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緩緩落地,蘇暖抱著安安剛下飛機就看到了機場外烏泱泱的人整齊的站著,這讓剛下飛機的眾人有點懵,這個大的陣仗也沒有聽說飛機上有明星啊。

陳星辰卻像是看透了一切一樣,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勞斯萊斯的車上,漆黑的窗戶讓人看不清楚裏麵的情況,但是他敢肯定現在陸時宴一定坐在裏麵。

“說不定人家比較低調呢,走吧,我們還要去那邊跟集團的人匯合。”

說著,他從蘇暖的懷裏抱起安安,拉著蘇暖的手離開了這裏。

時隔一年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這一刻她恍如隔世,當年離開的時候她帶著對陸時宴的不舍和對未來的茫然,現在再次回到這裏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忐忑和不安。

回到這裏就意味著會再次遇到陸時宴,會承受他的怒火和責怪,這些她都可以接受,隻是她卻害怕麵對,就算知道這條路是她自己選擇的,她還是害怕。

一行人坐上車離開後,本來停在機場外麵的勞斯萊斯的窗戶緩緩降了下來,陸時宴精致的臉露了出來,他看著漸行漸遠的商務車,眸中的情緒一閃而過。

“老板,今天晚上有一個商業會談,國內大部分企業都會參加,您要不要去看看?”

駕駛位上的許旭開口,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大部分企業也包括了蘇暖所在的公司。

“安排吧。”

陸時宴煩躁的揉了揉眉心,歎了口氣,勉強將心中的一絲不愉快擠了出去。

另一邊,蘇暖和陳星辰回到了楚家,這一年楚瑾已經慢慢的將蘇暖的身世全部都告訴楚老爺子了,老爺子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一開始非要找楚明珠說個明白,後來慢慢的也消停下來了。

畢竟他的確也很喜歡蘇暖,有這樣一個外孫女他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特別是蘇暖還帶回來了一個奶娃娃。

“外祖父。”

安安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孩子,小小的一隻就很會撒嬌,即使話還不會說幾句呢,就學會了很多讓人開心的話。

“這個小東西,媽媽爸爸還不會喊呢,就已經會叫外祖父了,也不知道像誰。”

楚老爺子從陳星辰手中接過安安,笑著掂量了一下,然後將目光轉向了一邊站著的蘇暖,“暖暖啊,累著了吧,我本來打算讓你舅舅去接你的,星辰這孩子已經安排好了車了,我們就在家等著了。”

蘇暖聞言微微一笑,她和楚老先生雖然相認了,但也僅限於視頻聊天,現在麵對麵坐著說話還真是第一次,以前這個是值得讓人尊敬的老先生,現在這人是她的外公,所以說話的時候她有些不自在。

“還行,不算很累。”

蘇暖微笑著看著安安,“這孩子估計要打擾您一段時間了,我最近手頭工作有些忙,不能照顧他。”

楚老先生抱著安安,似乎察覺到了蘇暖的不自在,歎了口氣,“沒事,你去忙你的吧,孩子這邊我會幫你照顧好的,陸時宴那邊你打算怎麽辦?這畢竟是他的孩子。”

說道陸時宴,蘇暖眼中的光芒暗淡了幾分,她懷孕到生產陸時宴都沒有露麵,直到她從產房出來的時候,宋曼過來告訴她,他過來看了一眼孩子就離開了,沒有問起她,也沒有說這個孩子要怎麽辦。“走一步看一步吧。”

蘇暖扯開嘴角笑了笑,倒是一邊很久都不說話的宋曼立刻站了起來,“楚老先生,我是蘇暖的朋友,這幾天就在您這邊多叨擾幾天了,希望您不要介意啊。”

楚老先生笑著點頭,對蘇暖的朋友也很友好。

“暖暖,晚上有個商業會談你是知道的吧,你在M國那邊不是要幫他們擴展國內的業務嗎?要不要去看看?”

楚瑾從樓上下來,一年過去了他的氣質更加的優雅沉穩,倒是顯得更有魅力了。

“去看看吧,但不是為了顧長盛。”

蘇暖從包裏麵拿出了一份資料,指著上麵一個人開口,“我調查了一下,這個人早年和顧長盛的關係很好,兩人可以說得上是知己好友,可是後來因為某些關係突然決裂了,公司內部對這個人也是閉口不談,我想他一定知道母親的下落,這也是我回到國內的原因。”

“我看看。”

楚老爺子將安安遞給一邊的保姆,立刻拿起文件仔細的看了起來,上麵的男人留著一頭光頭,看上去四十多歲的樣子,一副不好惹的麵相,這樣的人他不曾見過。

“他叫王望,是一個小公司的老總,知名度並不是很大,所以圈子裏也沒有多少人認識,可是我聽說之前這個人在沿海一帶做海鮮生意,做的非常大,應該不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

蘇暖解釋道。

所以楚老先生根本接觸不到這樣的人。

楚老先生歎了口氣,默默的將手裏的資料放在桌子上,上了年紀的老人臉上難免出現一抹滄桑,他那個離開家的孩子已經離開他幾乎三十多年了,現在她的孩子都有孩子了,她現在卻生死未卜。

以前蘇暖不能理解這種感情,但現在有了安安之後,她卻能體會到這種感覺了。

蘇暖慢慢的靠過去,握住了已經風燭殘年的老先生如枯樹般的手,“外公,我一定會找到媽媽的,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找到她的。”

當年那個拚了命也要將她生下來的女人,現在卻不知所蹤,這件事幾乎是蘇暖心底裏的一根刺,成為了執念一樣,特別是有了安安之後,她這種感覺更加強烈。

總覺得她還活著。

楚老先生看著麵前的已經當了媽媽的孩子,欣慰的拍了拍手,“一開始我確實不能接受你變成了我的外孫女,畢竟之前我一直以為楚明珠,其實我何嚐沒有懷疑過呢......”

老人還想說些什麽,隻是一邊的安安突然鬧了起來,掙紮著要從保姆的身上出來。

蘇暖沒辦法隻能立刻起身將安安抱在自己懷裏輕聲哄著,“安安不喜歡被長時間抱著,你要帶著他走一下,這樣鬧應該就是不舒服了。”

一邊的保姆聽著蘇暖的話,連連道歉。

蘇暖的眼中滿是擔憂,顯然不放心孩子放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