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城就這麽靜靜的抱著她一動不動,口中還不停地呢喃著什麽,“你別怪我,我不想這麽做的。”
隻是陷入沉睡中的女孩,並不能再給他任何回應,他就像是一個賭徒抓住了自己最後一顆救命稻草一樣,發了瘋的擁抱著懷裏的人,怎麽都不肯鬆口。
“要是真的喜歡,當初你們遇見的時候為什麽不把那個樣子的自己偽裝下去,我記得蘇暖對你的第一印象應該是不錯的吧。”
程子昂從身後的房子裏麵走出來,手裏還端著一個果盤,上麵盛滿了鮮豔的水果,他穿著一件普通的居家服,看上去有點學生氣,臉上帶著一個無框眼鏡,看上去人畜無害的。
“我裝不下去的。”
容城似乎也是想找個人發泄一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打著蘇暖的背,像是哄她睡覺一樣,十分輕柔,“當初那個乞丐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再加上我是故意接近她的,這個陸時宴可以調查出來,與其讓查出來,不如我主動暴露。”
說著,他自己都有點恍惚了。
要是他一直維持著彬彬有禮的樣子,蘇暖現在對他的印象會不會好一點,會不會不隻是把他當做是普通朋友那樣,可就算是這樣,他又有什麽資格跟她在一起呢,他生來殘破,卻妄想得到世間最純白的愛。
這樣想著,容城笑了出來,“程子昂,我不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麽,但是我看的出來你並不想傷害蘇暖,等這件事結束了之後,我會帶著蘇暖離開的,不管你開出什麽條件,我都盡量答應你。”
看著容城嚴肅的眼神,程子昂先是愣了一下,最後就笑了出來,笑聲十分刺耳,“容總,我是不是要誇你一句天真?你平什麽覺得你能給我我想要的東西?”
容城眯起眼眸。
就在兩人對峙的時候,懷裏的蘇暖緩慢地睜開了眼睛,那雙本來靈動的帶著星光閃閃的眼睛,此刻空洞又無神,就像是一個失明的盲人一般。
“蘇暖?”
容城驚訝的看著她,那個藥的藥效應該沒有這麽快蘇醒,現在她怎麽睜開了眼睛?
“我對她服用的要做了改良,現在她終於像一個真正的洋娃娃一樣了,想想吧,兄弟,如果陸時宴過來了,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此刻正躺在另外一個男人的懷裏,你難道就沒有一種報仇的快感嗎?”
程子昂笑得十分邪惡,好像是在觀看一場鬧劇的觀眾。
“我不會利用蘇暖的,更不會趁她現在神誌不清的時候去利用她的愛達到自己的目的,我本來的手段已經很不光明了,沒必要再用這種手段……”
容城冷哼了一聲,抱著她就想站起來回到房間裏。
程子昂站在身後挑眉看著他的背影,然後笑嗬嗬的拍了拍手,“蘇小姐,你不打算展現一下你的魅力嗎?”
正安靜躺在男人懷裏的蘇暖,直楞楞地眼神看向了抱著自己的人,一雙纖細無骨的手慢慢抬了起來,貼在了容城的臉上,“我很重的,放我下來吧。”
看著語氣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的蘇暖,容城有些恍惚,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蘇暖白淨的臉,手指有些微微顫抖,“你……蘇暖…….”
蘇暖聞言微微一笑,伸手拉住了他的衣領唇緩緩的靠近他的麵頰,眼看著一吻馬上就要落下來了,容城立刻將人鬆開了,蘇暖差點沒有站穩,踉蹌著站在了地上,“你在幹什麽?不想讓我親你嗎?”
她生氣的樣子也十分生動,就好像從來沒有吃過什麽藥,一舉一動都十分的自然。
“吃了這個藥的人會把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人當作自己內心深處最牽掛的人,也就是說現在蘇暖已經把你當做了陸時宴,想想吧,蘇暖有多喜歡陸時宴你是知道的,難道你就不想體會一下嗎?”
程子昂的聲音不斷在耳邊回**著,容城看著什麽都不懂,眼神空洞的蘇暖,竟然有些心動了。
他現在已經很確定自己喜歡眼前這個女人了,如果她也能像他喜歡她一樣,陸時宴知道了一定會發瘋的吧,可如果這麽做了,他就真的回不了頭了。
就到他左右不定的時候,一件披風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蘇暖從身後將人抱住,披風被她壓在身下,牢牢的披在他的身上,“雖然已經是夏天了,但我們在樹蔭下麵還是有點涼的,我看你手指發抖,你是不是冷呀。”
女孩抬著頭一臉天真的看著他,這一刻容城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他一把抱住了麵前的人,任由黑暗的情緒在心中瘋狂發芽,此刻仁義道德已經被他拋諸腦後,剩下的隻有霸占和自私,以後蘇暖恨他也好,想要殺了他也罷,他都認了,隻為了此刻能夠跟她在一起。
程子昂冷淡的看著麵前擁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眼中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
……
陸時宴找到蘇暖已經是第二天了,他站在距離容城關著蘇暖不遠的酒店外,靜靜的看著遠處的房子。
“你不要太著急了,容城不一定會對蘇暖做什麽的,我們現在進去他很有可能拿蘇暖當人質,我們不能這麽冒險。”
陳星辰在一邊勸道。
可陸時宴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個問題,隻是他一想到蘇暖現在還在危險之中心就被狠狠的揪在了一起。
“容城這個人最是小心翼翼了,我的人已經調查到了他請了一個醫生明天檢查身體,我趁機混進去看看情況,等我們徹底了解了,再去救蘇暖。”
陳星辰開口。
“我去。”
陸時宴立刻道。
“不行,容城一定會認出來你的,你去了隻會打草驚蛇的,萬一被發現了,你和蘇暖就都有危險了。”
陸時宴顯然已經被蘇暖的安危衝昏了頭腦了,現在整個人都有點急躁。
“你不要著急,舅舅那邊已經開始準備救援了,蘇暖這麽聰明,一定會沒事的。”
陳星辰拍了拍陸時宴的肩膀。
“我知道,但我怎麽可能不擔心她,容城那個混帳不一定會對她做什麽,這幾天我應該陪著她的。”
陸時宴看著遠處亮著的房子,臉上滿是自責。
陳星辰也不知道說什麽,就靜靜地看著。
“明天我會讓人暗中跟著你的,他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真的發生衝突了,我會帶著人衝進去。”
陸時宴的情緒很快收斂,畢竟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