眼。
“看不懂就對了,這是老子根據龍脈之力改良的功法,你們現在體質還不夠,慢慢練。”
他頓了頓,從空間裏掏出十個小瓷瓶。
“這是淬體丹,每天吃一顆,配合功法練,一個月內能入九品。”
十個人眼睛都亮了。
“頭兒,您這……這得多少銀子啊……”
“少廢話。”蘇銘踢了刀疤臉一腳,“老子的兄弟,還能虧待了你們?”
刀疤臉鼻子一酸,猛地跪下。
“頭兒,俺這條命是您的!”
其他九個人也跟著跪下。
“頭兒,俺們以後就是您的人!上刀山下火海,眉頭都不皺一下!”
蘇銘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抹滿意。
“行了,都起來吧。”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
“記住了,三個月後去北蠻,那是真正的生死戰。老子能護你們一時,護不了你們一世。想活命,就他媽給老子拚命練!”
“是!”
十個人齊刷刷起身,眼中滿是堅定。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哎喲,這不是蘇爺嗎?怎麽回村了也不知會一聲
院門外,一個尖細的女聲響起。
“哎喲,這不是蘇爺嗎?怎麽回村了也不知會一聲?”
蘇銘轉身,看到院門口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滿臉刻薄相,正是李月如的大伯母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