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盛是個很要臉的人,自然不會在這裏跟蘇暖做口舌之爭,隻是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要離開,可就在這個時候,蘇暖在身後慢悠悠的開口,“在你的眼裏,楚明珠到底意味著什麽?”

這句話一出,顧長盛顯然愣了一下,他皺著眉頭看著蘇暖,有些不明白她話裏麵的意思,“我記得你們的關係沒有這麽好吧?你為什麽跟我詢問她?”

蘇暖聳肩,“好奇而已,畢竟她說你把她當做媽媽的替身,我這不是好奇她和我媽媽到底哪裏像了嗎?”

顧長盛皺眉,嗤笑了一聲,“她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就憑她這樣的人也配跟你母親這樣的人想比?我不過就是看著她可憐,跟我一樣都是孤兒,這才好心收留了一下。”

陸時宴不冷不熱的看著對麵的男人,眼中帶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蘇暖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興味,“這樣說來,楚明珠對你也不是很重要嗎,你難道就沒有一點舍不得嗎?人家可是很喜歡你的,甚至可以為了你坐牢,你就這麽一點都不顧情誼嗎?”

顧長盛聳肩,“跟我有什麽關係,我這輩子隻愛你的母親。”

蘇暖這下笑的更開心了,目光落在了他身後的女孩子的身上,“聽到了嗎楚明珠?在他的眼裏你什麽都不是,還傻兮兮的給人家賣命呢?”

顧長盛聞言回頭,目光正好和楚明珠的目光對上,那雙總是帶著崇拜的眼眸,此刻夾雜著無盡的失望和悲哀,她就這麽一步步的走過來,無望的眼神就這麽看著他,“先生,在你的眼裏,我隻是你養的一隻狗嗎?”

這裏的圍觀群眾有很多,顧長盛實在是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了,他的臉色沉了一下,警告的看著對麵的小姑娘,“你什麽時候出來了?我們回家在說這些好不好?”

可這個時候的楚明珠哪裏還聽得進去這些東西,她就這麽眼淚婆娑的看著麵前的男人,“先生......”

蘇暖和陸時宴對視了一眼,正想離開的時候正好看到陳星辰和宋曼攜手走了進來。

在這裏的人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白夫人真的不想讓自己的生日宴會變成一場笑話,就想單獨給這些人開一個包間,讓他們把話說清楚之後再出來。

可陸時宴卻表示他和蘇暖跟這場鬧劇沒有絲毫的關係,笑著擺手拉著蘇暖離開。

可就在這個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喧鬧的聲音,楚老爺子和楚瑾的身影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門口,楚家在京都的地位還是很高的,在場的人不管是從事的什麽領域都多多少少會給楚國忠一個麵子。

因此他來了之後,看熱鬧的人就少了不少,就連白夫人都是有苦說不出,隻能無助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白先生作為東道主立刻笑著上前來打招呼,陸時宴安靜的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給自己的父親發了個信息......

“本來你們小輩的宴會我的不想過來的,隻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外孫女被人欺負。”

說著楚國忠的目光落在了蘇暖和陸時宴的頭上。

蘇暖笑著回應,好像並不在乎這個老爺子會生氣一樣,“外公,你說笑了,誰會欺負我啊。”

蘇暖笑著開口。

周圍的人也議論紛紛,畢竟之前蘇暖回到楚家的事情還是很轟動的,隻是不知道為什麽楚家把這件事壓下來了,所以大家也都知道蘇暖是楚家的人,但沒有一個人拿到明麵上說。

現在看著楚老先生的表情,這件事好像另有隱情啊。

楚國忠不滿的看了蘇暖一眼,抬腳走到了楚明珠的身邊,“蘇暖,你真的是讓我太失望了,就算你回到了楚家,但明珠依舊是我們楚家的小姐,你就這麽任由外人欺負你的姐妹嗎?”

真是好一場大戲啊。

周圍人都是一臉吃瓜的表情看著兩人。

一邊的陸時宴立刻不滿了,這個老東西這麽不懂事在這樣的場合公開說教蘇暖,就為了保護那個贗品?

“老先生,蘇暖是我的妻子,請你說話的時候客氣一點。”

陸時宴的語氣也不是很好。

眾人的表情卻更加興奮了,豪門之前的恩怨往往都是最好看的,現在陸時宴直接和楚家杠上了,這是多少錢都看不來的大戲啊。

楚國忠這麽多年也是第一次被下了麵子,臉色更加不好了。

蘇暖對這個外公早就已經失望透頂了,也不期待這個人會為自己出頭什麽的,隻是看他這麽護著楚明珠她心裏還是很不舒服。

她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在蘇家的時候,那個時候的蘇母就知道護著蘇念念,對她的死活完全不屑一顧,可那是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可這個老人,麵前這個人是她母親的父親,為什麽也要這麽對待她?

“蘇暖,你真的是讓我太失望了。”

楚國忠的話在耳邊響起,蘇暖感覺自己好像耳鳴了一樣,又好像回到了過去,蘇母也說過同樣的話,好像天生的,這些人都不喜歡她。

“蘇暖,他在胡說八道。”

陸時宴的聲音及時傳了過來,通過無數的聲音印入她的耳膜中。

蘇暖抬頭看著他,陸時宴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別聽他胡說八道,很多人都喜歡你。”

說完,陸時宴直接站在了蘇暖的麵前,目光冰冷的看著麵前的老人,“楚老先生,就算您是蘇暖的外公,我也希望您給蘇暖道歉,至於這位楚小姐,您不妨去問問她到底都做了什麽。”

楚國忠冷哼了一聲,“我不需要我的外孫女做了什麽,我隻相信我看到的,至於道歉,你一個小輩有什麽資格命令我?”

“他沒有資格,我有這個資格嗎?”

門外,又傳來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緊接著陸榮天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走了進來,他進來先是恨鐵不成鋼的看了陸時宴一眼,最後目光落在了對麵的陳國忠的身上。

“蘇暖是我陸家的兒媳婦,楚老先生,您當眾訓斥我的兒媳婦是不是想打我們陸家的臉?”

這下子周圍人的表情更加激動了,陸家是什麽樣的人家啊,那可是金字塔頂尖的存在了,當年的陸老爺子在京都可謂是一手遮天,要不是後期陸榮天這個獨子從了商,那陸家在京都的地位恐怕更加恐怖。

可就算他從了商,陸家在京都的影響力還是十分可怕的,現在不單單陸時宴在,就連陸榮天都出來維護蘇暖了,可想而知蘇暖在陸家的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