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看了陸時宴一眼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10月,6月分別是她和母親的生日,若是當初懷上了她一定會有一個預產期的,說不定但是她還是覺得10月份母親的生日比較可能。
經理聞言連連應允了下來,立刻俯身去查看那一段特殊日子的票據,蘇暖全程緊緊的看著經理的動作,生怕錯過了一點信息,畢竟關於母親這條線自從楚明珠假裝母親的時候就已經斷了,現在又重新獲得了線索,她怎麽可能不開心。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經理驚喜的拿著票據看向蘇暖,“看看是不是這一張,隻是兩位要告訴我一下你們跟這個主人的關係,否則我們規定是不能把客人的隱私告訴其他人的。”
經理道。
“我是他們的女兒。”
蘇暖立刻接過了經理手中的票據,購買的時間的確是將近三十年前的10月份,票據上蒼勁有力的字跡十分的吸引人,這裏的保護措施都做的很好,即使已經經曆了這麽多年了,票據保存的依舊很好。
經理看著她手裏的票據有些失神,像是想起了什麽,“我知道是誰了,你們要找的人不會救贖季先生吧?”
陸時宴猛地抬頭,“你認識?”
經理看起來五十多歲了,三十年前也不過二十歲的年紀。
“我在這裏已經工作了三十年了,不是我的記憶力好,而是我對季先生和季夫人印象深刻。”
時光倒流回到三十年前,那個時候的經濟還不是很發達,即使是在京都有錢人也十分的少見,更多的是開著普通人沒有見過的車在大街上招搖過市,生活也遠遠沒有現在的多姿多彩。
經理是剛大學畢業就應聘來到了這家店麵並不是很大但是已經有好多年曆史的首飾店,這裏的店長是個年輕的男人,留著長頭發,十分的惹眼。
對待經理這個剛出社會的小姑娘十分的友好。
這天下午,店裏麵來了三個奇怪的人,他們的衣著打扮看起來不像是普通人,特別是門口停著的是老板嘟囔了好多天的新款轎車,經理自然不敢懈怠,立刻起身歡迎。
高大俊美的男人摟著懷裏的妻子,聞言看向站在櫃台邊的小姑娘,“我帶我的妻子來看看手鐲,今天是她的生日,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可以推薦一下的。”
男人溫文爾雅,即使衣著不凡語氣卻十分的客氣,疏離又有禮貌。
經理立刻就臉紅了,低著頭拿出了店裏麵的新款,“這些都是剛上的,你們可以看一下。”
這個時候的店麵還沒有什麽所謂的VIP製度,隻不過是誰給的錢多,就先給誰做。
季穆摟著懷裏的人,用兩人可以聽見的語氣慢悠悠的開口,“你喜歡這個嗎?”
他手裏拿著的就是現在蘇暖手中帶著的鐲子。
經理麵露懷念,看著跟當年的夫人長得相似的蘇暖,笑了出來,“我第一次見這麽不會說情話的男人,當時季夫人的臉色不好看,卻還是笑著打了他一下,說,給女人買東西不要詢問,直接買下來。”
蘇暖聞言也笑了,依偎在陸時宴的懷裏眼圈卻紅了。
陸時宴歎了口氣摟著懷中的人。
“他們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的男人,看起來表情有些陰鬱,長得倒是挺好看的,我當時以為是季先生的弟弟什麽的,就沒有在意,現在想起來當時他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蘇暖緩緩皺眉,倒是一邊的陸時宴從自己的手機裏翻出來了一個人的照片,“你看一下當年的那個人是不是他?”
經理聞言看了過去,看清楚那個人之後立刻點頭,“對,就是這個人,叫顧什麽來著。”
蘇暖和陸時宴對視了一眼,將放在桌子上的票據拿了出來,“辛苦您了經理,這個單據我就先拿走了。”
經理慈愛的目光看著蘇暖,緩了緩從一個櫃子裏麵拿出來了一盒東西,“蘇小姐,我本來對你的身份還有點懷疑,但看到你跟季夫人長得一模一樣的臉,我也就確定了,你的確是他們的孩子,其實他們離開了之後季先生又找過我一次。”
她說著將手裏的盒子打開,裏麵是大大小小的無數個平安鎖,“季先生說,以後讓我每年都打一個平安鎖給他夫人肚子裏的孩子,他很可能等不到孩子出生那一天了,所以如果以後我有幸見到了他們孩子,就讓我轉交,我等了很久,之前聽說楚家認回了楚小姐,我很開心,可當我拿著東西去的時候我就知道,那個楚小姐不是季夫人的孩子,即使她跟季夫人很像。”
蘇暖看著盒子裏的平安鎖,眼淚不受控製的落了下來,上麵的每個平安鎖都帶著精美的花紋,甚至下麵還壓著圖紙,有男孩的也有女孩的,幾乎是每年都有,她和陳星辰的......
蘇暖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了,她幾乎是毫無預兆的哭了出來,就這麽窩在陸時宴的懷裏,不敢麵對。
陸時宴眼眶也有些濕潤了,這個世界上沒有父親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季穆在知道自己中毒了之後就開始給蘇暖和陳星辰打造平安鎖,這樣的心,讓人怎麽不心疼,不感動呢。
“阿宴,我好想他。”
蘇暖開口。
陸時宴摸著蘇暖的腦袋,無聲的安慰著,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才能緩解愛人的難過,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是於事無補。
最後蘇暖將盒子拿走了,臨走之前還給經理留下了自己的聯係方式,告訴她以後有什麽事情都可以找她,也算是對她這些年看著這些東西的報答了。
經理應了下來,隻是看著蘇暖的眼神愈發的慈愛了。
坐在車上,蘇暖情緒明顯不高。
陸時宴知道她心裏想的什麽,卻什麽也沒說。
“你說,就連經理都知道楚明珠不是母親親生的,為什麽楚老爺子看不出來,他所謂的想自己的女兒了,又有多少真情在呢。”
蘇暖覺得有點諷刺,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真是有夠惡心的。”
當年逼走了自己的孩子,現在還要裝作一副慈父的樣子,這個樣子到底是給誰看的。
陸時宴沉吟了片刻,開口,“你或許可以去問問你的外婆,她可能會給你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