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宴自認為是個不容易落淚的人,但隻要遇到關於蘇暖的事情他就沒有辦法保持冷靜,甚至沒有辦法去思考,他無法想象蘇暖離開自己的那一天。

陸榮天沉默了,大概也是第一次聽到一向跟自己對著幹的兒子哭了,有些手足無措,“考慮好了,來找我吧。”

通話被掛斷,陸時宴握著手裏已經熄滅的手機,毫無預兆的將手機摔倒了牆上,猩紅的雙眸充滿了戾氣,那個人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報複,隻要他活的不痛快,他就開心了。

“陸時宴你幹什麽呢?”

蘇暖帶著lion走了進來,皺眉看向牆邊已經摔碎的手機,“是出什麽事情了嗎?有什麽我能幫忙的?”

看著蘇暖懵懂的樣子,陸時宴心裏像是堵了一塊石頭一樣不上不下的難受極了。

他強顏歡笑的摟過她的肩膀,在她的發頂輕輕落下一吻,“隻是公司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處理好的,我給你預約了明天的體檢,你要不要去看看?”

“?”

蘇暖挑眉,“我沒事體檢幹什麽?我身體好著呢。”

“對,我知道,隻是去看看,我每年都會體檢的,正好你跟我一起去。”

看著陸時宴真摯的表情,蘇暖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行吧,反正在家也沒事,我也好久都沒有體檢了。”

見蘇暖同意了,陸時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伸手抱住了她的腰,聲音輕輕的像是唱搖籃曲一樣,“那我們明天一起去吧,正好可以去逛一逛,給你多買點衣服。”

“我不缺衣服穿。”

“可我就是想給你買,什麽都想給你。”

蘇暖輕輕一笑,伸手回抱住他勁瘦的腰,“陸時宴,雖然這樣說很煞風景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可以忍受你的欺騙,你的自私和獨斷,隻要你是愛我的,你這些毛病我都可以接受,我隻有一個要求,對我百分之百的忠誠。”

陸時宴看著蘇暖堅定又閃亮的眼睛,鄭重的點頭,“放心吧,這一輩子我都不會負你的。”

月色朦朧,蘇暖將自己的腦袋埋在他的肩膀上,靜靜的感受著這片刻溫存,陸時宴也看著別墅外麵盛開的茉莉花,眼中卻寫滿了擔憂。

第二天一早,蘇暖還沒有睡醒就被陸時宴抱上了車,一路趕往醫院。

蘇暖對此怨言很大,不過就是個體檢,陸時宴跟第一次上花轎的大姑娘一樣一晚上都沒有睡覺,搞得她精神也不太好,今天又是一早就被拉到了車裏。

“有這麽著急嗎?”

蘇暖有些無語。

“嗯,時間約的比較早,醫生後麵還有其他的工作,你要是覺得困了就躺在我腿上睡一會兒,到了我會叫你的。”

陸時宴一本正經的說著瞎話,纖長的睫毛下是烏黑的眼圈,眼瞼下盡顯疲憊。

蘇暖被這麽一折騰怎麽可能睡得著,她打了個哈欠看向外麵的風景。

今天天氣不是很好,好像有要下雨的前奏,整個城市都灰蒙蒙的,壓抑的很。

好不容易到了醫院,蘇暖裹著自己的外套跟著陸時宴從VIP通道直接去了會診室。

陸時宴預約的十分全麵幾乎身體的每個部位都逃不過一頓檢查,蘇暖想起來當初結婚的時候陸時宴好像也沒有婚檢,現在算不算是補上了。

想到這個她覺得有點好笑。

而一邊的陸時宴卻是一臉的凝重,跟要上刑場一樣。

“蘇暖?”

就在等結果的時候,一聲渾厚的男聲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沉默,容淮身上沾著血跡,從走廊的一頭跑了過來。

“容淮?”

蘇暖站了起來,看著他一身的血跡有些驚訝,“你...還好嗎?”

“壞人的血,我沒事。”

容淮撓了撓腦袋,看向一邊坐著不發言的陸時宴有點尷尬,“你們這個幹什麽呢?”

“體檢。”

蘇暖又坐了下來,“某人閑的蛋疼。”

容淮看向陸時宴,後者卻連眼睛都懶得抬一下,整個人高傲的不得了。

“哦,那你們慢慢檢驗吧,我那邊還有事就先走了。”

容淮好多天都沒有見過蘇暖了,走的時候還有點戀戀不舍,但考慮到陸時宴這個正牌老公在他隻能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等人走了,陸時宴才冷哼了一聲,“跟他哥哥一個德行。”

“好了,人家就是過來跟我打個招呼而已。”

蘇暖無奈一笑,還想說點什麽的時候醫生拿著報告走了出來,陸時宴見著醫生立刻站了起來,“怎麽樣?”

“陸先生您和夫人的報告都沒有問題,還有幾項報告沒有出來可能要等一段時間。”

陸時宴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好,麻煩你了。”

醫生搖了搖頭,將報告遞給了陸時宴又走進了屋子裏。

陸時宴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披在了蘇暖的身上,“寶貝兒,你先去車裏等我,我問醫生點問題好嗎?”

蘇暖直直的看著陸時宴的臉色,終於還是點頭,“好,那我走了。”

陸時宴抱著她親了一口,目送她離開。

等人走了之後,他這才轉身看向一邊的老醫生,“我夫人身體不好,但凡有一點情況不對,還希望您多多注意一下。”

年輕人的態度謙卑,老醫生本來因為不滿特權的態度也得到了一定的緩解。

“醫生就是要保證病人的健康的,年輕人你放心吧。”

正說著老醫生像是想到了什麽,拿出了一份報告,“隻是非要說點什麽問題的話,尊夫人的肝髒好像有點毛病,但也不是大問題......”

另一邊,蘇暖披著陸時宴的衣服從醫院走出來,她怎麽可能察覺不到他的問題,但既然人家不願意說,她就懶得問了,在別墅待著的那幾天,她被徹底養懶了。

就在她要打開車門的一刹那,一陣腳步聲傳來,她慢悠悠回頭便看見容誠帶著人站在自己身後。

“喲,容先生跟人火拚去啊。”

蘇暖笑道。

容誠看了一眼身後的保鏢,揮了揮手,那些人轉身進了醫院。

“阿淮抓人掛彩了,我來看看。”

蘇暖嗯了一聲,看了一眼自己身後跟著的保鏢,“你幫我去買點水可以嗎?我有點渴了。”

保鏢看了一眼容誠,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