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宴聞言皺眉,他沒有刻意去調查蘇暖為什麽突然發脾氣的事情,因為她曾經說過不喜歡自己的信息被公開,也不喜歡他插手她的社交,他便照做真的沒有插手過了,但這個容誠的手未免也伸的太長了,管到他頭上來了。
“那隻是個誤會,是我媽讓柳舒交給我點東西,我全程都沒有說話,許旭可以證明的。”
那天他是帶著許旭去的。
蘇暖嘟嘴不滿,“你媽明明知道我們已經結婚了,為什麽還要讓一個對你有意思的女人過來給你送東西,她是不是不喜歡我?”
蘇暖有些難過的攪拌著麵前的咖啡。
“沒關係的。”
陸時宴看著她的動作緩緩開口,他的半邊臉隱藏在黑暗中讓人看不出情緒,隻是他修長的手交叉在一起,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思考著什麽,又像是陷入了什麽回憶。
蘇暖警惕的察覺到了陸時宴的異常,伸手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背上,“還好嗎?”
“沒事。”
陸時宴猛然回神,對著蘇暖勉強笑了笑,“我家那邊你不用在意的,我從小他們就不太管我,所以我有權利選擇我喜歡的一切,隻要......”
說道一半,陸時宴苦笑一聲,不再開口。
蘇暖眼中暗光劃過,她佯裝低下頭喝水,心中卻已經早就有了思量,她猜的果然沒錯,陸時宴隱瞞為什麽欺騙的事情,果然是和家裏人有關係。
高冷的陸總,熱情的林女士,在他們的麵具之下,到底是什麽樣的麵孔,造就了陸時宴這樣的性格。
蘇暖不敢往下想,這個時候恰好飯菜也上來了,她笑著拿起了刀叉,“別想了,今天對你發脾氣是我的不對,我明明知道你絕對不會背叛我的,我還是故意惹怒了,我給你道歉。”
說著將剛剛被服務員放上的酒一飲而盡。
陸時宴看著她的樣子勾唇,也端起了酒杯,“應該道歉的是我,對不起。”
兩人一笑泯恩仇,一頓飯倒也吃的開心痛快。
回到家裏已經是十一點多了,陸時宴先去給蘇暖換洗澡水,蘇暖和奶奶打電話,整個人都醉醺醺的,意識十分不清楚。
“囡囡,小宴回家之後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啊?”
蘇暖本來昏昏欲睡的,聽到這話立刻清醒了過來,她眯著眼睛看向浴室的方向,“沒有啊,挺好的,怎麽了?”
奶奶搖了搖腦袋,“沒事,就是我發現小宴到了M國之後心情一直不好,剛到的時候下雨了,他就靜靜的站在雨中,也不說話,整個人都不對經。”
蘇暖的瞳孔劇烈收縮。
陸時宴是在M國留過學的,根據之前蘇遷說的話,那天在酒吧相遇就是陸時宴剛從M國回來。
那個國家對陸時宴是一個痛苦記憶的存在,蘇暖的腦中瞬間閃過了這個想法。
“卿卿,放好水了。”
陸時宴拿著浴袍走了出來。
“知道了。”
蘇暖跟奶奶又寒暄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拿著自己的浴袍走向了浴室,陸時宴從外麵了一件東西也走了進去。
......
翌日,蘇暖是從溫暖的大**醒來的,她的腰被人抱著,脖子上是另外一個沉重的呼吸,她半眯著眼睛看了看手機,才早上五點左右,還不到陸時宴晨跑的時間。
她第一次醒來這麽早,昨天太累了,但精神卻是高度緊繃的,以至於現在腦子都有點混沌。
陸時宴察覺到了蘇暖的動靜,將人抱的更緊了一點,接著睡覺。
蘇暖觀察著他的動靜,等人睡熟了正想起身給自己衝一杯咖啡,突然放在一邊的陸時宴的手機亮了起來。
是許旭的信息。
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蘇暖越過去將手機拿了起來,輸入自己的生日解開,直接點進了微信界麵。
陸時宴的聊天界麵很幹淨,許旭的信息在最上麵。
“老板,事情已經處理好了。”
什麽事情?
蘇暖皺眉,無意間卻看到了陸榮天的微信,為什麽她知道呢,因為陸時宴給自己的父親的備注就是大名,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這是誰。
上麵有9條未讀信息,鬼使神差的蘇暖點了進去,看到信息的那一秒她的手抖了一下......
清禾公司,蘇暖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看著麵前的材料,卻怎麽都看不進去,她的腦海中一直浮現自己看到的那些信息。
一個父親怎麽可以對自己的孩子說出那樣的話......
“蘇總,賀總來了。”
小顏敲門走了進來,蘇暖立刻回神,看向站在小顏身後的賀晨,“嗯,去倒茶吧。”
小顏點頭,請賀晨走了進來。
賀晨以前就在蘇暖的辦公室辦公,對這裏也算是熟悉的很了,走進來毫不客氣的坐在了一邊的沙發上,“蘇總,最近業務還好嗎?”
蘇暖點頭,“還行吧,這次讓你來就是說一下鄭總和王總的事情的。”
賀晨了解的點頭,開始和蘇暖將自己在位期間發生的一切,按照賀晨的講述,鄭總和王總身後的大老板十分有來頭,他看上了蘇暖這個公司的價值,想要和兩人合謀以最低的價格買下這間公司。
隻是賀晨沒有查到兩人幕後的人是誰。
蘇暖到不覺得遺憾,要是輕易被查到了,估計也沒有這麽大的實力了。
“慢慢來吧,鄭總已經沒有股份了,我就不信他不著急,隻要著急一定會露出馬腳的。”
蘇暖開口。
“也是。”
賀晨抿了一口茶,口中的茶還沒有咽下去,蘇暖卻再次開口,“你大學的時候就跟著陸時宴了是嗎?”
賀晨一噎點了點頭,“對啊,還是他邀請我創業呢。”
“那上大學的時候,陸時宴和自己的父親關係很不好嗎?”
蘇暖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賀晨聞言臉色微變,驚疑不定的看著蘇暖,“陸...陸總沒有告訴你嗎?”
蘇暖搖頭,“不然我也不會問你了。”
“我不能說的。”
賀晨立刻站了起來,接著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歎了口氣,“反正吧,作為朋友我可以跟你說一句體己話,別看陸時宴父母雙全很幸福,其實他一直都是一個人,特別孤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