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怨毒,“你以為有了父皇的旨意,就能高枕無憂了?蘇銘,這京城的水深得很,小心淹死。”
“多謝殿下關心。”蘇銘湊近了些,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水深不怕,我會遊泳。倒是殿下,下次派人來殺我,記得找點像樣的。那種貨色,我殺著嫌手髒。”
說完,蘇銘不再理會麵色鐵青的太子,轉身大步離去。
剛出宮門,就看見蕭青天在門口來回踱步,見蘇銘全須全尾地出來,那張黑臉才算舒展開。
“怎麽樣?”蕭青天急切問道。
“劉全滿門抄斬,張廷玉流放,太子禁足。”蘇銘簡單概括。
蕭青天愣了一下,隨即歎了口氣,“陛下還是心軟了。”
“不是心軟,是權衡。”蘇銘翻身上馬,勒住韁繩,“不過無所謂,梁子已經結下了,以後有的玩。”
“那你呢?”
“升官了。”蘇銘把那塊嶄新的校尉令牌拋給蕭青天,“正六品,以後咱們平級,別老對我呼來喝去的。”
蕭青天接住令牌,笑罵道:“臭小子,蹬鼻子上臉。”
兩人並轡而行,往大營方向走。
“對了,那二十七具屍體……”蘇銘突然想起這茬。
“禦史台處理了,說是暴斃。”蕭青天冷哼一聲,“這種髒事,朝廷最擅長捂蓋子。”
蘇銘點點頭,沒再說話。
回到神機營,已經是晌午。
營地裏靜悄悄的。
蘇銘翻身下馬,剛走進轅門,就看見張三正帶著人圍著一口大鍋,香氣撲鼻。
“大人回來了!”
眼尖的李四喊了一嗓子。
呼啦一下,一百多號人全圍了上來,一個個眼巴巴地看著他。
“都看什麽?老子臉上有花?”蘇銘笑罵道。
“大人,宮裏……沒把您怎麽樣吧?”魏朗小心翼翼地問。
蘇銘環視一圈,看著這些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兄弟,心裏那點在朝堂上積攢的戾氣,瞬間散了不少。
“能怎麽樣?”蘇銘從懷裏掏出聖旨,往魏朗懷裏一扔,“以後咱們神機營,是禦前親軍了!糧餉翻倍,裝備換新,誰再敢克扣咱們一顆米,老子直接砍了他腦袋當球踢!”
“吼!”
營地裏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張三激動得滿臉通紅,搓著手道:“那咱們是不是能吃頓好的了?鍋裏燉著馬肉呢!”
“吃!”蘇銘大手一揮,“把酒也拿出來,今晚不醉不歸!”
歡呼聲中,蘇銘獨自走到角落,靠著營帳坐下。
【叮!完成緊急任務“絕地反擊”!】
【獲得獎勵:神兵“修羅刀”!】
【氣運值+300!】
【當前氣運值:620】
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刀憑空出現在係統空間裏。
刀身狹長,隱隱透著血光,一看就是飲血無數的凶器。
蘇銘心念一動,修羅刀出現在手中。
入手微沉,一股冰涼的殺意順著掌心直衝腦門。
“好刀。”
蘇銘屈指一彈,刀身發出龍吟般的脆響。
有了這把刀,再加上大羿弓,就算是八品巔峰的高手,他也有一戰之力。
“蘇大哥……”
一道怯生生的聲音傳來。
蘇銘抬頭,隻見李月如站在不遠處,手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湯。
她穿著那身不合體的男裝軍服,顯得身形更加單薄,但洗得幹幹淨淨,臉上也沒了之前的菜色,隻是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哭過。
“怎麽了?”蘇銘收起刀,招招手,“過來。”
李月如走到他身邊坐下,把碗遞過去,“聽說你進宮了,我……我怕。”
“怕什麽?怕我回不來?”蘇銘接過碗,喝了一大口。真香,那是家裏才有的味道。
“嗯。”李月如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他們說宮裏吃人不吐骨頭。”
“那是對別人。”蘇銘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發絲柔軟,“我是閻王爺不收的命,宮裏那些人,牙口還沒那麽好。”
李月如被他逗笑了,眼角的淚痣微微顫動,好看得緊。
“對了,這個給你。”
蘇銘像是變戲法似的,從懷裏掏出一個錦盒。
這是剛才出宮時,順手從劉全被抄沒的家產裏順的。
李月如打開一看,是一支白玉簪子,通體溫潤,沒有一絲雜質。
“這……”李月如有些慌亂,“太貴重了。”
“貴重個屁,死人的東西,不拿白不拿。”蘇銘拿過簪子,笨手笨腳地插在她發間,“以後別老披頭散發的,像個女鬼。”
李月如摸著頭上的簪子,臉頰緋紅,眼裏卻全是水光。
“蘇大哥,你對我真好。”
“少來這套。”蘇銘埋頭吃麵,“趕緊把身體養好,等過幾天,我有事要交給你做。”
“什麽事?”
“管錢。”蘇銘含糊不清地說道,“以後神機營的賬,歸你管。”
李月如愣住了。
在這個亂世,女人是貨物,是附庸,從來沒有哪個男人會把錢財大權交給一個女人。
“怎麽?不願意?”
“願意!我願意!”李月如拚命點頭,眼淚吧嗒吧嗒掉進碗裏。
【叮!李月如好感度+10!】
【當前好感度:95(死生相隨)!】
【獲得特殊獎勵:初級內政精通!】
蘇銘嘴角微揚。
這就對了。
在這個吃人的世道,光靠殺人是不夠的。
他需要一把刀,也需要一個能幫他守住後方的管家婆。
就在這時,魏朗急匆匆跑了過來,臉色有些古怪。
“大人,營外有人求見。”
“誰?”蘇銘頭也沒抬。
“她說……她是慕容燕。”
蘇銘吃麵的動作一頓。
慕容燕?
那個被他搶了指揮權,又被他救了一命的女暴龍?
好感度負十的那位?
“她來幹什麽?”蘇銘皺眉。
“她說……”魏朗咽了口唾沫,“她是來神機營報到的,說是陛下旨意,調她來做您的副官。”
“咳咳咳!”
蘇銘差點被麵湯嗆死。
老皇帝這一手,玩得真陰啊。
把慕容燕這種世家女將塞進他的神機營,這是安插眼線,還是想看他們倆打架?
“讓她進來。”
蘇銘擦了擦嘴,站起身,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既然來了,那就別想全須全尾地走出去。
神機營這潭水,可不是那麽好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