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接二連三的挑釁,那個出頭的老人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他拄著拐杖一臉嚴肅的看著麵前的這群陌生人眼中帶著幾分責怪和厭惡,“你們這些城市裏的人什麽都不懂就不要跟著摻合了,黃道士是不可能騙我們的,倒是你們過來肯定是居心不良。”
蘇暖看著這個固執的老頭氣不打一處來,“老人家話不能這麽說,我們也是好心幫你們,強子大哥的媳婦很明顯就是受到了刺激才瘋的,跟心誠不誠沒有關係,你們口中所謂的道士一定是個江湖騙子。”
“你胡說八道,我們村子裏麵的人生病都是黃道士治好的,你憑什麽這麽說。”
“就是,這些外鄉人也太大膽了,竟然敢質疑黃道士。”
聽著周圍七嘴八舌的議論的聲音,蘇暖就知道這些人現在肯定是什麽都聽不進去的,要打破他們的信仰真的太難了。
“既然大家都不相信,那不如就把黃道士請過來,跟我們這位陳教授比劃一下,要是我們贏了是不是就可以說明他是個騙子了?”
陸時宴突然開口,語氣玩味的看向站在蘇暖身邊的男人,“怎麽樣?陳教授敢比嗎?”
陳星辰知道陸時宴是故意針對自己的,但他也不介意,如果真的任由這些村民相信一個騙子,以後恐怕還會有更多的悲劇發生。
“好,那就看黃道士敢不敢了。”
陳星辰站了出來。
領頭的老頭沉吟了片刻,他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麵前的男人,鼻息之間發出一聲輕哼,“有什麽不敢的,明天這個時候我們會把黃道士請過來,如果你們輸了,就滾出我們山裏。”
“老人家話不要說的這麽難聽嘛,你這麽就這麽肯定我們會輸呢。”
很久沒有開口的容城突然開口,他臉上帶著紳士般的笑容,一步一步走向老人,老人被他的氣勢逼的連連後退。
“你想幹什麽?”
容城臉上笑意不變,“不幹什麽,你應該是這裏的村長吧,如果我們贏了的話想跟您要一個人。”
陸時宴眼眸瞬間眯了起來,嘴角卻微微上揚,原來在這裏等著他呢。
村長皺眉,但由於對於那個所謂的道士的信任並沒有多問什麽,直接就應了下來。
賭約就這樣形成了,陳星辰和容城兩人也將這裏的人都得罪透了,肯定不能在這裏住下來了,最後還是蘇暖說服了陸時宴,幾人一起回了婆婆家裏。
回去的路上,蘇暖卻十分不理解,“既然這裏的人都這麽愚昧,那掙得錢肯定也不多啊,那個道士為什麽要騙大家呢,還害死了人命。”
“蘇小姐,有些事情不是你用正常人的思維就能想明白的,就比如陸總,幾年前就來過這裏了,你能想明白他想幹什麽嗎。”
容城笑的一臉真誠。
蘇暖挑眉看向陸時宴。
後者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遠處的山頭,“那個地方不錯,很適合容總。”
容城臉色難看了一下,這廝是說來給他選墓地嗎。
陳星辰不想理會小學生鬥嘴的兩人,直接走到了蘇暖的身邊,“我聽說這裏有稀有物質就想過來看看,沒有想到在這裏都能遇到你。”
這話讓前麵的陸時宴聽到了,他恥笑一聲,毫不留情的戳穿,“陳教授跟蘇暖的確是有緣分,在申城見過時候又巧合的來到了京都,之後又十分巧合的來到了這裏,你把送給當傻子忽悠呢。”
對於自己討厭的人,陸時宴下嘴絲毫不含糊。
“跟你有關係嗎。”
陳星辰也有點生氣了。
蘇暖從來沒有這麽絕望過,三個大男人跟宮鬥似的在耳邊嘰嘰喳喳的爭吵,一路上也不覺得累人。
最後她實在是受不了,大步往前走,本來半個小時的路程硬生生的被她隻走了二十分鍾。
到了婆婆家裏,她已經把飯菜都做好了,陳星辰和容城先去放自己的行李,隻有陸時宴和蘇暖坐在外麵。
“你覺得他們是來幹什麽的?”
蘇暖喝著粥漫不經心的開口。
陸時宴拿著筷子正往口中夾菜,他坐在小木凳子上麵,即使吃的是粗茶淡飯他該有的禮儀也絲毫不少,背挺得直直的,一舉一動都十分養眼。
他聞言將手裏的筷子放下來,一本正經的看著蘇暖,“無非是兩種,第一就是這裏真的有吸引他們的東西,但絕對不是什麽稀有物質,其二嘛……”
陸時宴臉色陰沉下來,“就是衝著你來的,你們的相遇太巧合了,那個陳星辰一定有其他的目的。”
蘇暖點頭,沒有否認陸時宴的話,畢竟她也在商場上沉浮這麽多年了,可不是傻白甜,這麽明顯的接近她很容易看出來。
“不管怎麽樣,等趙姨回來了,我們問清楚奶奶的事情就離開吧,我總覺得這裏有些邪乎。”
蘇暖開口。
並非她不關心那些村民,而是很沒有必要,她剛才做的一切已經很夠意思了,至於那些村民聽不聽就跟她沒有什麽關係了,畢竟她此番前來隻有一個目的。
“應該快回來了。”
陸時宴又拿起了筷子,準備吃飯。
但下一秒蘇暖的話卻讓他動作一僵。
“所以你幾年前為什麽來這裏?”
蘇暖眼睛直直的看著他,眸內一片清晰。
“是為了給趙姨找個好點的去處?你給她兒子多少錢?”
陸時宴抿唇。
蘇暖輕笑一聲,將手裏的碗放下,“趙姨跟在奶奶身邊這麽多年了,我多多少少了解她的情況,孩子不孝順每個月都會給她要錢,當時奶奶看不下去了就幫助趙姨斷了和她兒子的聯係,讓她在蘇家頤養天年,可奶奶出意外了…….”
蘇暖沉吟片刻,“所以,你來這邊是安排趙姨的,可為什麽親自過來呢。”
蘇暖支著下巴看著對麵沉默的男人,“這裏到底有什麽秘密?”
蘇建不讓她過來的時候蘇暖就已經計劃好了帶上陸時宴,既然當初他將趙姨藏在這裏了,那他一定會關注這裏的情況,與其被跟蹤不如主動將人帶過來。
蘇暖眼尾輕佻,笑的有幾分腹黑,“阿宴,你真的以為我這三年一直在吃白飯嗎,隻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情我就一定能知道。”
說著她站了起來,看向一邊的婆婆,“你們不用假裝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