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
陸時宴的聲音溫溫和和的,帶著獨屬於他的語調,讓人聽著便覺得無比的安心。
“怎麽了?”
蘇暖皺眉,顯然現在一點都不想跟陸時宴說話。
“我跟蘇辭現在在奶奶這裏,你要不要過來看看,奶奶想問你一些事情。”
陸時宴很了解蘇暖,她肯定以為是奶奶要讓她回去,談談生孩子的事情,她現在離婚都來不及,怎麽可能真的會要他的孩子,所以蘇暖一定不會來的。
果然,蘇暖那邊沉默了一下,“我就不去了,過幾天再去看看她吧。”說著,立刻將手機掛斷了。
陸時宴看著手中被掛斷的手機,苦笑一聲,跟著蘇辭離開了。
蘇暖這邊,她閑著沒事就提前將趙衡和秦輕輕約出來了,秦輕輕看上去起色好了不少,隻是眼睛下的黑眼圈還是很明顯,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這個好朋友竟然喜歡蘇辭喜歡到這個地步了。
三個人坐在一家日料店裏,趙衡歎了口氣給兩人添了飲品,“你們兩個好了,一個個的都板著臉,搞得我都抑鬱了。”
秦輕輕吃了一口日料看向蘇暖,“聽說你和陸時宴已經貌合神離了?”
蘇暖聞言看向趙衡,趙衡一臉無辜。
“嗯,我打算離婚,但是我不想就這麽放過這個混蛋,目前正好有了注意,還可以讓奶奶不用受到蘇家的牽製,隻是有點危險。”
蘇暖沒有打算隱瞞自己的計劃,很平靜的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秦輕輕聽得直皺眉,畢竟陸時宴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要是陸時宴和容家真的對上了,還真不一定誰能贏呢,可是容家為什麽要幫助蘇暖就是個問題,她哪來的這麽大把握。
“我知道這樣的幾率很小,但如果真的有了容家,就算是蘇建要動奶奶也要掂量一下吧,到時候真的和陸時宴撕破臉了,我也有點底氣。”
蘇暖悶了一口酒,“再說了,現在清禾發展的不錯,裏麵大部分都是自己的人,賀晨在裏麵就是個空殼子,就跟個職業代理人一樣,我不覺得陸時宴可以滲入到我的內部。”
蘇暖對自己的公司還是有點信心的。
見蘇暖心意已決,趙衡和秦輕輕自然不會勸,隻是秦輕輕歎了口氣,笑了出來,“你說當時陸時宴和蘇遷兩個人多麽神氣啊,現在呢,還不是一個個都跟舔狗一樣,我就納悶了,當時說好了隻是玩玩兒,他倒是上心了,現在住在我家不出來。”
秦輕輕也喝了一口酒。
蘇暖看著秦輕輕突然有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好了,蘇暖以後你要是真的準備要離婚了,我可以幫你,隻是陸時宴這個人邪乎的很,你不要真的把人逼急了。”
趙衡在一邊插嘴。
“誰逼誰啊現在,我怎麽逼他了。”
蘇暖提到這個就來火,語氣衝的厲害。
趙衡剛想說點什麽,突然包間的門就被打開了,蘇遷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看向一邊喝著酒的秦輕輕眉頭緊鎖,“你怎麽還喝酒啊,忘記之前胃疼的進醫院了是嗎。”
秦輕輕挑眉,好笑的看著蘇遷,“大哥你哪位啊,你憑什麽管我啊,我們不過就是睡了幾次覺而已,你就覺得你可以管我了?”
蘇遷好像已經對這樣的話免疫了,隻是提著秦輕輕的衣服將人提了起來,“好了,跟我回家吧。”
說完他看向蘇暖,“蘇小姐,陸時宴這幾天的情況有點不對經,麻煩你注意一下,你們之間沒有什麽不可挽回的問題。”
說著,也不管蘇暖什麽反應,拉住秦輕輕就走出了包間。
蘇暖看著兩人的背影,一時沒有明白過來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沒有不可挽回的問題,這個人他知道什麽啊。
就在這時,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之前她找的小姐姐。
“姐姐,你要給我買裝備呀,我穿成這樣樣子沒有人會認為我是千金小姐的。”
蘇暖皺眉,嗯了一聲,“一會兒我會給你打錢,記住這件事要是完成不了,我給你多少錢,你都要還回來。”
那邊嬌笑了一聲,“我可是專業的。”
說完將手機掛斷了。
蘇暖抿了抿唇,“我要回家了,你在把單買了吧。”
說完看都不看趙衡一眼,轉身離開了。
趙衡臉上都寫著大怨種三個字。
蘇暖從日料店走出來並沒有著急回家,隻是沿著街邊漫無目的的走著,這次她沒有遇見那個乞丐,而是遇到了更煩人的人。
容淮開著警車從她麵前經過,大老遠就看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蘇小姐,去哪啊,我送你啊。”
容淮道。
蘇暖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不用了,容警官你還是趕緊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容淮讓同事將車開走,自己下車和蘇暖肩並肩走在人行道上。
“或許我可以幫你解決一下。”
蘇暖眸中微動,不屑的笑了一聲,“我的煩惱容警官大概是沒有辦法解決的。”
“那不就是家長裏短嗎。”
容淮不以為意,說著目光有些深沉,“我之前辦過一個案子,丈夫將自己的妻子殺害了藏在了冰箱裏,因為報警人是她的丈夫,警察根本沒有往這個方向想,可當我們想到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蘇暖認真的看著容淮,容淮嗤笑一聲,“丈夫抱著自己妻子的肢體跳河了。”
“因為什麽?”
蘇暖淡淡道。
“一個很可笑的原因。”
容淮看向垂暮的天邊,“隻是因為妻子撒了謊,丈夫生平最恨撒謊的人,但其實妻子撒謊隻是為了給他準備生日禮物。”
蘇暖的腳步停了下來,看著眼前的容淮,“所以,你覺得任何謊言隻要是有原因的都可以原諒是嗎,或許那個丈夫童年在謊言上吃過虧給自己留下了陰影,受不了被欺騙呢。”
容淮看著蘇暖義憤填膺的樣子,眼神有些奇怪,“就算受到了欺騙,殺人總是不對的,或許那個丈夫如果願意聽一下妻子的解釋,悲劇就不會發生了。”
蘇暖紅著眼中看著他,突然笑了,“好,那你說,一個人為什麽就會無緣無故的騙你呢,他說他愛我,既然愛,為什麽還要欺騙呢!”
“為什麽要打著善意的謊言的名號,明確的告訴我,我騙了你,但我是為你好的,我是有苦衷的!所以被騙的那個就活該被騙,對嗎?”
蘇暖的情緒很激動。
容淮怔愣的看著她,不明白她這是怎麽了。
“你怎麽了?騙人當然是不對的,但若是對方真的是有苦衷的,是沒法言說的,這當然不算是欺騙了,謊言也是分很多種的,你怎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
容淮覺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