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對麵的男人,默默的喝了一口手中的紅酒,“容警官巴不得我離婚啊,怎麽?想趁機上位嗎?”

容淮還從來都沒有見過蘇暖這個樣子,有些壞壞的,不懷好意的笑容總讓人覺得寒毛都立起來了,“怎麽可能呢,我是那樣的人嘛,我這不也是擔心蘇小姐你嗎。”

容淮大笑著,起身給蘇暖倒滿了酒,“是我言辭不當,給你道歉。”

蘇暖可不吃這套,本來就因為被他連累的事情心有不滿,現在這個人還敢這麽堂而皇之的出現,真是......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這次是周夫人邀請我過來的,我不過是給她一個麵子而已,我還不至於去當一個男小三。”

蘇暖冷笑一聲沒有搭腔,隻是容淮見蘇暖興趣不大也不自找沒趣了,隨手拿起酒杯,“你當初想借容家的手絆倒陸時宴本來就是個很愚蠢的行為,這次的虧是遇到我了,要是遇到了我大哥,你估計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他的語氣漫不經心的,但話語間都是對那個所謂的大哥的敬重,向來應該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了。

“謝謝容少爺提醒,我現在已經沒有這個心思了,所以你不用擔心我的生命安全,主要還是您要是能距離我遠遠的,我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危險了。”

蘇暖的話分外的諷刺,但容淮卻不介意的笑了笑,這件事本身的錯就是他,他也沒有什麽好辯駁的。

兩人就這麽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天,直到天色暗淡,烏雲密布,好像要下雨了似的,蘇暖才起身想要告辭。

容淮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她受傷的腳,伸手就要攙扶她,“我送你吧,畢竟你這樣也有我的責任。”

蘇暖搖頭,將自己的胳膊撤了回來,“沒事的,謝謝關心。”

容淮的手落空了也不尷尬,隻是笑了笑不再伸手,蘇暖對著他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春天下雨一般都不會很大,但朦朧的細雨還是模糊了人的視線,蘇暖將車開的很慢,一路上倒也沒有出現堵車的情況,隻是在接近一處公園的時候,蘇暖明顯的看到一棵樹下,一個衣衫襤褸的人正縮在樹下躲雨。

是很久不見的那個乞丐。

也不知道是不是對這個乞丐有了好幾麵之緣還是之前談心的緣故,蘇暖已經將人當做自己的人了,現在見著人淋雨了,能幫還是想幫一下。

想著她便將車停在了公園門口,拿出車裏的傘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小雨淅瀝,腳下的土地都變得異常柔軟,小草已經還是慢慢發芽甚至有的還開出了白色的小花,蘇暖撐著傘慢慢走進,就在她走到乞丐麵前的時候,一把黑色的雨傘橫在了她的麵前。

“沈叔,當心不要感冒。”

拿著黑色雨傘的手根骨分明,就像是一隻藝術家的手一般,蘇暖循著聲音看去,昏暗的天地之間,朦朧的大雨之中,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一方草地上,就像是夜空中高懸的明月,可遠觀不可靠近。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蘇暖,他的唇瓣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黑曜石一般的黑眸泛著柔光,整個人像是一株睡蓮一般散發著溫潤儒雅的氣質。

蘇暖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也對著男人笑了笑,“你叫他沈叔?”

男人垂眸看向躺在大樹邊的乞丐,“嗯,我們是老相識了,小姐......”

蘇暖本來也看向乞丐,聽到男人喊她,她下意識嗯了一聲。

“雖然已經是春天了,但倒春寒也厲害的緊,後期可能還會降溫,早點回家吧。”

男人似乎隻是出於禮貌的關心一下,就是那種對於女士最基本的禮儀,他說完將手裏的雨傘放在乞丐身邊,轉身就要走。

蘇暖直愣愣的看著那個人的背影,剛想說點什麽,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

算了,素昧平生的問別人的名字幹什麽呢。

就在蘇暖也準備離開的時候,她的車旁邊停了一輛出租車,陸時宴的身影慢慢出現在眼前,男人拿著厚厚的衣服,手裏撐著傘皺著眉頭往這邊走過來。

而剛才離開的男人正好走到了車邊,兩人擦肩而過,互相看了一眼,一個回到了車裏,一個衝著大樹下跑了過去。

“自己的腳不舒服還亂跑什麽,覺得自己沒事了是嗎!”

陸時宴的語氣十分嚴肅,隱隱還帶著幾分怒氣。

蘇暖對於他的責怪有些心虛,也沒有搭腔,隻是默默的聽著。

陸時宴懶得教訓她,隻是一把將人抱了起來,讓她撐著傘就往車裏走。

而這一幕正好被剛上車的男人看了個正著,“陸時宴什麽時候有女人了?”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和司機說話。

“聽說早就結婚了,前幾天帶著去見了父母,是蘇家的小姐,叫蘇暖來著。”

司機畢恭畢敬的回答。

“蘇暖?”

男人細細咀嚼著這兩個字,想起來剛才在樹下她詫異的眼神,覺得有些有趣。

“走吧,小淮要等著急了。”

司機不再多說什麽,一踩油門直接離開了這裏。

倒是陸時宴回到車上的時候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疾馳而去的豪車,眼中泛起霧氣。

這場雨來的很錯不及防,兩人回到家身上還是被淋到了,陸時宴黑著臉去廚房給蘇暖煮薑水,蘇暖則去洗澡,兩人就像是生活了很多年的夫妻,默契十足。

等蘇暖洗好澡,陸時宴也將薑水煮的差不多了,他沉默著給蘇暖端了一碗,然後直接拿著衣服去了浴室。

蘇暖不明白這個人生氣的點在哪,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喝了那碗薑水。

等陸時宴再出來,蘇暖正窩在沙發上看財務報表,偶爾還拿著東西計算著什麽,神色看起來十分認真。

“很晚了,還不去休息嗎?”

陸時宴坐在一邊攬住了她的腰。

蘇暖看了一眼電腦下的時間,才八點多。

“你要是覺得累就去睡覺吧,我把這點看完。”

陸時宴不說話了,隻是靜靜的看著蘇暖在電腦上敲敲打打的。

屋內一片寂靜,突然陸時宴慢悠悠的開口,“紀瀟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話一出,蘇暖打字的動作頓住了,她抬頭看向陸時宴,男人頭發還沒有擦幹,泛著水光顯得格外的黑亮,特別是頭發下那張臉,讓人看了便忍不住沉淪下去。

此刻他麵無表情。

“溫柔,豁達,能吃苦的人。”

蘇暖漫不經心回答。

“哦,那最後不還是背叛你了?”

蘇暖皺眉,正想說些什麽,鼻息間卻聞到了淡淡的酒味,大概是他洗過澡的緣故,味道很淡,但的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