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挨著坐了一會兒,蘇暖覺得有些倦了就拉著陸時宴起來溜達溜達,畢竟睡了這麽長時間,身體都有點伸展不開的感覺。

但陸大少爺顯然也很不喜歡這裏的路,聽到蘇暖想起來溜達的想法頓時皺了皺眉頭,“我們就在這裏看會兒星星不好嗎,夜晚的山間太危險了。”

“這不是有你嗎,就當我們是來旅遊的,你這麽躺著算怎麽回事啊。”

陸時宴無奈,隻能任由著蘇暖將自己拉起來,兩人一起走出了婆婆的院子。

山間的風都透著一股子清涼的氣息,這裏甚至都用不上空調,夜晚的溫差很大,蘇暖還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陸時宴一手插兜走在前麵,拿著手電筒仔細的照耀著底下的路,生怕蘇暖有半點閃失。

蘇暖一臉好奇的跟在陸時宴身後,看著那些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東西覺得分外好奇,兩人走了一會兒,前麵多了幾戶人家,這裏的居民居住的很分散,婆婆家裏是最孤獨的一個。

那些人見著兩人都是一臉好奇的打量他們,陸時宴伸手拉住了蘇暖的胳膊,任由那些人打量,“小心些。”

蘇暖點頭。

“你們是從哪裏來的?”

一個看起來十分健碩的男人率先站了出來,他的皮膚很黑,應該是常年下地幹活的緣故,長得也是凶神惡煞的,看起來十分不好惹。

“我們是從京都來的,過來尋親。”

陸時宴笑吟吟的走上前,遞給了男人一根煙,“初次見麵,來一根?”

男人一眼就看出了這是好煙,臉色稍微緩了緩,接下了那根煙,“哦,那你們不要亂走這裏的環境很複雜,你娘們還這麽漂亮。”

陸時宴不再多說什麽,隻是又拉緊了蘇暖的手。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婦女著急忙慌的跑了出來,見著男人立刻崩了起來,“強子,你媳婦跑了,你咋還在這裏說閑話呢。”

蘇暖頓時渾身一僵,陸時宴也緩緩皺起了眉頭。

“什麽!”

那個叫強子的將陸時宴給的煙揣進口袋裏,衝著自己家的方向就跑了過去。

蘇暖和陸時宴對視了一眼,她剛想跟上去,就被陸時宴攔回來了,“我們勢單力薄,不要湊熱鬧。”

“可是......”

蘇暖欲言又止,她知道自己不該去管這個閑事的,剛才來的時候男人對他們的戒備已經說明了一切,要是真的起了衝突,吃虧的一定是他們。

蘇暖嗯了一聲,陸時宴臉色稍緩,拉著蘇暖就離開了這裏。

回去的路上,蘇暖有些沉默了,沒有來的時候那份開心了,整個人有些陰沉沉的,“你說,那個叫強子的媳婦為什麽要跑,不會真的是被拐賣來的吧。”

陸時宴搖頭,“不一定,趙姨那麽好的性格,家鄉不該是這樣的,等天明了我們再去打探一下吧,現在先不要輕舉妄動。”

蘇暖點頭,卻緊緊跟著陸時宴一步都不敢落下。

第二天,陸時宴將蘇暖安排妥當就直接出門了,蘇暖醒來的時候家裏隻有婆婆一個人,正在洗菜喂雞。

見著蘇暖醒了,婆婆立刻開心的走了過來,“你男人去村子裏去了,不知道要什麽時候回來,我們先吃飯吧。”

蘇暖聞言臉有些紅,“婆婆,他不是我男人。”

婆婆一臉曖昧的看著蘇暖,“害羞啥呀,過來幫我端菜吧。”

蘇暖點頭,跟著婆婆去了廚房。

陸時宴是快到中午才回來的,他走進小院子,臉色有些不是很好。

蘇暖見狀立刻走了過去,一臉擔憂的看著他,“怎麽了?要不我們就報警吧,這裏的人難道真的是......”

“不是,強子的媳婦死了。”

陸時宴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喝了一口白開水,“不是被拐的,聽村子裏的人說是因為信了一個道士的話,被邪祟衝撞了就發瘋了,一直鬧著自殺把命給自己的兒子。”

蘇暖聞言皺眉。

陸時宴歎了口氣,“而且,好像趙姨也很相信這個道士,這次回去就是因為道士說她最近會有劫難,讓她去兒子那裏辟邪。”

“這不是扯淡嗎,所以趙姨是相信了那個道士的話的,之前也沒有聽說趙姨說過這個啊。”

蘇暖語氣也有點不好。

但陸時宴擔心的並不是這件事,趙姨的死活跟他沒有多大關係,主要是趙姨在老太太身邊待了這麽長時間了,要是趙姨相信這個,那老太太呢,她會不會也相信。

那當年蘇暖的親生父母的死因真的隻是意外嗎,她的父親為什麽跳樓了。

這一切都很難解釋,因為根據陸時宴查到的資料,蘇暖的親生父親其實是個很溫柔堅強的人,這樣的人就算公司破產了,怎麽可能會選擇在妻子生孩子的當天就跳樓了。

陸時宴不敢往下想。

蘇暖還以為陸時宴是被嚇到了,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你沒事吧,怎麽了?”

陸時宴搖頭,“我隻是覺得這件事有點蹊蹺,想調查清楚。”

“這樣啊,那的確需要調查一下,那個道士一定是騙人的。”

陸時宴嗯了一聲,什麽也沒說。

因為需要等趙姨回來,蘇暖在這裏也無所事事,就開始找信號,試圖跟城市裏的人聯係起來,隻是很可惜,這裏是不會有信號的。

下午,陸時宴帶著蘇暖又去了之前去的村子,之前見到的那個壯碩的男人此刻已經狼狽不堪,他跪在地上抓著自己妻子的衣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唉,強子媳婦多好的人啊,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還不是自己做的,早點聽那個大師的話不就好了,現在落得個這麽個下場。”

蘇暖在一邊聽到直皺眉,“你們說的那個道士究竟是幹什麽的?”

兩個說小話的婦女見著蘇暖,都下意識躲得遠遠的,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

蘇暖有些尷尬,隻好跟在陸時宴身邊,看著蹲在地上的男人。

“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男人憤怒的嘶吼著。

“這你能怪誰啊,誰讓你媳婦不聽勸的,你孩子自燃的時候你也是在場的。”

“就是道士都說了,隻要你們拿錢就可以換回你孩子的命了,你媳婦都沒有你死心眼。”

村民們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