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宴發現蘇暖不見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後了,因為兩人正著冷戰期間,況且平常工作的時候也不會經常發信息,所以直到工地那邊賀晨打來了電話,他這才知道蘇暖壓根沒有參加工地的儀式。
“你現在立刻封鎖現場報警,一個人都不要放出去,我現在就去。”
這個時候封鎖現場已經沒有什麽用了,可以說是亡羊補牢,但這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說不定裏麵有什麽目擊證人還可以知道蘇暖去什麽地方了。
等陸時宴趕到工地的時候,陳星辰也正好過來了,“容誠身上的定位也消失了,初步估計是他帶走了蘇暖,隻是這一片現在還沒有監控,我們不能找到他們的具體位置。”
他倒是比陸時宴冷靜一點,挨個詢問周圍的工人問他們有沒有看到蘇暖出去。
“我見著大老板來了,在這裏轉悠了一會兒就跟著另一個老板去了那邊。”
一個之前跟蘇暖打過招呼的男人開口,用手指了指之前蘇暖和容誠待過的地方。
“那個男人是不是很高?穿著一身西裝長得人模狗樣的。”
陸時宴冷聲道。
“好像是吧。”
工人不明白老板的愛人為什麽這樣形容,但是現在回憶一下那個人的確是有點人模狗樣的。
“就是容誠那個孫子!”
陸時宴怒罵一聲,緊接著就衝著剛才工人指的地方跑了過去。
陳星辰也跟了過去,這裏已經看不到什麽蛛絲馬跡了,但來到這裏時候陸時宴倒是顯得沒有那麽慌張了,“我知道這個孫子想幹什麽,他很明顯是衝著我來的,蘇暖隻是被我牽連了而已。”
他猛地將拳頭捶在了一邊的樹上麵,鮮紅的血液蜿蜒而下。
“既然他要找的是你,你一定會想方設法聯係你的,現在我們能做的隻有等了。”
陳星辰在一邊開口。
“不,我要讓容誠知道惹怒我的代價,後麵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一定將蘇暖平平安安的帶回來的。”
他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偽裝,徹底露出了自己的真麵目,陰暗的,陰狠的陸時宴。
陳星辰從來都不懷疑陸時宴的實力,但失蹤的人畢竟是自己的親姐姐,他還是有點擔心的。
“你現在回想一下跟她吵架的時候,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幼稚,她那個時候給你道歉,我為什麽不選擇原諒呢。”
陳星辰好像什麽都知道一樣,看著他的背影慢悠悠的開口。
陸時宴怎麽可能不後悔,他腸子都要悔青了,為什麽吵架的時候不能多一點包容呢,為什麽要幼稚的非要一個誠心,非要她為了自己戒掉自己喜歡的東西。
接下來過了整整一天一夜,陸時宴沒日沒夜的跟警方找線索,能找的關係都找了,終於在第二天的下午找到了蘇暖的蹤跡。
此刻他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了。
“陸先生,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您不養好自己的精神怎麽去拯救蘇小姐呢。”
警察看著陸時宴憔悴的樣子,實在於心不忍,他們還要換班呢,這個先生硬生生的熬了這麽多天。
“沒關係的,我們現在就去。”
說著,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就要走出去,可剛走到門口迎麵就碰到了進來的容淮,四目相對,下一秒陸時宴就揪著他的衣領直接將人摁在了門上。
“先生,你冷靜一點,你這是幹什麽?”
周圍的警察都看呆了,好端端的為什麽突然動手了。
“姓容的,你最好保佑蘇暖沒事,否則我一定將你們兄弟倆活刮了!”
容淮看著陸時宴的眼睛,知道麵前的男人沒有開玩笑,他扯出一抹勉強的微笑,“陸時宴,這是我們欠他的,我們就要還。”
“放屁!你要還就還你的,跟蘇暖有什麽關係?容淮你不會覺得你現在很偉大吧?幫你父親償還了當年欠的債?我可沒有你那麽高的道德,我隻要蘇暖!”
說完,一把將人推開大步走了出去。
身後的警員立刻跟了上去,都用詫異的眼中看著失神的容淮,這是什麽情況?
而與此同時。
蘇暖穿著一身碎花裙坐在花園的搖椅上,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的玫瑰花,眼中情緒沒有絲毫波動,但皺起來的眉頭還是出賣了她的情緒。
“喜歡嗎?女孩子應該都喜歡玫瑰花的吧?這是我專門讓人給你種的。”
容誠從身後走了出來,攬著她的肩膀一起坐在了搖椅上,跟她一起欣賞麵前的一片花海。
“蘇暖,你說,我這樣做對嗎?”
他低聲呢喃,手卻不輕不重的落在了她的後脖頸上輕輕的揉捏,“其實我一點也不想傷害你,你知道嗎?三年前你冒著大雨站在我家樓下隻是為了求一個機會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大概是對你心動了吧。”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蘇暖聽得。
“但當時我知道你心裏還有陸時宴,還有容淮那個蠢貨,他一直都喜歡你,我當時就想著不如你們結婚了,我好歹還能跟你生活在一起,你看,我連愛一個人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聲音有點小,帶著幾分顫抖,聽著有點可憐。
蘇暖靜靜的看著前方,臉上沒有絲毫的波動,真的就像是一個玩偶娃娃一樣,沒有絲毫人氣。
看著她這個樣子,容誠心裏有點來氣,她在陸時宴麵前是什麽樣子的,現在又是什麽樣子的,憑什麽麵對他就是這副樣子,但是轉念一想她這樣不就是自己造成的嗎?
容誠強壓下心中的暴虐,深吸了一口氣,將頭放在她的肩膀上麵,“對不起。”
他用手勾住蘇暖的小拇指,輕輕的摩挲著,“蘇暖,他快來了吧。”
“如果你清醒了一定會跟他走的,我......也沒有想過要留住你。”
下一秒,蘇暖猛地睜大了眼睛,她的脖頸處一根長針正往裏麵輸送著**。
“那你還不如就這麽睡下去,行屍走肉也好,玩偶娃娃也好,隻要我們弄死了陸時宴,我就帶著你離開這裏,好嗎?”
蘇暖張了張嘴,最終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