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誠的臉色一變,他想要反駁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因為陸時宴說的沒錯,一點錯都沒有,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就在氣氛僵持的時候,突然程子昂從後麵的別墅裏走了出來,他的目光落在了被陸時宴抱在懷裏的蘇暖身上,然後才落在了容誠煞白的臉上,“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檢測到有一大隊人馬上就要過來了,我們必須馬上撤離,蘇暖,回來。”
程子昂看向蘇暖,本來安靜待在陸時宴懷裏的女孩突然動了動手指,就要掙脫出他的懷抱。
陸時宴靜靜的看著蘇暖,眼中的疼惜絲毫不掩飾,“我可以讓你離開,蘇暖,你看著我。”
他掰著蘇暖的腦袋逼著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四目相對,一個痛苦掙紮,一個呆滯木訥。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聽到我的聲音,蘇暖,回去之後不要被他們控製了,如果給你注射什麽東西,記得反抗,他們不會逼著你繼續注射的,千萬記得保護好自己,明白嗎,我會接你回家的,相信我。”
他說著,一隻手扶著她的後腦勺輕輕的吻住了她的唇瓣,他的力道很重,裏麵夾雜著不舍和無奈。
就算現在將蘇暖帶回去了,她身上的藥效也找不到任何方法解開,經過他的刺激,容誠不會對蘇暖做什麽的,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蘇暖跟著他們回去,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蘇暖反而安全。
他也可以趁機找到程子昂幕後的人到底是誰。
容誠看著擁吻在一起的兩人,他眼角泛紅,像是極力忍耐著什麽,“蘇暖,回來。”
陸時宴抬頭,擦去蘇暖不知道什麽時候落下的眼淚,“去吧,我相信你可以的,對不對?”
蘇暖慢慢的轉頭,一步一步的朝著容誠走了過去。
“容誠,你若真是一個男人就跟我實打實的比一場,向我證明你的實力,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向一個懦夫一樣躲在女人身後。”
陸時宴說完,陳星辰開著車趕了過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蘇暖,這才坐上車揚長而去。
竟然真的不管蘇暖了。
程子昂有些詫異,“我還以為他多喜歡蘇暖呢,沒有想到竟然這麽容易就離開了?”
容誠卻明白了陸時宴的意思,拳頭狠狠的握了起來,“給蘇暖注射的藥是有解藥的對嗎?”
程子昂抬頭。
“給我吧,我要讓蘇暖清醒的看著,我比陸時宴強很多,我們回京都。”
程子昂皺眉有些不太樂意,但看著他堅定的眼神他自然不敢說什麽了,隻是走到蘇暖的身邊,從她的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可惜了,我本來還想著我們的小寵物可以趁陸時宴不注意的時候給他一刀呢。”
容誠看著他手中寒光詐現的匕首,眼中劃過一絲不知名的光芒。
十五分鍾之後,容誠等人離開了這棟別墅,楚瑾來到的時候他們的車還依稀可以看的見影子。
“爺,我們可要乘勝追擊?”
楚瑾抬了抬手,“沒必要了,我們來晚了。”
“那小姐怎麽辦?”
楚瑾垂眸輕輕轉動自己大拇指上的一個玉板指,臉上也看不出什麽情緒,“姓陸的小子大概是有自己的計劃,我們不要打擾他,還有,告訴明珠一聲,她欠的東西也是時候還回來了。”
“是。”
楚瑾抬頭看著頭頂的驕陽,嘴角微微上揚,“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另一邊。
陳星辰將陸時宴接走之後兩人直接回了京都,一路上陸時宴沒有說一句話,隻是不停的摩挲著手指,似乎在感受蘇暖的殘留的溫度一樣。
“你這又是何必呢,我們未嚐沒有辦法找到解藥,把蘇暖放在狼窩裏,有點冒險了。”
陳星辰開口。
陸時宴聞言抬眸,伸手遞給了他一張紙條,“自己看。”
陳星辰好奇的接了過來,上麵赫然是蘇暖的字跡,上麵是一個療養院的地址。
“這是......”
陸時宴哼笑了一聲,“我也在蘇暖快要離開的時候才知道她壓根就沒有中藥的,她自己要求的要回去。”
“所以,你就這麽讓她回去了?”
“這也是我的想法,那個程子昂身後不知道有什麽力量一直在控製著這一切,如果蘇暖回來了,以後可能會遇到更多的危險和綁架,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徹底摸清楚對方的底細。”
陸時宴雙手交叉,肉眼可見的他的手在發抖。
“你就不擔心嗎。”
陳星辰將紙條還給她。
怎麽可能不擔心呢。
陸時宴的心從蘇暖被綁架之後就沒有落地過,一直懸在嗓子眼,但遇到蘇暖這樣桀驁不馴的人,他能做的隻有放手,讓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有她的計劃,而且這個計劃顯然是最優解,我擔心有怎麽樣?我不想打亂她的節奏,讓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陸時宴的語氣似乎有些無奈,但又夾雜著些許寵溺,“她從來都不是安於現狀的人,所以跟這樣的人在一起,我能做的隻是不去束縛她,我保護不了她一輩子的。”
陳星辰不說話了,隻是默默的踩了一腳油門,將車開到了最大的速度。
京都。
陸時宴回來之後就被趙衡攔住裏裏外外問了個遍,聽到他的回答之後,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竟然也笑了出來,“暖暖從小抗藥性就特別好,自然不會被那下三濫的藥給弄迷糊了,隻是她的安全有保證嗎,那個容誠不會突然發瘋什麽的......”
趙衡還是不放心。
“我不知道。”
陸時宴現在一句話都懶得說。
“什麽叫不知道啊。”
就在趙衡窮追不舍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響動,隨後蘇辭的臉就出現在了兩人麵前。
“嘖,你來幹什麽?”
趙衡對蘇辭的印象也是極其的差勁的。
蘇辭顯然沒有想到趙衡也在,但隻是一秒,他就又恢複了鎮定,“我在家收拾東西的時候,找到了一本筆記,是奶奶的東西,我想可能對你們有幫助。”
說著就從身後拿出來一本破舊的筆記本,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我姐....蘇暖現在怎麽樣了?”
蘇辭輕聲道。
“死不了,她好得很。”
趙衡一把將筆記本奪了過來,語氣十分不友好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