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的話裏話外都是對蘇暖的否定,陸時宴皺眉看著麵前的男人,蘇暖能長成這樣樣子沒有被家裏人帶歪真是奇跡。
“我會幫助她,就算蘇暖最後沒有管理公司的能力,她不會的地方我會手把手的教,她覺得為難的地方,我會陪著她一起麵對,她或許現在不到那個境界,我也不允許有人否定她。”
陸時宴坐在椅子上看著麵前的男人一字一句的開口,他每句話都咬的很重,像是對麵前人的警告。
蘇建沉著臉打量著麵前的年輕人突然笑了出來,“我倒是小看我這個女兒了,可以讓你這麽對她。”
陸時宴不語。
蘇建笑夠了,便從身後拿出了一份文件袋,“既然你這樣想,那我也就跟你攤牌了。”
陸時宴看著麵前的文件袋,心中湧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蘇建歎了口氣,像是一個慈父,“本來這件事我應該瞞著你的,畢竟你現在拿著蘇家的股份,但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比較好。”
“蘇暖不是我的孩子,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蘇建的坦誠讓陸時宴有些捉摸不透,既然他知道了股份落在了他的手裏,這個時候不更應該牢牢握住蘇暖這個女兒嗎。
但有一點蘇建說的很對,他早就知道蘇暖不是蘇家的孩子了,當年對蘇暖一見鍾情之後,他就著手去調查了她的背景,隻是事情很遙遠,目前隻知道蘇暖是被賣掉的孩子,蘇建見她可憐就收留了下來,其餘的沒有半點音訊了。
“你想說什麽?”
陸時宴懶得跟麵前的人打啞謎。
蘇建抬了抬下巴,“你看看就知道了。”
陸時宴垂眸,目光落在了文件袋上,看到上麵資料的那一眼,他手心突然出汗,嘴角緊繃起來。
“蘇暖跟蘇辭的確是同一時間出生的,但當時我們兩家關係已經破裂了,老太太為了收購她父母的公司,在蘇暖媽媽生產的前夕斷了她父親的資金。”
陸時宴的手微微發抖,看著上麵老太太做出來的事情,手背青筋暴起。
斷了她父親的資金鏈導致對方破產,逼的她父親跳樓,蘇暖的母親在產房聽說了這件事,情急之下大出血,生下蘇暖便離世了。
在產房內怎麽可能會聽到外麵的消息,不過就是有人故意為之。
“老太太假仁假義,覺得蘇暖可憐,就想著尋一處人家讓蘇暖長大,孩子剛送出去,她又覺得要是蘇暖長大了知道了真相,免不了要尋仇,不如就放在眼皮子底下.......”
蘇建的聲音傳了過來。
陸時宴是個聰明人,後麵的自己也能想到,蘇建夫妻已經生下了蘇辭,自然不想收養一個孩子,所以蘇暖這些年在蘇家過得並不如意。
“老太太是真心喜歡蘇辭的,但你知道,她這個人防備心很重,知道我覬覦公司的股權,就幹脆將我所有的注意力轉移到蘇暖身上,故意疼愛蘇暖,讓我夫人更加討厭這個孩子。”
蘇建的話就像是一根尖銳的刺,紮的陸時宴心一抽一抽的疼著,她怎麽忍心呢。
讓一個孩子剛出生就成為了孤兒,還要拿她當擋箭牌給自己真正疼愛的孫子鋪路,要是蘇暖知道了疼愛她的奶奶其實是個人麵獸心的壞人,她該有多難過......
“你的條件。”
陸時宴很快將自己調整好,將資料放在了桌子上,“我不希望蘇暖看到這些東西,也不想她聽到隻言片語。”
蘇建深深的看了陸時宴一眼,“你不嫌棄她嗎?不過一個棄嬰.......”
“蘇先生,蘇暖是我的妻子,請你慎言!”
陸時宴皺著眉頭看著對麵的人,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不停地顫抖,相比較他的不幸,他卻更心疼她的身世,蘇暖不該是這樣的,她這樣的姑娘本該擁有世界上最好的一切,而不是什麽狗屁棄嬰。
他永遠都不會放棄蘇暖,她才不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蘇建見陸時宴真的動怒了,他也不敢真的得罪麵前的青年,索性開出了自己的條件,“股份,交出來。”
“不可能。”
陸時宴一口回絕。
蘇建眯了眯眼睛。
陸時宴同樣看著他,“股份我會給蘇辭,你們蘇家的一切以後都和蘇暖沒有半分錢的關係,你若是想要這些東西,找自己的親兒子要去,另外我會額外給你一筆錢,就當是這些年你們對蘇暖的撫養之恩,以後我不希望蘇家和蘇暖聯係。”
說著他直接站了起來,“蘇先生,我很敬佩你有膽量找我談判,但你忘記了,就算你身後有容家人,我捏死你也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答應你這些隻是因為你是蘇暖名義上的父親。”
蘇建猛地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放狠話的男人,“你就不怕我將這些都告訴蘇暖嗎?”
“你可以試試。”
陸時宴聳肩,“試試是你說的快,還是我的動作快,大概是我太好說話了一點。”
他突然湊近麵前的中年人,一字一句開口,“我的手段,你們還沒有見識到萬分之一,不要妄圖挑釁我。”
說完,他拍了拍蘇建的肩膀,笑著離開了這裏。
陸時宴前腳剛走,一群黑衣人黑壓壓的湧了進來,拿走了桌子上的資料以及......蘇建外麵私生子的一根手指頭。
“瘋子.......”
蘇建站在原地,因為對方氣勢很大,他一動不敢動,看著桌子上盒子裏的手指,臉都嚇白了。
“分明就是個瘋子!”
這是**裸的警告。
離開了談話地點,陸時宴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就在他快要走出人行道的時候,蘇暖不知道從哪裏衝了出來,一頭栽倒了他的懷裏。
陸時宴扶著她的胳膊,皺眉看著她,“你不在公司,在這裏幹什?”
蘇暖也一臉著急,“容誠打電話,沈叔好像不行了,我急著去看看。”
“為什麽不開車?”
陸時宴將她額前的汗水抹去,一臉憐惜的看著她。
“車給小顏開去辦事去了,路上也沒有出租,我就跑來了,你為什麽在這裏?”
蘇暖急匆匆的說著,但不等陸時宴回答,拉著他就跑,“不管了,你開車來了嗎?我們快去醫院。”
陸時宴一個不注意被拉一踉蹌,蘇暖立刻詫異的看著他,“你沒事吧?”
陸時宴搖頭,“沒事,就是你力氣有點大,我這麽弱不禁風的,你也太不知道憐香惜玉了。”
蘇暖無語了一秒,“現在不是你撒嬌的時候,走了。”
陸時宴哦了一聲,故意又磨蹭了一會兒,等蘇建離開了咖啡店,這才過去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