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麽意思,強子的媳婦死了跟孩子自燃有什麽關係,人家家裏都發生這樣的事情了,你們怎麽還有功夫說閑話呢。”
蘇暖最後還是看不下去了,站出來厲聲阻止了這場鬧劇。
“你一個外地來的女娃你知道什麽啊,這個強子的孩子前幾天在地裏麵莫名其妙的著火了,我們村子裏的道士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被邪祟附體了,隻要強子的媳婦在廟裏跪夠七七四十九天,他們的孩子就能複活。”
“隻是可惜,才跪了兩天人就瘋了,真是造孽啊,一定是因為強子不讓媳婦去,惹怒了神明。”
“就是,不然他家的孩子怎麽可能會著火啊。”
蘇暖聽著這些愚昧的發言,氣的腦子充血,“什麽狗屁神明!他家孩子自燃了一定是粘上了什麽化學物質了,是人為的,你們不去調查就算了,還在這裏搞什麽有神論,真是荒謬。”
那些村民們你看我我看你,看著蘇暖的眼神多了幾分敵意,“小姑娘,你不懂不要亂說。”
一個年紀大的老人走了出來,“黃道士在我們這邊待了好多年了,怎麽可能會騙我們,倒是你們這些外地人,不但帶壞了我們本地人還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話,我們這裏不歡迎你們。”
“就是,滾出我們台山,你們這些外地人。”
蘇暖後退了一步,看著這些情緒激動的村民。
但下一秒陸時宴就站在了她的麵前,手裏不知道從哪裏借來了個木棍,“諸位,我們沒有惡意,隻是也很想幫大家尋找真相,我媳婦性格有點直來直去的,大家不要介意。”
說著陸時宴將人直接藏在自己身後讓所有人都隻能看到蘇暖的發頂。
蘇暖也知道自己有點衝動了,畢竟這裏這麽多人呢,她這麽貿貿然的有點刺激他們。
帶頭的老頭仔細的端詳了陸時宴一陣,順了順自己的胡子,“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們就放過這個小丫頭吧,隻是姑娘下一次可不要這麽莽撞了。”
蘇暖沉默不語。
就在事情馬上就要結束的時候,人群中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是白磷,白磷遇到了空氣就會自燃,強子的孩子應該是碰到了這種物質。”
眾人聞言朝著聲音的源頭看了過去,隻見一個穿著白色襯衣的男人筆直的站在人群的後麵,金絲眼鏡在太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陳星辰?”
蘇暖驚喜的開口,抓著陸時宴的手也鬆了下來。
陸時宴眯了眯眼睛看著這個突然出現在這裏的男人,眼中劃過一絲深思。
陳星辰見到蘇暖也很開心,推了推眼鏡拉著行禮走了過去,“蘇暖,我們又見麵了。”
陸時宴立刻攔在了他的前麵,“陳先生,你怎麽會在這裏?是在跟蹤我們嗎?”
他的語氣十分不善,陳星辰臉色也沉了下來,隻是沒有讓蘇暖看到,“陸先生你誤會了,我來這裏隻是為了調查一點事情,並不是跟蹤你們,而且我是和容總一起來的。”
正說著容誠帶著墨鏡就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他打扮的十分時髦,跟這裏的環境格格不入。
陸時宴眉頭緊鎖。
蘇暖也好奇的看著兩人,“你們來幹什麽?調查什麽事情?”
陳星辰扭頭看向蘇暖眼神立刻變得柔和起來,說話的聲音都軟了一些,“是學術上的一些事情,蘇小姐,你們在哪裏下榻的?方便我們一起過去嗎?”
“當然......”
“不方便。”
陸時宴一把摟住了蘇暖的腰,帶著敵意的眼神看著陳星辰,“陳教授你跟我們暖暖好像還沒有熟悉到這個地步吧,我們下榻的地方已經滿了,住不下你。”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個姓陳的,比見到那個姓容的更加討厭,一股危機感撲麵而來。
“陸時宴,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幼稚。”
蘇暖瞪了一眼身邊的人,笑著對陳星辰兩人發出了邀請,“有的有的,待會兒你們跟我們一起走就好了。”
“那就有勞蘇總了。”
一邊的容誠開口,隨後看向身後的居民,“現在還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們先把這邊的事情解決了吧,沒看到這些村民已經快要把我們吃了嗎?”
三人這才想起來現在是什麽時候,陳星辰扭頭看向村民們,這些人一個個帶著敵意,看著他們的眼神十分凶惡。
陸時宴見狀帶著蘇暖直接推到了後麵,不打算摻和因為他一時嘴快惹下的禍端。
“陸時宴你幹什麽啊,陳教授就一個人,會被那些村民吃了的。”
蘇暖有些不滿。
“可是我擔心你啊。”
陸時宴使出了自己的必殺技,靠在蘇暖肩膀上可憐兮兮的看著她,“那些人好凶,我還有點頭暈,我怕待會兒起衝突了我保護不好你,我們不要摻和好不好?”
蘇暖,“......你為什麽頭暈?”
陸時宴環顧四周下了一個結論,“這裏樹多,我可能醉氧。”
蘇暖,“......”
去你的吧。
但因為陸時宴的阻撓,蘇暖的確沒有再參與這件事。
她眼睜睜的看著陳星辰打開自己的行李箱從裏麵拿出了一點粉末,然後放在手裏,下一秒手中的粉末就自己燃燒起來了。
眾人見狀大驚失色,地上的強子卻猛地站了起來,“就是這樣的,我的娃就是這樣自己燃燒起來的,大仙,你能救救我的妻子嗎,我求你了。”
強子說著就要跪下來。
陳星辰立刻彎腰將人攙扶起來,“您別這樣,您的妻子現在在什麽地方,我能見一下嗎?”
“那不行,自殺的人都是不詳的人,你不能見。”
剛才的老頭又站了出來,言之鑿鑿的看著陳星辰,“你別以為耍這樣的把戲就能騙過我們,強子的娃子和娘們就是被邪祟衝撞了,你們這些外鄉人懂什麽,趕緊走。”
陳星辰皺眉,剛想解釋就被容誠攔住了。
“別解釋了,沒用的,這些人現在什麽都聽不進去的。”
陳星辰點頭,攙扶著強子坐到了一邊,“先生,如果你信得過我就聽我的把你的妻子送到鎮上的醫院去,可能還會有一絲希望。”
強子瞬間淚流滿麵,連連應了下來。
倒是一邊的陸時宴看著陳星辰不說話,眼中卻滿是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