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建服軟的話的時候蘇暖不可能不震驚,畢竟麵前這個心高氣傲的父親從來沒有向任何人低頭過,更別提她這個眼中釘的閨女了,若不是突然轉性了,那就是其中有貓膩。

她轉動著手裏的筆,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和母親,麵前這兩位本來應該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現在卻傷她最深。

“看情況吧,如果公司不忙的話,我會回去的。”

說完,打通了內線電話讓助理進來將兩人請出去,“爸爸新開了一家公司應該挺忙的,我就不多留你們了。”

蘇暖臉上帶著盈盈笑意,讓人看不懂她心裏到底想的是什麽,她這一招還是跟陸時宴學的。

蘇建好像感覺不到氣氛的尷尬一樣,撫平自己衣服上的褶皺站了起來,“那就好,我和你媽媽在家等著你。”

說完就要出去。

可到了門口,他讓蘇母先出去了,回過頭對著蘇暖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陸總是很好,但暖暖爸爸奉勸你一句,不要跟這樣的人牽扯太深,對你沒有好處。”

說完,他走了出去。

留下蘇暖坐在辦公室內一臉懵逼,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來不及多想,今天還要開會以及土地的規劃問題要解決,現在秦總一直在忙著梳理關係,她作為大股東當然不能坐以待斃了,於是很快就忙了起來。

經過幾天的奔波,關係層層打通,項目也很順利的開始進行了,但男人很多都是有劣根性的,秦總作為一個大老板當然也不會例外。

這天晚上,幾人剛敲定一些細節,秦總就興致勃勃的要帶著容總去瀟灑,至於男人瀟灑的地方,蘇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什麽地方。

她曖昧的看了容誠一眼,笑著收拾自己的東西,“你們去吧,我就先走了。”

陸時宴去忙另外一件項目去了,今天並沒有到場。

“誒,蘇總不要客氣嘛,要去就我們大家一起去,可惜今天陸總不在這裏,不過下次還是有機會的,走吧走吧。”

蘇暖正想回絕她一個女孩子去幹什麽,但抵不過秦總的熱情邀請,容誠也沒有半點幫忙的意思,就這樣蘇暖被生拉硬拽的去了京都的一家夜總會。

蘇暖對此幽怨的看了容誠一眼。

後者則表示自己很無辜,秦總的熱情邀請,他能說什麽。

但說再多也沒用了,蘇暖坐在包間的卡座裏看著秦總左擁右抱,容誠倒是沒有不老實,隻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似乎有什麽煩心事,對身邊的美女愛答不理的。

蘇暖就僵硬的坐在一邊靜靜的看著,看的煩了,索性找了個借口溜了出來。

這家夜總會蘇暖以前也來過,裏麵的服務員大多也都是熟人,此刻眾人正聚在一起小聲的議論著什麽,眼睛時不時看向一個角落。

蘇暖好奇的看了過去,加入了眾人的討論。

“看什麽呢?”

蘇暖閃現嚇了眾人一跳,見著是熟人又立刻熱絡起來了,“姐,你好久不來了。”

“嗯,來談生意的,你們剛才看什麽呢?”

蘇暖好奇心有些旺盛。

“就那個角落裏那個黃毛啊,他之前在我們這裏欠了一大筆錢,我們老板都打算報警了,可現在你看看,點的酒都不下七位數,還是整整一排,我們都懷疑這家夥榜上富婆了。”

一個看起來有點娘的服務員出聲,語氣難掩嫉妒,“我怎麽沒有這麽好的福氣呢。”

蘇暖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伸出爪子摸了摸他的腦袋,“乖了,你的福氣在後頭呢。”

小娘炮靦腆的笑了。

蘇暖點了一杯酒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又是個黃毛,她現在對黃毛都有心理陰影了。

過會兒她覺得有點無趣了,放下酒杯就準備回包間告辭,剛走出一步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女人直接撞到了她的肩膀,大步朝著黃毛走了過去。

蘇暖皺眉,看了過去。

然後就看著那婦人揪著黃毛的耳朵破口大罵,“你這個討債鬼,你誠心氣死你老娘我是不是,陸總給的錢能讓你這麽花嗎,你不去幹點正事,就在這裏鬼混是不是!”

陸總?

蘇暖對這個姓比較敏感,皺著眉走近了幾分想要聽得更清楚。

黃毛一臉不耐煩的將婦人甩開,顯然已經喝多了,“滾蛋,老子愛怎麽花怎麽花,那姓陸的難道不該給我們錢嗎,你當初照顧他了那麽多年,要不是你,他早就餓死了,這些錢都是我應得的。”

蘇暖眉頭皺的更緊了。

應該不是陸時宴,畢竟陸時宴錦衣玉食的應該不存在餓死的問題。

“你...你這個不孝子,你跟我回去!”

說著拉著黃毛就要走,可黃毛似乎在叛逆期,怎麽都不肯離開,甚至出言頂撞。

蘇暖不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看了一會兒就真的打算走了,隻是身後黃毛似乎很過分,直接將婦人推到在地上,導致婦人的腦袋直接撞到了桌角。

鮮血流了一片。

這就不能忍了。

蘇暖拎著酒瓶子過去,頗有當年的風采。

酒保激靈的抱頭蹲在了吧台下麵,這麽多年過去了,身體的條件反射還沒有改過來。

蘇暖走過去,將倒在地上的婦人攙扶了起來,“毆打婦人,你可真是出息哈。”

黃毛一臉迷茫的看著蘇暖,顯然是醉的不輕,“你他媽誰啊。”

蘇暖微微一下,“你爹。”

說著揚起酒瓶子就要砸過去,關鍵時刻還是經理快馬加鞭的跑了過去架住了她的手臂,“姐,瓶下留人。”

蘇暖見到熟麵孔也很高興,“又是你,當初那個勸我放下酒瓶子也是你,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是經理?”

經理欲哭無淚的指著自己經理前麵多的一個字,“現在是總經理了姐。”

“哦。”

蘇暖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微微一下酒瓶子還是砸了過去。

從經理的臉上,眾人看到了絕望。

“最討厭打女人的男人了,更何況是自己的親媽,什麽東西啊。”

蘇暖拍了拍手,笑的一臉坦然,“好了,經理不會給你造成麻煩吧?”

這家夜總會的老板是季言辭,所以她才敢在這裏明目張膽的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