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顏一路將兩人送回公寓,因為路程有點長,再加上醉酒的緣故,蘇暖抱著陸時宴在車上睡了過去。
底下車庫裏,陸時宴從錢包裏抽出幾張百元大鈔遞給小顏,“回去吧,路上小心。”
小顏當然不敢收陸時宴的錢,一直搖頭擺手表示這都是自己應該做的。
陸時宴也不強求,抱著蘇暖便離開了車庫。
小顏看著兩人的背影,手心都沁出了冷汗。
打人的這個跟之前那個和顏悅色的老板娘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好可怕......
陸時宴一路抱著熟睡的蘇暖回到家裏,大概是蘇暖喝了太多的酒,睡得並不安穩。
男人輕輕踢開臥室的門將人放在**,又順手脫掉了她身上礙事的衣服,蘇暖皺了一下眉頭,緊緊拉著他的手不鬆開。
“陸時宴......”
陸時宴脫衣服的手頓住了,他抿了抿唇,拉著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我在......”
聽到陸時宴的聲音,蘇暖緊皺的眉頭才勉強鬆開一點。
靜默的房間裏,陸時宴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他輕輕的蹲在床邊,看著**女孩的睡顏,手慢慢的撫摸上她的眉眼,“卿卿...我嚇到了你嗎。”
床頭燈忽明忽暗,蘇暖的容顏隱藏在黑暗中讓人看不清表情,陸時宴攏了攏她的頭發,良久才低聲開口,“對不起......”
愛情讓人變得小心翼翼,陸時宴從來沒有想過要在蘇暖麵前使用暴力,因為他知道蘇暖不喜歡,但他當時真的沒有忍住。
那個人,他算個什麽東西,竟然也敢染指他的人。
夜風呼嘯而過,陸時宴安頓好蘇暖,站在陽台上抽完了一整支煙,嫋嫋薄霧慢慢模糊了視線,男人白皙精致的容顏隱藏在薄霧後麵,讓人看不清情緒。
過了很久,陸時宴才掐滅了香煙,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次日,蘇暖醒來之後便覺得大腦跟缺氧了一樣疼的厲害,想來應該是宿醉的緣故。
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她正想伸手揉一揉自己的腦袋卻發現自己的手正被人牽著,身邊陸時宴正趴在床邊睡得正香。
他的手沒有處理,破皮流血的地方已經開始結痂了,但看上去依舊觸目驚心的。
“陸時宴?”
蘇暖下意識將人晃醒,“你在這裏坐了一夜嗎?”
陸時宴被蘇暖吵醒,他鬆開蘇暖的手,眼中帶著明顯的疲憊,“蘇小姐?我沒事的,你半夜吐了,我擔心你......”
蘇暖感覺有些愧疚,拍了拍陸時宴的肩膀歎了口氣,“辛苦你了,趕緊清理一下吧,到**來睡。”
陸時宴點了點頭,湊上前親了親她的嘴角,“好,但我要先給你做飯。”
蘇暖想攔著他,但陸時宴直接站起來像沒事人一樣走了出去。
“唉。”
蘇暖也不想多說什麽了。
吃過早飯,蘇暖找來了醫療箱將陸時宴的手包紮了起來,“那個李勝想來會報警的,這件事我出麵就好了,你不用管了。”
蘇暖低聲道。
陸時宴看著眼前低著頭給自己包紮的姑娘,“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蘇暖動作頓了一下,卻搖了搖頭,“不是大麻煩,沒事的。”
陸時宴嗯了一聲,眼神卻像是黏在了蘇暖身上一樣。
蘇暖當然感覺得到這麽強烈的視線,她抿了抿唇就想要站起來,但站起來陸時宴便拉著她的手,將人拉進了懷裏,“蘇小姐,你喜歡我嗎?”
蘇暖準備抗拒的動作頓住了。
陸時宴低下頭咬著她脖子上的軟肉,又問了一遍,“你喜歡我嗎?”
蘇暖的手有些顫抖,她又想起昨天晚上陸時宴打人的樣子,他那麽憤怒,那麽瘋狂,隻是因為李勝摟了她的腰而已。
“你是不是沒有認清自己的地位?”
蘇暖強忍下心中的不適開口,她用手勾起陸時宴的下巴,輕佻的看著他,“身為床伴,你總是沒有這個自覺,你覺得我會喜歡你嗎?”
蘇暖露出一抹諷刺的笑來。
“好了,我還要上班呢,你的手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蘇暖說著就從他腿上跳了下來,大步走向門口。
“那你很討厭我嗎?”
陸時宴看著蘇暖的背影,語氣難免落寞。
蘇暖的背影頓住了,卻沒有回頭。
“既然不討厭。”陸時宴慢慢站起來,機械般的收拾沙發上的東西,“為什麽不能有一點點喜歡呢......”
蘇暖的心似乎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攥住了,讓她幾乎不能呼吸。
她咬著牙,強忍著不去想象陸時宴那可憐有無助的眼神,拿起背包走出了公寓大門。
看著麵前被無情關上的大門,陸時宴的手緊緊的握著,直到將手裏的紗布握的十分褶皺,這才慢慢鬆開......
......
蘇暖一大早就被詢問了感情問題,這會兒心情著實有點沉重了,小顏作為昨晚的目擊證人之一,很能理解但理解錯了蘇暖的情緒,在一邊勸著她,“蘇總,聽說那個李勝沒有報警,而且今天一早他的公司就被舉報了......”
“是嗎。”
蘇暖神色淡淡的。
“對啊,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麽人。”
小顏站在一邊八卦道。
“你很閑嗎?”
蘇暖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啊?不不不,我是來跟您匯報的,今天您要跟陸氏和葉總討論股份分權的問題,還有正式合同的簽訂,你看要不要先找葉總商量一下?”
“不用了,葉總的心已經不在這裏了,說了也沒用,收拾一下東西,我們今天可要打一場硬仗。”
“是。”
小顏立刻精神抖擻。
而此刻在蘇暖的公寓裏,陸時宴站在窗邊,看著賀晨起草的協議,眉頭幾乎沒有鬆開過。
“我們是要幫蘇暖的,這個協議的股權分成改一下。”
“可是陸總這樣會讓葉總不滿的,蘇小姐又要懷疑我們別有用心了。”
賀晨勸道。
陸時宴皺眉,如果真的按照賀晨的做法來,蘇暖恐怕要吃不少虧。
小姑娘在生意場上本來就不容易,受了委屈可怎麽辦。
“陸總,蘇小姐還是要成長的。”
賀晨在一邊開口。
“我何嚐不知道。”陸時宴將合同扔到一邊,疲憊的閉上了眼睛,“但有時候我真的很想,親手折斷她翱翔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