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養院伸手不見五指,蘇暖強忍下心中的壓抑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突然她感覺自己腳下踩到了什麽黏膩的東西,她的心猛地一涼,盡量不往其他的方向想,咬著牙繼續走。

可腳下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出來了一隻碩大的老鼠,蘇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麽大這麽肥碩的老鼠,下意識就站了起來。

“誰!”

門口值班的守衛突然回頭,蘇暖暗道不好,撒丫子就往三樓跑。

可楚明珠和程子昂已經出來了,守衛站在蘇暖的正前方,身後是同流合汙的兩人,蘇暖被圍在中間動彈不得。

“蘇暖?沒有想到你竟然來的這麽快啊,我還以為你不敢來呢,算你對這個容誠還有點良心。”

楚明珠笑的十分玩味,說著就從自己的身後掏出了一把匕首。

蘇暖咬牙後退了半步。

“要是陸時宴看到你現在的樣子還會喜歡你嗎?我真不知道陸時宴那樣的人到底你喜歡你什麽?你竟然真的敢一個人來這裏救一個不相幹的人,我是應該說你天真還是說你傻呢?”

楚明珠笑著靠近,擺明了沒有打算讓蘇暖豎著走出去,而那個程子昂從頭到尾隻是環著胸看著這一幕,絲毫沒有動手的打算。

就在楚明珠馬上就要靠近的時候,蘇暖不知道什麽時候將那個老鼠從地上抱了起來,猛地朝兩人扔了過去。

“我去你大爺的!”

蘇暖怒罵一句,趁著楚明珠尖叫的功夫撒丫子的跑開了,路過程子昂身邊的時候,他竟然也沒有攔著她。

但此刻蘇暖也想不了這麽多了,要是他敢阻攔,大不了給他一槍,教他做人。

蘇暖一路不帶喘氣的直接跑到了三樓,保鏢已經進來了,眾人匯合之後,蘇暖正想說些什麽,但借著三樓陽台上的月光,發現自己在樓下踩著的黏膩的東西就是鮮血。

看這顏色應該還是新鮮的,所以容誠一定還在樓下。

她低罵了一聲,“你們去把那些人都給我引開,我去救人,療養院外麵有個樹林,你們盡量往裏麵跑,我們在樹林的另一邊匯合,快去。”

蘇暖說了一聲,從一個保鏢口袋裏抽出來了一把匕首,重新隱入黑暗中。

保鏢們麵麵相覷,直到耳機裏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聽她的。”

“是,先生。”

保鏢扶了一下自己的耳機,“幫夫人將那些人全部引開,然後進到樹林裏去,第二隊暗中保護夫人。”

“是。”

蘇暖不知道的是,她一直以為的單獨行動,身後一直有人默默的保護著她。

......

漆黑的臥室裏,陸時宴大概是剛洗過澡,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綢睡衣,睡衣帶被他鬆散的係在腰間,導致露出打量的肌膚,他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杯高腳杯,裏麵搖晃著鮮紅的**。

“注意不要被她發現了,她既然想要獨立,就給她這個機會。”

幽深的夜色將男人的半邊臉都隱藏在黑暗中,他低著頭,眼中的柔和早已經不知所蹤,此刻裏麵醞釀著波濤洶湧的風暴,隻是被主人強行鎮壓了下去,顯得有幾分可怖。

“保障她的安全,其餘的人,有必要就一個不留。”

陸時宴將手裏的酒杯放下來,他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隻是遇到了蘇暖想要跟她好好過日子,可他的改變換來的是敵人的變本加厲和愛人的不理解,那他也確實沒有偽裝下去的必要了。

這麽多年了,他也算是忍到頭了。

另一邊。

還不知道自己老公已經精分的蘇暖,終於在一樓的一個病房裏找到了已經一身是血的容誠了,他的腳被一根鐵鏈綁著,肩膀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刺傷了,上麵還有未幹的血跡,他就這麽安靜的坐在地上,就跟死了一樣。

“容誠?”

蘇暖忐忑的走過去晃了晃他的肩膀,下一秒他就直直的躺在了地上。

“臥槽。”

她辛辛苦苦甚至和陸時宴鬧翻了來救人,要是死了她豈不是白跑一趟了。

蘇暖顫顫巍巍的伸出顫抖的手放在他的鼻息下麵,感受到下麵還有微弱的氣流,她這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嚇死她了。

可現在困難來了,容誠的腳腕被一根鐵鏈綁在了**,她扛起一個容誠可以,但總不能連床也一起扛起來跑吧。

她往四周看了看,發現沒有可以用的武器,最後隻能無奈的掏出了腰間的槍,“這下可好了,要把那些人都引過來了,容誠你可一定要堅持住,不然我當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說著,她對準了容誠腳腕上的鐵鏈,直接開了一槍。

巨大的聲音自然是吸引了楚明珠等人,緊接著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過來,蘇暖咬著牙又接連開了好幾槍,終於將鐵鏈打開之後,直接抓住容誠的肩膀將人扛了起來。

她常年玩一些極限運動,身體素質也是頂好的,但容誠畢竟是個男人,蘇暖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

她聽著外麵的腳步聲,背著容誠一腳叫一邊的窗戶踹開了,外麵正對著的,就是一片樹林。

緊接著病房的門被打開了,楚明珠帶著人闖了進來。

蘇暖一隻腳已經踏上了窗戶上,聽見聲音,還不忘記回頭看了一眼,“楚小姐,告辭。”

說著從窗戶上一躍而下。

楚明珠要被氣瘋了,“你們都還愣著幹什麽!給我抓住她!”

周圍的守衛全都一湧而上。

但出來的時候隻能看見一個黑影靈活的穿梭在樹林裏,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這身體素質,那不是一般的好,更何況她身上還背著一個男人呢。

就在眾人感歎的時候,蘇暖拉著容誠在樹林的一處山坡的背麵做了下來。

她的兩條大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整個人都已經累的脫力了,汗水浸濕了她的衣服,喘氣的時候甚至已經感覺不到喉嚨的存在了,全身又酸又疼的,抬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蘇暖喘著氣坐在昏迷的男人身邊,咬著牙將自己的外套蓋在他的身上,“容誠,你幫了我三年,我救了你一命,怎麽看都是我吃虧啊。”

蘇暖還有心情開玩笑。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她已經看到了楚明珠等人的手電筒的光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