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誠陳述完看著對麵的蘇暖,蘇暖一直沒有說話,隻是沉默的一口一口喝著麵前的紅酒。

他看在眼裏覺得有些礙眼,下意識就奪了過來,“別喝了。”

“你為什麽之前不告訴我?”

蘇暖看著對麵的容誠,表情有些猙獰,“你知道我誤會他了,你明明知道一切,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他為了我...為了我竟然可以做到這個地步,我呢,我做了什麽!”

她誤解他,他生病了也不讓他上車,疏遠他,不理解他,甚至要和他擺脫一切關係。

“他隱瞞你奶奶的死亡是事實,當時你正在氣頭上,我說了你就會相信嗎,你會不會以為這是陸時宴的圈套,蘇暖,既然你們已經分開,這些你就不要想了。”

容誠淡定的將紅酒放下。

“你忘記了你沒有見到你奶奶最後一麵了嗎?陸時宴為什麽要在這件事上欺瞞你,也許他隻是為了得到陸家的股份,你何必......”

容誠話說道一半頓住了。

因為他看到蘇暖哭了。

這三年來他很少見到蘇暖哭,就算最難的時候,她被合作商潑了一頭紅酒,她都是笑嘻嘻的擦幹淨。

好像從來不會難過,不會覺得委屈。

可現在她竟然哭了。

她用手支撐著額頭,豆大的淚水劃過臉頰落在餐布上,落在她麵前的盤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她真的在哭。

這是容誠第一次見蘇暖哭的這麽傷心。

他快步走過去,拉開蘇暖的手,看著她。

女孩緊緊的坐在座位上,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濕,眼尾通紅一片,就連鼻尖都是紅的,美人落淚本來就是一副美景,更何況容誠對蘇暖的心思不單純,現在看著她這樣,他的心好像被鞭子猛地抽打了一樣。

他忍不住將人攏在懷裏,輕輕的拍了拍,他知道自己這樣僭越了,但看著她就這麽難過,他實在做不到。

蘇暖卻沒有老實的待在他的懷裏,而是猛地掙脫了他的懷抱,站了起來。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先走了。”

說著她起身就要離開,看著蘇暖的背影,容誠眼中劃過一絲不甘心,但還是淡淡開口,“蘇暖,你不要忘記你還欠我一個要求。”

蘇暖的動作頓住了,她扭頭看著他,眼神有些說不清道不明,“你說吧。”

容誠直直的看著她,垂在一邊的手緊緊的握了起來,“我要你....算了,你走吧。”

蘇暖聞言扭頭就走,她要去找誰顯而易見。

看著她奔跑的樣子,容誠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突然冷笑一聲。

......

醫院,陸時宴和陸家夫婦又是不歡而散,此刻心情已經差到了極點了,再加上公司的事物堆在一起,他坐在病床前眉頭緊緊的皺著。

“許旭誰讓你這麽做文件的,要是什麽都讓我做決定,我養你們幹什麽吃的?重做!”

“這個是誰寫的企劃案,準備發意林還是笑話集?”

“我花那麽多錢養你們就是讓你們跟我說不知道嗎?”

視頻會議裏,許旭幾個人大氣不敢出,生怕成為陸時宴攻擊對象,也不知道他今天是受什麽刺激了,簡直可怕極了。

“能幹就幹,不能幹就都滾蛋。”

蘇暖急急忙忙跑過來的時候就聽到了這麽一句話,她站在門口愣了一下,就連酒醉都有點清醒了。

她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此刻,陸時宴也察覺到門口有人來了,他還以為是送資料的頭也不抬就開懟,“杵著幹什麽?還不進來?”

蘇暖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陸時宴身體猛地僵住了,他抬頭看向門口的方向,就看見蘇暖紅著臉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陸時宴手立刻將電腦關上了,驚疑不定的看著她,“你不是走了嗎?”

此刻在公司加班的許旭等人見屏幕暗了,都鬆了口氣,心裏感激著那個走進病房的人祖宗十八代。

蘇暖慢吞吞的走過去,她突然有一種不知道如何麵對陸時宴的尷尬,“又回來了。”

陸時宴挑眉,看了看現在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這個時間過來?

蘇暖輕咳了一聲,目光落在了櫃子上的飯盒上,“你沒有吃飯嗎?”

陸時宴的目光也落在了飯盒上,“剛才在開會,忘記了。”

“不吃飯怎麽行呢,我去樓下買一點。”

說著就要走。

“等一下。”

陸時宴立刻喊住她,掀開被子下了床,“你不覺得我跟你一起去更省事一點嗎?”

蘇暖,“......那一起吧。”

陸時宴點頭,去衛生間換了自己的衣服就跟著蘇暖出門了,雖然他不知道蘇暖突如其來的態度是怎麽回事,但隻要有可以增進感情的機會他是不會放棄的。

晚上十點很多小吃已經關門了,隻有一對老夫妻還在營業,蘇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老爺爺,有什麽適合病人吃的飯菜?”

老夫妻常年在醫院門口擺攤,見著兩人穿著整齊的出來了還以為是病人家屬,“這裏有稀粥,還有麵,你們看要吃什麽。”

“就吃粥吧。”

陸時宴率先開口,拉著蘇暖坐在了一邊的小攤上。

蘇暖有些詫異的看著陸時宴,畢竟像他這樣的人應該很不喜歡這樣的食物吧,沒想到這麽爽快。

陸時宴似乎察覺到了蘇暖的視線,笑著跟她對視,“看我幹什麽?你今天有點不對經啊。”

蘇暖輕咳了一聲,“沒事。”

很快老奶奶就將一碗粥和一碗麵端上來了,“光喝粥是吃不飽的,我們還剩下最後一碗麵就免費送給你們了。”

“謝謝奶奶。”

蘇暖立刻轉移話題。

但老太太的話匣子像是打開了一樣,“小夥子,這是你女朋友啊,長得真俊俏。”

陸時宴聞言也看著蘇暖,然後一臉認真開口,“是挺俊俏的,但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老婆。”

蘇暖怒視他一眼。

陸時宴笑的沒心沒肺的。

“哦哦哦,原來是小兩口啊,要孩子沒有啊,現在小年輕啊都不喜歡要孩子,但你們長得這麽俊俏生的孩子一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