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楚瑾倒是顯得冷靜很多,他先是歎了口氣,目光在蘇暖和陸時宴之間打量了一圈最後眼神定格在蘇暖的身上,“楚明珠一個人是不可能擁有這麽強大的勢力的,背後一定有人在暗暗幫助她,這個人是誰我想大家心裏也都明白,現在隻有一個辦法了。”
陸時宴像是立刻猜到了楚瑾心中所想,立刻往前一步擋在了蘇暖的麵前,“我千方百計將蘇暖帶了出來不是讓她重新回去的,我不同意。”
他已經知道楚瑾的打算了。
楚明珠這次就是衝著蘇暖去的,隻要蘇暖出現了容誠就不會有危險,也不會被蘇暖連累了,但如果這樣做的話,陸時宴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他就是要將蘇暖帶出來讓她脫離危險的,怎麽可能讓她回去。
“我同意。”
蘇暖突然站了起來,目光也落在了陸時宴的身上,“我知道你提前知道了楚明珠有動作,但容誠畢竟是無辜的,程子昂大概已經看出來他有些動搖了,這才去聯係了楚明珠,無論如何我絕對不會讓容誠當我的替死鬼。”
陸時宴很不能理解蘇暖的做法,如果一開始她就要回去的話,他何必費這麽大力氣帶她出來。
“不管你怎麽說,我不同意!”
陸時宴也站了起來,看著蘇暖的眼神變得冷冽又陌生,像是打定了注意一樣不準備讓蘇暖離開,“今天隻要我在,你絕對不能踏出去半步。”
蘇暖被氣的有些想笑,她下意識看向楚瑾,但後者似乎很能理解陸時宴,對著蘇暖的眼睛搖了搖頭,“既然陸總有自己的想法,那蘇小姐你還是聽聽你愛人的意見吧,畢竟這件事的確很危險,不是你一個人就可以決定的。”
道理是這個道理,蘇暖還想說什麽,但可惜楚瑾先一步拉著一邊陳星辰的胳膊,“既然這樣我們就不打擾了,星辰這幾天跟我回楚家吧,等你們商量出來結果了,我們再考慮下一步應該怎麽做。”
說著拉著正在蒙圈的陳星辰離開了。
等人都走光了,陸時宴這才又重新坐在了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蘇暖,顯然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弄得蘇暖有些煩躁,她發現她現在和陸時宴越發的難以溝通了,她想做的任何事陸時宴都是第一個跳出來阻止的,這樣的相處隻會讓他們越走越遠。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可以告訴我嗎?”
蘇暖索性坐在了他對麵,一臉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打定了主意想要好好談談。
陸時宴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為什麽一定要去救容誠,如果不想去,我也一定有辦法能把人救出來,我好不容易把你從裏麵拖出來,你轉頭還要回去......”
“陸時宴,在你眼中我是什麽?”
蘇暖猛地開口打斷了陸時宴的話。
陸時宴愣在了當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蘇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打定了注意一樣,“我們的婚姻本來就是因為一場酒局,後來又有欺騙和隱瞞,我承認我們走到現在很不容易,但你不覺得你做事情有時候不考慮我的感受嗎?”
陸時宴聞言皺眉。
“是,我知道去了有多危險,我也明白我可能就回不來了,但容誠到底是因為我才被綁架的,你就這麽讓我冷眼旁觀嗎?你覺得我的良心能過意的去嗎?”
蘇暖試圖和陸時宴講道理。
聽聞蘇暖的話,陸時宴也不說什麽,隻是lion這個時候走了過來,趴在了男人的腳下輕輕的發出呼呼的聲音,這是野獸舒服的時候發出的聲音。
陸時宴低下頭用手輕輕的撫摸過lion的背脊,客廳裏安靜的仿佛落下一根針都可以聽見,蘇暖靜靜的看著他的動作,一言不發。
“如果我讓你去了,你能保證安全平安的回來嗎?”
蘇暖猛地瞪大了眼睛,她以為陸時宴一定不會同意的,並且已經做好了吵架的打算了,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陸時宴來了這麽一句話。
“我能保證。”
蘇暖的聲音有些沒有底氣。
陸時宴嗤笑了一聲,攤了攤手,“看,你自己都沒有把握可以一定安全的回來,作為你的合法丈夫,我現在是連過問拒絕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蘇暖沉默了。
跟陸時宴這樣的人談判,她根本不可能贏的,她張了張口,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蘇暖,我可以讓你去。”
陸時宴慢悠悠的站了起來,眼睛卻再也沒有落在她的身上了,lion也跟著站了起來,亦步亦趨的跟著陸時宴。
他走到了臥室門前,嘴角微微上揚,但誰都看的出來,那笑容十分的勉強,“去吧,我絕對不攔著你了。”
如果你覺得我的管束是累贅的話,那我給你自由。
蘇暖心裏一陣難受,她張了張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知道陸時宴這是生氣了,隻是他這次沒有選擇大吵大鬧,隻是選擇了這樣的方式,告訴她,我給你想要的自由。
“我一定會回來的。”
蘇暖開口。
然後毫不留戀的站了起來,起身離開了客廳。
大門被關上的那一刹那,陸時宴猛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一口悶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難受極了。
“跟著她,不要讓她受傷。”
他像是對著虛無說話的一樣,但空氣中一個身影飛快的閃了過去,然後重歸平靜。
偌大的房間裏靜悄悄的,陸時宴看著依舊站在自己身邊的lion,像是笑了一下,但又像是沒有,“最後還是你陪在我身邊,你倒是比她懂事一點。”
好不容易將人救了出來,結果這個沒有良心的轉頭又栽了進去,陸時宴的鬱悶不是一句話就能說明白的,他隻能死死的壓抑住心中的暴虐情緒,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灑脫一點。
但這才,蘇暖真的傷透了他的心了。
外麵的麻雀略過樹梢,最後落在一處空曠的陽台上,另一隻麻雀飛了過來,落在了剛才的麻雀身邊,兩隻小鳥依偎在一起,嘰嘰喳喳的惹人厭煩。
陸時宴嘖了一聲,猛地將陽台的窗簾拉上了,“lion,幫我辦一件事。”
有些昏暗的房間裏,男人的聲音異常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