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由於一直有宋曼在調解氣氛,車裏麵也不算很壓抑,陸時宴給蘇暖找了一個自己朋友開的醫院,這裏的環境很好,更重要的裏麵的都是自己人溝通起來也方便很多。

其實按照蘇暖現在的情況完全可以回家慢慢修養,畢竟手上也隻是一個皮外傷而已,根本沒有到住院的程度,但陸時宴的態度十分堅決,一到醫院就先做了一個全麵的檢查。

病房外麵,宋曼環著胸看著緊閉的房門,想起來陸時宴擔憂蘇暖那著急的樣子,不免心裏還是有一點羨慕的,但這也隻是單純的羨慕而已,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組成家庭會是什麽樣的,而且她好像也不適合成家。

“宋小姐,有時候結婚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可怕,大概是你之前經曆過不好的事情,所以對這件事有一定的偏見。”

陳星辰站在她的身邊,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弄了一架金色邊框的眼鏡,看上去文縐縐的,特別像是一個衣冠禽獸。

“是嗎,看來陳教授對這方麵的見解還是很獨特的,但我不覺得我會遇到像陸先生這麽疼老婆的男人,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樣的,但又幾個特別的也一定不會屬於我。”

宋曼對著方麵有著出乎意料的偏見。

陳星辰也不好再說什麽了,隻是默默的遞給了她一杯咖啡,“辛苦你了,陪著我們跑一趟。”

宋曼接過咖啡卻沒有道謝,隻是呆呆的看著病房的門口,眼中流露的情感讓陳星辰有些看不懂,“我是她的朋友,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

病房裏,陸時宴一直坐在床邊等著蘇暖醒過來,直到看到她慢悠悠的睜開眼睛,他一直提著的氣終於消散了開來,拉著蘇暖的手不放鬆。

“檢查的結果已經出來了,你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現在孩子還很小,看不出什麽異常,但這邊給的意思也是這個孩子能不留下來還是......”

“楚明珠那邊你打算怎麽安排?”

蘇暖睡了一覺精神好了很多,但已經不想跟他討論這件事,因為她的態度已經十分明確了,打掉孩子是不可能的,但她也不想跟陸時宴吵架,索性就選擇了回避。

知道蘇暖心裏想的什麽,陸時宴也沒有繼續下去,隻是歎了口氣眼中劃過一絲暴戾,“她既然傷了你,就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楚明珠在那些人眼中或許並不重要,但隻要落在我的手裏,就不愁問不出來東西。”

蘇暖對楚明珠並沒有什麽感情,她看的分明陸時宴眼中的殺意,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麽,她不是什麽好人,更沒有什麽聖母心,楚明珠已經對她起了殺心了,她沒有必要可憐她。

“這件事我以後不會管了,隻要問出那些人的藏身地點,找到母親也是遲早的事情,楚瑾那邊也會過來嗎?”

陸時宴點頭,“可能要過一段時間了,現在我們還沒有調查出來什麽,過來了也是沒用,先讓他們在國內待著吧。”

蘇暖哦了一聲,不在多說什麽了。

兩人之間安靜了一會兒,突然陸時宴慢慢的拉住了她的手,“現在在國外,我們沒有那麽多的顧忌了,要不要辦個婚禮?”

話題跳轉的有點快,蘇暖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不是說楚明珠的事情呢嗎?為什麽突然跳轉到婚禮上來了?而且現在並不是結婚的好時候。

“蘇暖,我們領證的時候我就該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的,但你說要隱婚,讓我們保持低調就好了,現在你都懷孕了,而且我們現在是在國外,難道還不能有一場婚禮嗎?”

穿上婚紗是每個女人的願望,她們可以為了自己愛的人,也可以為了自己,披上潔白的婚紗。

此刻蘇暖看著陸時宴眼中洶湧的愛意,終於點了點頭,“好,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們就辦婚禮吧,在這邊辦的熱熱鬧鬧的。”

陸時宴終於笑了出來。

蘇暖也短暫的露出了笑容,因為孩子的緣故長達一天的別扭終於在此刻煙消雲散了。

陳星辰將楚明珠安頓在了一處莊園裏,這個莊園是陸時宴的私人財產,當初買下這裏是因為蘇暖喜歡茉莉花,而這裏種滿了滿滿一院子的茉莉花。

男人一手插兜慢悠悠的走進來,旁邊的茉莉花在這邊開的十分嬌豔,在陽光的照耀下迎風舞動著,但這裏已經不適合養胎了。

陸時宴大步走進了莊園的大門,豪華的客廳裏所有的窗簾都被拉了起來,隻有一束微弱的光線落在地板上,像是黑暗中的一束救贖。

楚明珠就這麽安靜的跪在地上,她的身上已經全部都是傷口,特別是刺傷蘇暖的右手已經紅腫的不能看下去了。

陸時宴走進來徑直坐在了一邊的沙發上,周圍的環境很暗,保鏢打手站了一排,表情十分嚴肅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

“陸時宴,你為什麽不殺了我,我可是傷害了你最心愛的女人,你這樣就不殺了我嗎?”

楚明珠一臉猙獰的看著坐在自己麵前的猶如神祇一樣的男人,眼中的絕望讓人看的有些心驚。

陸時宴就這麽安靜的坐著,一身低調的休閑裝,好像出來逛街一樣,他的無名指上帶著一枚銀色的戒指,大拇指在上麵輕輕摩挲著,神情讓人難以捉摸。

“說什麽了嗎?”

他薄唇輕啟,問出來的話也是毫無感情,並沒有因為對方是女人選擇手下留情,冷漠的像是一個機器一樣。

“沒有,這個女人嘴巴硬的很,什麽都不肯說。”

許旭站在他的右手邊,作為老板的第一助理他肯定是要隨叫隨到的。

“那就繼續。”

男人無情的發布號令,緊接著幾個壯碩的男人大步走向前,強大的壓迫感讓楚明珠大氣不敢出。

“你今天就算是殺了我,我也什麽都不會說的,我愛他,我絕對不可能背叛自己的愛人!”

楚明珠絕望的發出嘶吼,這倒是讓陸時宴來了點興趣,他淡淡的揮了揮手讓周圍的人都退下去,勾著嘴角看著地上的女人,“你愛誰?那個男人?”

楚明珠不說話了。

“那他喜歡你嗎?既然喜歡你為什麽不來救你呢,為什麽要讓你受到這樣的折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