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醫院,這會兒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她給陸時宴發的信息並沒有得到回應,大概是還在生氣吧。

蘇暖站在手術前門口,看著護士進進出出的,心也難免被揪了起來,要是躺在裏麵的是奶奶,她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瘋掉。

容誠倒是顯得氣定神閑的,他依靠著白色的牆壁,眼睛不自覺的看向了手術室,眼神十分複雜,是誰都看不懂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容淮急匆匆的趕了過來,他看到蘇暖也驚訝了一下,隨後看向了自己的大概,“人現在怎麽樣了?”

容誠搖頭。

容淮咬了咬後槽牙看著自己的大哥,第一次他在人前失態了,“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嗎?你要說恨父親,恨我,你可以衝著我們來啊,沈叔已經很可憐了,你何必趕盡殺絕。”

蘇暖聽到這巨大的信息量瞬間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麽意思,看樣子沈叔的身份不簡單啊,絕對不是普通的乞丐這麽簡單了。

容淮看了一眼一臉詫異的蘇暖,歉意的笑了笑,“抱歉,你先回去吧......”

“她不能回去。”

容淮突然開口,目光直直的看向了蘇暖,“她和沈叔也有關係,不能回去。”

蘇暖挑眉不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這兄弟兩人的爭吵。

“大哥,你到底想幹什麽!難道這麽多年了,他得到的懲罰還不夠嗎。”

容淮的語氣十分痛苦,像是極力壓抑著什麽。

蘇暖無心去聽這些豪門秘聞,但現在也是沒有辦法,她就這麽心安理得的坐在椅子上。

“夠?怎麽能夠?我和我媽受的苦,這個人一點都沒有嚐到,不禁他,就連那個人,我也要......”

容誠的話還沒有說完,醫生便走了出來,“請問家屬在哪裏?”

蘇暖聞言立刻走了過去,“病人怎麽樣了?”

醫生看了一眼蘇暖以及一邊對峙的兄弟兩人,歎了口氣,“病人是被下了慢性毒藥,再加上身體不好,長期營養不良,我們隻能盡力。”

意思就是很危險了。

蘇暖後退了一步,看向容淮,“治吧,生死有命。”

醫生點頭,重新又走了進去。

“慢性毒藥?你們誰能跟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我一點也不想卷入你們的鬥爭,但沈叔算是我的知己,我不能不管。”

蘇暖走到兩兄弟麵前,神色淡淡的讓人看不出來情緒。

容淮沉默了一下,猛地鬆開了容誠,“抱歉,我哥把你牽扯進來了,慢性毒藥是沈叔自己吃的,跟我們都沒有關係,我哥把你喊過來是......”

他看了一眼容誠,“是因為我哥後悔了,不想看著沈叔就這麽死了。”

容誠冷哼了一聲,抬步離開了。

蘇暖看著他的背影,不明白這家夥到底怎麽回事。

容淮也不想多說什麽,隻是說沈叔曾經工作的公司就是容家,後來因為一些事情這才辭職,選擇當了流浪漢,而那些事情就連容淮自己都不知道。

但唯一肯定的就是,容城對沈叔是恨的。

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最後醫生精疲力盡的走了出來,說暫時保住了性命,隻是後麵會不會惡化就不得而知了。

蘇暖感謝了醫生,正想去繳費的時候,見著容誠安靜的站在一邊正看著醫生和她。

他的眼神有些茫然,帶著幾分無措,像是做錯事情的孩子一樣。

蘇暖看著他這個樣子,不知道為什麽就想起了家裏的陸時宴,他委屈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她慢慢的走過去,輕輕的拍了拍容誠的肩膀,“雖然我對你這個人的印象確實不好,但容誠你還是一個很善良的人的,否則下雨那天,你不會給沈叔遞傘的。”

容誠慢慢的轉動眼珠看著蘇暖,冷笑了一聲,“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嗎?”

蘇暖搖頭,“不了解啊,我也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隻是我想著,你既然讓我拯救沈叔,不就是不想讓他死嗎,既然不想讓他去死,那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

蘇暖歎了口氣,“他縱然萬般不好,但總有好的一麵值得你這麽做的。”

說完,蘇暖的聲音就沒有了。

容誠慢慢看向她目光鎖定的方向,陸時宴緊緊的站在走廊的盡頭,手中還拿著蘇暖的外套。

容誠眼中劃過一絲羨慕,眼睜睜的看著蘇暖臉上的笑意慢慢擴大,她鬆開拍著他肩膀的手,走了過去。

陸時宴木著臉將外套給蘇暖披上,然後拉著她的手就要走。

蘇暖有些擔心沈叔的情況,就囑咐容誠找個護工看著一點。

“你跟這個乞丐關係倒好。”

陸時宴的聲音傳了過來。

“也還行吧,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不生氣了嗎?”

蘇暖嬌俏的聲音響起。

容誠慢慢的移動了自己的腳步,他聽著身後小夫妻的說話聲音,拳頭慢慢的握緊了。

蘇暖的話打動了他,縱然那個人有千萬不好,但總有好的一麵讓他拯救他。

是啊,要是他真的可以看著這個乞丐就這麽死了,就不會給蘇暖打電話了。

他現在也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可是......

他想起來某些畫麵,拳頭慢慢鬆開了,幽暗的走廊裏閃爍著綠色的光芒,那是緊急出口的顏色。

他冷笑了一聲,“那千萬個不好,也是我殺死他的理由啊。”

另一邊,陸時宴不知道蘇暖什麽時候回來就沒有做飯,直接帶著蘇暖去了餐廳。

蘇暖一路上跟陸時宴講了很多剛才發生的事情,陸時宴聽完了也隻是淡然一笑,沒有評價。

“之前沈叔是在容家工作的,那和這個容家的大少爺有什麽關係呢,容誠為什麽這麽討厭沈叔?”

蘇暖就像是十萬個為什麽。

陸時宴淡然的點完了餐,給蘇暖遞了一杯水,“沒有為什麽,當年容家的肮髒事情太多了,你不用去深究,或許連容誠自己都不明白。”

見陸時宴終於肯開口了,蘇暖鬆了一口氣,端起水抿了一口,“你還生氣嗎?”

陸時宴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聲,“蘇小姐是指什麽?跟我隻是玩玩,還是我們的戒指不代表什麽?”

果然還是生氣的。

蘇暖歎了口氣,“我當時就是生氣,都是氣話而已,是因為之前容誠給我發了你跟那個柳舒一起吃飯的照片,我還沒有興師問罪呢。”

蘇暖委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