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裏,季言辭為了讓蘇暖相信還專門拿出了跟陸時宴的聊天記錄,“宴哥那麽窮,怎麽可能買得起那麽貴的定位器。”

陸時宴看著臉色不太好的蘇暖,忍不住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蘇暖看了陸時宴一眼,看到他臉上的紅印,頓時心裏湧出一股愧疚,是她沒有把事情搞清楚,就亂冤枉人,陸時宴後背上還有傷呢。

“你......”

蘇暖上前幾步拉住了他的袖子,“沒事吧?”

陸時宴好脾氣的笑了笑,慢慢搖頭,“沒事的,我每次總能找到你,的確很值得懷疑,是我沒有跟你講清楚。”

季言辭見兩人和好了,這才鬆了口氣,轉身就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他走出包間後,便看到秦輕輕一臉糾結的站在門口,似乎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看起來為難的很。

“秦小姐,你怎麽還在這裏啊?”

季言辭佯裝詫異。

“少給姐裝蒜了,陸時宴的身份我已經知道了,你們都是一丘之貉,虧你還是蘇暖的朋友呢。”

秦輕輕一臉的不屑,說著像是下定了決心,推開門就要走進去。

“等等!你就這麽進去了,蘇暖也不相信啊。”

季言辭眼疾手快的將人攔住了,另一邊悄悄讓人給蘇遷打電話。

他將秦輕輕拉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好心勸告,“你想啊,陸時宴是個什麽樣的人啊,以他的權勢別說現在蘇暖願意了,就算她不願意你覺得她跑得掉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願意到時候被陸時宴那個瘋子報複嗎?”

季言辭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弄得秦輕輕都差點被繞進去了。

“那我也不能看著蘇暖被騙吧,陸時宴大可以大大方方的追求,為什麽要用這麽下作的手段?”

秦輕輕冷聲道。

原本她還覺得挺有趣的,但自從在三亞見到蘇遷是怎麽手起刀落解決掉一個跟自己搭訕的男人的時候,她就知道了,這個陸時宴絕對不是善茬,蘇暖跟在他身邊很可能也會有危險。

“什麽是下作的手段?當初蘇暖愛那個紀瀟愛的跟什麽似的,宴哥當然沒有信心了,再說了,宴哥本來就不是蘇暖喜歡的類型,要不是當時蘇暖喝多了,現在兩人也不可能發展這麽快。”

季言辭低聲道。

“我靠!”

秦輕輕難得爆了粗口。

這邊正在討價還價,而包間裏麵,卻又是另外一副景象。

蘇暖坐在沙發上,用冰涼的手揉著陸時宴的臉,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我已經把能想的人都想了,總不能是我父親或者母親,但除了這些人我想不到其他的人了。”

蘇暖語氣厭惡明顯對往她身上放定位器的人深痛惡覺。

陸時宴不動聲色的掩下眼中翻湧的情緒,默然的看著蘇暖苦惱的樣子,他放在膝蓋上的手輕點,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下意識思考的動作。

突然,他的手停了下來,陸時宴露出一抹微笑,看著蘇暖的眼神也格外幽暗,“還有一個人。”

蘇暖挑眉。

“紀瀟。”

“不可能!”

蘇暖幾乎是下意識反駁。

陸時宴眼中閃過戾氣,像是要發怒,但又被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你這麽相信他?”

蘇暖沒有注意到陸時宴的情緒變化,隻是沉吟了片刻,道,“我跟他青梅竹馬,他的為人我很了解,他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陸時宴不語。

沉思了良久,陸時宴這才低聲開口,“的確是我武斷了點,畢竟紀先生跟你有從小到大的情誼,感情自然是比得過我們的。”

蘇暖看他。

陸時宴卻看著自己的指甲,聲音更低了,“所以,我被你冤枉了也沒有關係的,即使你多次偶遇紀先生,你始終都相信那個人。”

看著陸時宴委屈的樣子,蘇暖心裏有些不好受了,她跟紀瀟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如果因為以前的事情惹得陸時宴難過,這就不劃算了。

她摟著陸時宴的腦袋,在他臉頰上親了又親,還主動坐在他的大腿上,“阿宴你別這樣,今天的事情是我衝動了,你身上還有傷口呢,情緒不好對你的傷恢複也不利。”

陸時宴乖乖被抱著,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哪裏委屈呢,他一點都不委屈,畢竟這件事真的就是他幹的。

他想要掌握蘇暖的一舉一動,不光這件衣服,就連蘇暖經常穿的那幾件衣服裏麵都有他放的定位,沒有辦法,誰讓他是個混蛋,誰讓他偏偏看上了她呢。

陸時宴甚至瘋狂的想過幹脆把一切都坦白算了,他做了那麽多壞事,加起來都夠蘇暖打他幾百回了,如果都說出來了,他也不用裝的這麽小心翼翼,就連吃醋都不能表現出來。

這根本不是他。

蘇暖抱著陸時宴安慰了很久,這些話對於她來說也是家常便飯了,很快她就沒有了耐心,將人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我們回家吧,好嗎?”

陸時宴也知道自己不能太過了,點了點頭,就這麽乖巧的跟著她。

外麵,蘇遷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看起來風塵仆仆的還在跟秦輕輕拉扯著什麽。

秦輕輕見著蘇暖出來了,欣喜的跑了過去,要跟蘇暖說自己知道的一切。

“暖暖,我告訴你唔唔唔——”

蘇遷快速的捂住了她的嘴巴,笑著看向手拉手的兩人,“抱歉抱歉,輕輕跟我吵架呢,你們先走吧。”

蘇暖疑惑的看了一眼秦輕輕,但畢竟是人家小情侶的事情,她也不好多管,隻是吩咐蘇遷早點將秦輕輕送回家,便拉著陸時宴走了。

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秦輕輕又急又氣,蘇暖這個煞筆,這是她距離真相最近的一步了!

倒是陸時宴跟在蘇暖身後回頭看了幾人一眼,蘇遷比了個手勢,前者這才頷額,跟著蘇暖離開了這裏。

等人走遠了,蘇遷這才放開了秦輕輕,臉色很不好看,“你鬧夠了沒有?”

秦輕輕氣的不行,但依舊不失體麵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你鬧夠了沒有?怎麽了?隻允許你們袒護自己的兄弟,不允許我幫助自己的姐妹嗎,我要是早知道你們是這樣的人,我發現的第一天就應該告訴蘇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