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後真的確定了沒事,陸時宴這才放心,“不然我們在醫院住一晚上吧,這樣也放心一點。”

陸時宴將被子給蘇暖蓋好,即使做了檢查他也依舊不放心。

“不是有家庭醫生嘛,到時候讓醫生住家裏也是一樣的,我不喜歡醫院的味道。”

蘇暖說著就要下床,索性隻是輕度的,她還能正常的走路幹活。

“暖暖,你不要仗著自己年輕就折騰自己,你就留在醫院觀察一晚上吧,我們明天再回去也是一樣的。”

陸時宴稱得上是苦口婆心了,堅持不想讓蘇暖出院。

“你怎麽這麽囉嗦啊,我合同還沒簽呢,葉總那邊怎麽連一個電話都沒有?誒,你也是陸氏的就沒有聽到一點風聲嗎?”

蘇暖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但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就好像是一種直覺。

“不清楚。”陸時宴神態自若的倒了一杯水遞給蘇暖,“你一出事我就請假了,公司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就沒指望你。”

蘇暖翻了個白眼,將水一飲而盡。

“好了,不跟你說了,走走走,回家吧,這裏難受死了。”

她的語氣十分堅定,擺明了不想在醫院住。

陸時宴拗不過她,叫來了主治醫師問清楚是可以出院之後,他這才不情不願的給蘇暖辦了出院手續。

趁著陸時宴辦手續的同時,蘇暖給手機充了電開機,打算詢問一下項目的進度。

剛一開機,趙衡的十個未見電話赫然出現在眼前,蘇暖知道要是沒有特別著急的事情,他絕對不會給自己打這麽多電話的。

蘇暖皺眉,正想回撥過去,手機便被一雙大手抽走了,陸時宴拿著醫生開的藥,一臉嚴肅的看著蘇暖,“蘇小姐,你現在是病人,已經不適合工作了。”

“給我,趙衡給我打電話了,我看看是什麽事情。

蘇暖伸手想要奪回來,但兩人的身高差距有點大,她愣是沒有夠著。

“嘿!反了你了!你給我!”

蘇暖見自己夠不著不樂意了,伸手就要打他。

“暖暖!你聽話一點,現在已經很晚了,趙先生也已經休息了,明天再說也是一樣的。”

陸時宴堅決不給,難得硬氣了一回。

“好啊,陸時宴,覺得我生病了就治不了你了是嗎,你給我過來!”

蘇暖說著就要打人,但手剛伸出去,醫院走廊的盡頭,一個男人的嘶吼聲衝破天際。

緊接著,一個穿著病號服,頭發亂蓬蓬的男人踉蹌著衝著這邊跑了過來。

陸時宴眼神沉了一下,迅速將蘇暖護在自己身後。

那人正往這邊衝過來,見著眼前的人突然換了立刻倒在地上摔了一個大跟頭。

“啊啊啊啊,你不要過來,你別過來......”

“夏銘?”

身後的蘇暖認出了這人,她驚疑不定的走上前卻被陸時宴一下子拉到了身後,“不要過去,他瘋了。”

顯然陸時宴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夏銘。

“你為什麽在這裏?”

蘇暖好像沒有聽到陸時宴的話一樣,皺眉看著地上狼狽的男人,她之前隻是聽說夏銘瘋了,但很難想象他竟然瘋成了這樣。

夏銘恐懼的看著蘇暖的身後,渾身不停的發顫,口中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說些什麽。

“他在這裏!”

突然身後傳來醫生的聲音,地上的夏銘突然跳了起來,拚命的拉住了蘇暖的手臂,麵露驚恐,“暖暖快跑!他是惡魔!他是惡魔!你會被他害死的!快跑啊!”

蘇暖有些憐憫的看著夏銘,那幾個醫生跑了過來將夏銘拉走,手上的動作十分粗暴。

“暖暖!你別相信他!快跑啊暖暖!”夏銘被醫生拉走,口中還模糊不清的呼喊著,直到他的眼神觸碰到蘇暖身後的男人,這才立刻閉嘴,顫抖著被醫生帶走。

“暖暖,你沒事吧。”

陸時宴陰冷的目光收起來,一把抓住了蘇暖的手,低頭看著她白皙的皮膚。“沒事的,夏銘怎麽變成這樣了。”

蘇暖隻當夏銘在說瘋話,根本沒有注意當時夏銘的眼神一直看向自己的身後。

“走吧。”

經過夏銘一打岔,蘇暖也淡化了要手機的心思,歎了口氣,拿著自己的藥轉身離開。

陸時宴站在原地,看著夏銘被拉走的方向,意味不明的笑了出來。

“陸時宴快一點啊。”

“來了,你等等我。”

陸時宴轉身追了上去。

回到家裏,已經臨近半夜了,蘇暖睡了一天還是覺得精神萎靡,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之後就躺在**放空自己。

陸時宴洗完澡一回來便看到蘇暖安安靜靜的躺在**,十分的乖巧。

他勾了勾嘴角,快步走了過去,躺上床將人摟進了懷裏。

“蘇小姐想什麽呢?”

蘇暖搖頭,指了指自己的眼皮,“沒事,眼皮一直跳,不是好兆頭。”

陸時宴不語,就靜靜的摟著人不說話。

這一夜分外安靜,蘇暖聽著身邊人有力的呼吸聲,她竟然覺得有些安心。

“睡不著嗎?我給你唱搖籃曲好不好?”

陸時宴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語調溫柔寵溺。

蘇暖默認的閉上了眼睛。

陸時宴輕笑出聲,拍著她後背的手愈發溫柔。

昏暗的床頭燈烘托得整個房間溫馨無比,**的兩人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隨著一聲聲低沉優雅的歌聲,蘇暖的意識慢慢模糊。

一夜無眠。

第二天蘇暖是被一聲嘈雜的叫喊聲吵醒的。

“蘇暖?蘇暖你還在睡覺嗎?你好點了嗎?親愛的?”

一邊的陸時宴也被吵醒了,他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剛過早上六點。

蘇暖迷迷糊糊的坐起來,推了推陸時宴的肩膀,“去開門。”

“好,你再睡會嗎?”

蘇暖搖頭,“睡不著了。”

客廳裏,秦輕輕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身邊放著自己的行李,跟陸時宴大眼瞪小眼。

蘇暖出來的時候,秦輕輕的臉色這才好看一點。

“聽說你生病了,好點了嗎親?”

秦輕輕立刻湊上去,看蘇暖的臉色。

“你不來這麽早,我就已經好了。”

蘇暖無語。

陸時宴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要出門跑步了,這是他的習慣,蘇暖也沒有說什麽,隻是讓他回來的時候多帶一份早餐。

等陸時宴出門了,秦輕輕這才放開了蘇暖,“我聽蘇遷說你住院了,嚇死我了。”

蘇暖聳肩。

“唉,趙衡打你電話打不通,我們都以為你自殺了,公司的事情你也不要太難過了......”

“什麽事情?”

蘇暖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