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洗碗的婆婆背脊一僵,沒有神采的眼睛看向蘇暖,似乎很好奇蘇暖是怎麽知道的。

蘇暖也懶得解釋,拿出紙巾擦了擦嘴巴就站了起來準備離開,但下一秒陸時宴就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我不是故意的,沒有想要隱瞞你。”

他怕蘇暖生氣。

但這些蘇暖都已經知道了,犯不上生氣,隻是她很想給陸時宴一個教訓,讓他知道有些事情但凡他能騙過她的,那一定是她很愛他,不想去探究,否者她一定會知道的。

“我……你生氣了嗎?”

陸時宴可憐兮兮的拉著她的胳膊,薄薄的唇瓣微微抿著,眼角都耷拉下來了。

“去收拾一下吧,別讓婆婆一個人幹活。”

蘇暖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回了屋子。

陸時宴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薄唇動了動罵了一句什麽。

晚上,蘇暖躺在**胡思亂想,山裏的夜晚很安靜,以至於安靜的有些可怕。

她看著滿是木頭的房頂,氣定神閑的閉上了眼睛,

突然,一邊的窗戶被打開了,陸時宴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了過來,“卿卿,你睡著了嗎?”

蘇暖眉心微動,她已經很久都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

“沒有。”

她睜開了眼睛,看向那個站在窗戶門口的高大男人,她彎了彎嘴角,起身將蠟燭點燃。

“為什麽不去休息?”

陸時宴直接從窗戶翻進來,謹慎的看著蘇暖的臉色,“我讓你生氣了,我睡不著。”

蘇暖麵色不動,“我為什麽生氣?我們又沒有什麽關係,你要幹什麽,來這兒為了什麽我不是很關心……”

“你別這樣行嗎。”

陸時宴直接打斷了蘇暖的話,坐在床邊拉住了她的手,“我發誓我不是故意隱瞞你的,之前欺騙你我已經吃夠了苦頭了,不敢再騙你了,你能不能別這麽對待我。”

他委屈的低下頭,一副要哭了的樣子,跟平時冷厲風行的陸總一點都不像。

“我怎麽對待你了?我說過的陸時宴,我們現在隻是朋友關係,既然是朋友就該有點界限,比如現在你不應該大半夜翻窗戶過來找我。”

蘇暖十分的無情。

“我錯了。”

陸時宴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我之前來這裏的確是為了穩住趙姨,那是因為她那個兒子很不是人,不肯贍養她……”

他猶豫了一下,繼續開口,“還有就是你奶奶之前來過這裏一段時間,我想調查一下她來幹什麽的,真的沒有其他的事情了,我都告訴你了。”

陸時宴緊緊握著她的手。

“那你查到什麽了?”

蘇暖開口。

陸時宴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她,蘇暖見狀立刻甩開他的手,“不說算了。”

“我說,是來找一個孩子的,聽說那個孩子是被賣到這邊來的,老太太找那個孩子我覺得跟你有點關係,就跟過來看看,可惜什麽發現都沒有,那個孩子早就找不到了。”

陸時宴什麽都說了,然後一臉惶恐的看著蘇暖,“真的什麽都沒有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我跟婆婆也是因為這件事認識的,這些年一直是我資助她。”

聽完陸時宴的話,蘇暖沉吟了片刻,弄的陸時宴有些驚疑不定。

“我發誓隻要你問了就一定會告訴你的,你說過的跟我和好的,不要食言。”

陸時宴是真的害怕了。

“什麽時候答應要跟你和好了,我們還隻是朋友而已。”

蘇暖沒好氣的開口,說完卻歎了口氣,伸手撫摸上他的臉,“好了,你這樣一點都不像你了。”

陸時宴不管不顧的抱住她,心髒不停的狂跳,“你根本就不懂你在我這裏多重要。”

蘇暖覺得好笑,跟哄孩子一樣拍了拍他的腦袋,“多重要啊。”

陸時宴聞言鬆開她,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開口,“遇到你之前我根本沒有想過我還會有家庭,在M國生活的那幾年我總是覺得愛是一件很惡心的事情,它會讓你打破陳規,讓你變得不像自己,甚至變得自私,所以在遇到你之前我很討厭這個能力。”

蘇暖不說話,隻是看著他的眼睛。

陸時宴有這種想法一點都不奇怪,因為有時候她也有,她小時候蘇建還很愛她,去公司回來之後會給她買喜歡的玩具,周末會帶著她去公園玩,這是蘇辭都沒有的待遇。

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了,回家之後不再抱抱她,隻是陰沉著臉看著她,那眼神很恐怖。

所以愛是會消失的。

小小的蘇暖明白了這個道理。

既然會消失那不如不要。

陸時宴不知道蘇暖在想什麽,自顧自繼續吐露心聲,“後來我回國遇到了你,我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也有人值得我去愛的,蘇暖,我愛你,我是真的真的很愛你,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隱瞞那些東西,真的都是為了你好…….雖然這樣的確有點不顧你的感受。”

陸時宴說著自己都笑了,“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能在一段感情裏這麽卑微,蘇暖,你不能讓我愛上你了,你又不要我了。”

蘇暖被抱的很緊,她回想起兩人的初見,陸時宴寧可被她錯認為鴨子也要跟她結婚,處心積慮,不折手段。

天從來不否認陸時宴的愛。

可是…….

一段感情裏光有愛是不夠的。

“好了,去休息吧。”

蘇暖淡淡開口,“我很累了。”

陸時宴聞言抬眸,可憐兮兮的看著她,“你不心疼我嗎。”

敢情是來賣慘的。

“不心疼,一點也不心疼,陸時宴你別以為你在我麵前服個軟我就能原諒你了,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我不走。”

陸時宴皺眉,“我要保護你的安全。”

“我很安全。”

蘇暖有些無語。

“那你保護我的安全。”

陸時宴說著就掀開被子坐在了**。

“下去,你見什麽朋友晚上睡一張床的。”

蘇暖要被氣死了。

“我們就可以啊,又不是沒有睡過,你害羞啊。”

陸時宴露出了不要臉的本性,大概是覺得賣慘不管用了,索性耍起了無賴。

蘇暖被氣的沒有脾氣,剛想下床離開,但想起來這裏是自己的房間憑什麽她走,於是也躺下了。

“老實點,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麽,我就弄死你。”

睡覺前蘇暖威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