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男人微微睜開眼睛,但很快又因為缺血陷入了半昏迷,他連說話的力氣都要沒有了,但精神卻好了很多,至少能認出來麵前的女人是蘇暖,而不是他夢裏想見到的母親了,有了這個認知,他又驚喜又失落。
“你走吧蘇暖,我現在是你的累贅,拖著我你也走不了的,程子昂一定會發現我們,到時候我們誰都走不了。”
他的氣息微弱,卻堅定的要將自己的手臂從蘇暖的身上扯下來,不想連累麵前這個人。
“我來都來了,總不能就這麽回去吧,容誠這個時候了你能不能不要任性了,你以為我想救你嗎?要不是看在你之前幫助我的份上,我也不會拋棄陸時宴趕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你給我安分一點。”
蘇暖的情緒馬上就要到一個臨界點了,偏偏容誠還不老實,不斷的掙紮。
聽到蘇暖的話,容誠苦笑了一聲,但到底沒有再說什麽了。
可就在兩人快要走到樹林的盡頭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槍響,蘇暖猛地頓住了身體。
“蘇暖,原來你在這裏。”
楚明珠找過來了,這個死丫頭不是在她的前麵嗎?什麽時候跑到身後去的。
蘇暖暗罵了一聲,笑吟吟的轉過頭看向拿著槍對著自己的楚明珠,“楚小姐,我們好像也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吧,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我跟你家老爺子還是老熟人呢,你這是幹什麽呀。”
不說這個還好,說到這個楚明珠眼中的殺意更加濃烈了一些,就在她即將要扣動扳機的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黝黑的深林裏傳了出來,“楚明珠,不要忘記你答應了我什麽,容誠你可以隨便處置,但蘇暖,你還沒有資格動她。”
程子昂一手插兜悠閑的從一邊走了過來,見到狼狽的蘇暖還不忘記跟她打個招呼,就像之間在寵物醫院那樣,完全是一副無害的樣子,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根本不是什麽善茬。
“程子昂,這個時候了就不要跟我玩什麽花樣了,你知道我就是來救容誠的,給個條件吧,怎麽才肯放我們離開這裏。”
蘇暖對這個人簡直是來自生理上的厭惡,看到他她就渾身不舒服,被他看著就好像是被一直毒蛇盯上了一樣難受的很,她一點也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蘇小姐這是什麽意思?我說了,我並沒有跟你玩什麽花樣啊,你這樣讓人真的挺傷心的,容誠背叛了我,你覺得我會留著他的命嗎。”
程子昂依然是一臉無害的表情。
蘇暖皺眉,當然不相信這個人的話了,但是身後的容誠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了,如果不及時就醫的話,這條命估計就懸了。
她咬了咬牙,將容誠放在了地上,“好,那要了容誠的命就不能殺我了哦,既然你們有私仇,那我就不跟你們玩了。”
說著,她將容誠安置在了一顆大樹下,轉身就要走,楚明珠蒙了一下,沒有想到蘇暖竟然來了這麽一出,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容誠,“蘇暖,我警告你不要耍花招。”
說著,她低下頭用腳踢了踢容誠的身體,動作十分具有侮辱性,蘇暖淡淡看了一眼擺了擺手,“怎麽,你們還真是奇怪啊,我救人了,你們讓我放人,現在我不想救了,你們又說我耍花招。”
她的眼睛看向一個矮矮的樹叢裏,笑的更加燦爛了,“那你們到底想幹什麽啊。”
程子昂也沒有想到蘇暖說不救人就不救人了,他疑惑的看著她,突然笑了出來,“既然這樣的話,那蘇小姐就請回去吧,容總這邊我們一定處理的幹幹淨淨的。”
蘇暖點頭,“好,那就麻煩程醫生了。”
她坐著,笑著往後退。
楚明珠見蘇暖真的往後走了好幾步,這才放下心來,彎腰用槍抵著容誠的腦袋,“容總,看清楚了嗎?你喜歡的就是這麽個玩意兒,為了自己可以放棄你的生命,真不知道你和陸時宴到底喜歡她什麽。”
說著她就要扣動扳機。
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邊的矮樹叢中一隻大型野獸突然竄了出來,對著程子昂就撲了過去。
楚明珠還沒有反應過來,隻聽見一聲槍響,緊接著她拿著槍的手臂一陣劇痛,蘇暖那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她的手腕。
“如果不想你的一整隻胳膊都廢了的話,就給我滾蛋。”
拿著槍的女人陰沉著臉,一步步逼近楚明珠,絲毫沒有了剛才笑嘻嘻的樣子。
楚明珠後怕的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捂著自己不斷流血的胳膊,臉色猙獰無比,大概也是第一次受到這麽嚴重的傷。
“lion被弄出人命,咬一口就跑。”
蘇暖對著那邊還在糾纏的一人一獸開口。
Lion好像聽懂了蘇暖的話,猛地張開口咬住了程子昂的胳膊,直到對方出血了,它這才跑到了蘇暖的身邊。
蘇暖將容誠放在lion的背上,“走!”
程子昂反應了過來,掙紮的爬了起來,一把奪過了楚明珠手裏的槍就對著容誠開了一槍。
蘇暖發誓她沒有給容誠擋子彈的打算,她自己也很愛惜自己的生命,可就是這麽不湊巧,她腳下被一個樹枝絆倒了,直接歪在了容誠的身上,程子昂的那顆子彈毫無意外的打在了她右邊的肩膀上。
隨著一聲悶哼,蘇暖心裏直罵娘。
萬分之一的概率也能被她遇上也是到了血黴了。
就在她以為要死了的時候,樹林的盡頭她安排好的保鏢終於發現不對趕了過來,程子昂見形勢不對,轉頭就走。
緊接著身後響起了警笛的聲音,楚明珠一下子也慌了,捂著自己受傷的胳膊狼狽的逃離了這裏。
保鏢們見到蘇暖流血的肩膀一個個嚇得臉都白了,夫人什麽時候受傷了?先生不會剝了他們的皮吧?
蘇暖疼的臉上不見血色,青筋都暴了起來,“還...看個屁啊,打120啊!”
眾人這才反應了過來手忙腳亂的撥打電話,而容淮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蘇暖氣息虛弱的躺在樹邊,身邊是已經昏迷的容誠,兩人的臉色都白的嚇人,隻是容誠渾身已經發涼了。
“哥,蘇暖!”
容淮大步走了過來。
這是蘇暖昏迷前見到的最後一個畫麵了,容淮過來了,說明容誠應該可以活下去了吧。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抓了一下容誠的手,“你一定要...活下去。”
否則對不起老娘替你挨的這一下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