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是被陸時宴一路拉出來的,再加上兩人的身邊圍著很多保安,搞得路上的行人頻頻側目,甚至還有人拿出手機想要拍照,其陣仗之大可想而知。

“陸時宴,你這是幹什麽,我還沒有從容誠的嘴裏套出關於程子昂的事情呢,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你發什麽神經呢。”

蘇暖掙紮著被陸時宴塞進了車裏,就在她想要說話的時候,陸時宴也鑽進了後座,揚了揚下巴示意司機開車。

“你不需要知道什麽真相了,我在監聽器裏聽到他的那些惡心的話的時候就已經很想吐了,你不知道他對你心懷不軌是嗎,你為什麽要暴露自己?還是你覺得容誠可憐,不應該受到那樣的屈辱,蘇暖,你的同情心還真是泛濫。”

陸時宴鬆了鬆領口的領帶,眸光漸深,裏麵似乎翻湧著驚濤駭浪但被他極力壓製著,維持著表麵的平靜。

“我什麽時候同情心泛濫了。”

蘇暖氣的有些想笑,“我們不是都已經說好了嗎,我留在容誠身邊現在反而是安全的,那個程子昂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回來了,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我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的同時,他們也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啊?”

她很不能理解陸時宴的想法,畢竟就算她暴露了,按照容誠的性格肯定不會對她下殺手的,說不定她還能策反了他,可現在都被陸時宴給破壞了。

陸時宴很顯然聽不進去了,也不知道發了什麽風,賭氣似的看向外麵,一句話也不說,就像是一個鬧脾氣的孩子一樣。

蘇暖看著看著有點心疼了,她靠過去將陸時宴的臉扭過來,讓他的眼睛看著自己,“你是覺得我會愛上他?”

陸時宴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樣,猛地將她的手打落,“沒有。”

看來就是這樣了。

蘇暖無奈的歎了口氣,“你這不是杞人憂天嗎,我和容誠你覺得可能嗎,還是你對我們一起合作的那三年耿耿於懷?”

“我怎麽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陸時宴咬牙道。

天知道,他從監聽器裏聽到蘇暖幫助容誠解圍的時候有多生氣,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將容誠那個王八蛋給崩了,他跟蘇暖在一起了三年,他三年幫助了蘇暖很多,所以就算他知道蘇暖的幫助不過是為了還他當年的恩情,他還是忍不住生氣。

當年他離開了三年,三年的變故真的太多了,誰敢保證蘇暖不會因為感激之情做出什麽事情來,不是他懷疑蘇暖的真心,而是他對自己沒有信心,畢竟那三年在他心裏是永遠的傷疤。

所以,他不敢在等下去了,不敢讓蘇暖再跟著容誠回去了,他本來就在容氏樓下,情急之下這才直接闖了進去。

蘇暖撇嘴,終於知道陸時宴到底在別扭什麽了,但她還是覺得可笑,“這都多久的事情了,我要是三年前真的跟容誠有什麽,那還有你什麽事情啊,你吃的都是陳年老醋了。”

她笑著,竟然也沒有出言安慰幾句。

陸時宴心裏更生氣了。

“好了,回來就回來吧,反正我在容誠那裏也待不下去了,既然這樣我們就想想接下來要怎麽辦,既然容誠又心結,不如我們就解開這個心結,這樣他才有可能幫助我們對付那個程子昂。”

蘇暖支著下巴,覺得自己的想法很有可行性。

“沒用的,他當年被容槐章弄到了那種地方,這心結已經是個死結了,而且我查到那個組織和程子昂有點關係,估計容誠不知道,否則不會跟他合作的。”

陸時宴心裏的氣自己消散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眉心,“我帶你出來還有一個原因......”

陸時宴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蘇暖挑眉,幫他接了起來。

“陸總,出事了,容誠好像被綁架了。”

蘇暖一下沒有反應過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容誠一個大男人在市區被綁架了?

開什麽玩笑?

電話那邊的人像是反應過來接電話的是誰了,聲音變得更加小心翼翼,“夫人,我們聽從陸總的命令一直跟著容誠,他從公司出來之後就準備回家了,經過一處小道的時候突然從路兩邊冒出來了一夥人,看樣子應該是有點背景的人。”

蘇暖皺眉,下意識看向陸時宴。

“嗯,具體等我們回去了再說,先這樣吧。”

說著就將手機掛斷了。

“這就是我想跟你說的事情,你在容誠身邊已經不安全了,換句話說,你現在在哪裏都不安全。”

“什麽意思?”

蘇暖有點不是很明白。

陸時宴歎了口氣,“楚明珠搞的鬼,楚瑾一開始並沒有將這個人放在心上,誰知道她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蠢,背地裏竟然養了一些人,我若不是趕在他們之間將你從容誠身邊接走,你估計也跟容誠一個下場了。”

蘇暖沒有聽懂陸時宴的意思,她緩了一會兒,不可置信的用手指著自己,“你的意思就是說,楚明珠是奔著容誠去的?”

“她是奔著你去的。”

陸時宴淡淡看她一眼。

“為什麽,我們也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啊,為什麽想要綁架我?”

蘇暖百思不得其解,現在的女人都這麽虎了嗎?看不順眼就直接綁架?她也沒有得罪她啊。

“她不是楚家的血脈。”

陸時宴好像不想跟她透漏太多,隻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這件事跟你沒有什麽關係,我們先回家吧,楚瑾會處理的。”

“怎麽跟我沒有關係,要是楚明珠真的是衝著我來的,容誠是被我牽連的。”

蘇暖皺眉。

陸時宴什麽也沒說,隻是緊緊抿著唇,“我會救他出來的。”

蘇暖還想說什麽,但看著陸時宴的臉色,最後還是選擇了閉嘴,兩人就這麽一路無言回到了家裏。

陳星辰已經在家裏等著了,同樣坐在沙發上的還有楚瑾。

見著蘇暖回來了,兩個大男人上上下下將蘇暖打量了一邊,見她沒事這才同時鬆了一口氣,這樣的態度弄得蘇暖有些發懵。

怎麽感覺氣氛有點不一樣?

“現在的情況如何了?”

陸時宴拉著蘇暖坐下,直接了當的開口。

“她已經瘋了,我們定位不到具體的位置。”

陳星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