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雖然奇怪這個事兒媽又墨跡什麽,但現在顯然還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她關心。

兩人一路來到了醫院,一路上陸時宴的眼睛不停的看她,搞得蘇暖都有點懷疑人生了,她今天褲子穿反了嗎?還是暈妝了?他看什麽呢?

到了醫院,容誠的助理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蘇暖和陸時宴對視了一眼,直接跑到了VIP病房。

病房外麵,容誠靜靜的坐在外麵的椅子上,裏麵是一群醫生和護士正在說著什麽,隻是氣氛不是很好,蘇暖急匆匆的腳步停在了原地,陸時宴也跟著停了下來。

感覺到有人來了,容誠緩慢的抬起腦袋看著蘇暖和陸時宴站在不遠處,他咧開嘴笑了笑,隻是笑容有些勉強,“來晚了一步,人已經不在了。”

蘇暖的心猛地被揪了起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有些頹廢的人,“怎麽回事?不是已經好轉了嗎?這麽突然?”

容誠淡然的點燃了一根香煙,“自殺。”

蘇暖的心猛地一疼。

寂靜的走廊上,隻有容誠歎息的聲音和病房裏護士和醫生的腳步交談的聲音,蘇暖突然有點恐懼這裏,明明之前還好好地,怎麽會......

陸時宴伸手攬住了蘇暖的胳膊,無奈的搖了搖,“遲早的事情,不要難過了。”

容誠慢悠悠的站起來,沒有再看一眼病房,“好了,我隻是告訴你這個消息,沒想著你會過來,沈叔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親人了,後事我會負責。”

“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給我打電話。”

蘇暖淡淡開口。

容誠側頭看了一眼陸時宴,點了點頭,“知道了。”

容誠離開了這裏,蘇暖緊緊的拉住了陸時宴的衣袖,有些驚疑不定的蹲在原地,“你說,人的生命怎麽會這麽脆弱呢。”

陸時宴也跟著蹲了下來,輕輕的拍著她的背,“明天和意外你永遠不知道誰會先來,既然已經這樣了,讓沈叔風風光光的離開吧。”

蘇暖抬頭緊緊的握住了陸時宴的手,“要是裏麵躺的是奶奶,我一定會瘋的。”

“蘇暖。”

陸時宴喊了她的名字,蘇暖淚眼婆娑的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很久,陸時宴用寬大的手掌慢慢的蓋住了她的眼睛,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歎息,“你還有我,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會離開你,拋棄你,但我不會,永遠不會。”

所有人都會欺騙你,都會算計你,都會舍棄你,但我會愛你。

所以等到那一天來臨的時候,你不要覺得世界上沒人在乎你,不要沮喪和哭泣,因為我永遠不會背叛你。

蘇暖聽不到陸時宴心中所想,她看不到他的表情,隻能拉住他的衣角,眼淚順著臉頰落了下來。

......

沈叔的葬禮容誠辦得很風光,因為是容家的事情,很多商業人士都來了,蘇暖穿著一襲黑裙站在人群的末尾,看著前來吊唁的人,不禁覺得有些諷刺,這些人恐怕連沈叔是誰都不知道,隻是因為這是容家的事情。

可她也不知道,她不知道沈叔的名字,不知道他的年齡,隻知道以後失意的時候,再也沒有人開導她了。

葬禮很簡單,最後是容誠選了一塊墓地,作為沈叔的安身之所。

等一切都結束了之後,容誠才看到了人群中的蘇暖,她沒有哭,胸前別了一朵白花,站在人群中很不顯眼。

他剛準備走過去,便聽到遠處有人喊自己。

“小城。”

容誠聞言轉身,就看到容槐章和一個中年男人站在一起,而那個男人正看著蘇暖的方向。

“父親。”

他走了過去,沒有說上幾句話,蘇暖也走了過來。

“父親。”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詫異。

“哈哈哈,蘇總這位就是令愛啊,我早就想見識一下了,今天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容槐章大笑著,看著蘇暖的眼神帶著幾分打量。

“容伯伯好。”

蘇暖不卑不亢的打了個招呼。

“哈哈哈,小城啊,你跟蘇暖年紀相仿,不如找個地方聊聊天啊,我跟你蘇伯伯可是一見如故,要是你們可以......”

“容伯父,暖暖已經結婚了。”

陸時宴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他站在蘇暖的身邊笑著看著兩位老人,眼中寒意彌漫,“辜負你的美意了。”

容槐章自然是知道陸時宴的,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也不知道在別人的葬禮上有什麽好笑的。

“是小陸啊,我前幾天還跟你父親提起你的,你可不得了啊,年紀輕輕的就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事業,我們家小淮要是有你一半省心就好了。”

容誠的臉色有些不是很好。

蘇暖皺眉,懶得跟麵前這個笑麵虎多說什麽,隻是看向自己的父親,“您怎麽來了。”

蘇建下意識的看陸時宴,後者微微一下也靜靜的看著他,他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私生子的那個指頭,渾身打了個寒顫,“我跟你容伯伯老相識了,就過來看看,這個沈容也是可惜。”

沈容就是沈叔。

蘇暖垂下眼眸,強忍著沒有冷笑出聲。

“蘇總,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帶著暖暖離開了,臨走之前給您一句囑托,沈叔生前是容家公司的人,現在卻落得這麽個下場,作為您的女婿,我勸你為自己的未來考慮一下。”

陸時宴拉著蘇暖的手,不等眾人反應,拉著人就走。

容槐章的臉色很不好看,蘇建也是黑著臉不敢說話,隻有一邊的容誠嗤笑一聲,“我雖然不是很喜歡這個陸時宴,但這句話還是很精髓的,蘇伯伯,我也勸你跟這樣的人合作,小心被反咬一口。”

“逆子,你胡說八道什麽!”

容槐章憤怒的指著他開口。

容誠聳肩,轉身就走,留下兩個兩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堪。

從容家出來,蘇暖坐在車上給自己的奶奶打電話,陸時宴就在一邊開著車靜靜的聽著。

“你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就好了,我沒事的。”

蘇暖將電話打開了免提。

“過一段時間,我就去看看你。”

電話裏奶奶的聲音很溫和,句句都帶著關心和擔憂,就像是一個真心疼愛自己孫女的老人一樣。

陸時宴什麽也沒說,蘇建的話不可全信,很多事情還是要他自己親自去調查一下,但這個老夫人也一定是瞞了很多事情,對蘇暖到底安的什麽心,也隻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陸時宴,你發什麽呆呢。”

蘇暖掛斷了電話,疑惑的看著他。

陸時宴回過神,騰出一隻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沒事,想些事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