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嶼隻覺得如此動作讓他呼吸一滯,周身是她的馨香,視線無論落在何處皆是她的樣子,他慢慢開口,“公主……此舉不妥。”
鳳棠似是沒發覺一般,微微一笑,“有何不妥?”
她的目光過於清澈,坦誠,好像真的不知道有不妥之處。樓閣下的人群漸漸散去熙熙攘攘,秋風吹去了些燥熱,隻餘下舒適。
“有人……會有損公主名譽。”他停頓了一下。
她好像狡黠的貓,聞言也沒有推開些許,而是湊到他的耳邊,“清嶼的意思是沒有人便可以如此了嗎?”任誰都能聽出她語氣的不同來,好像是故意如此。
一聽這話,清嶼不免側頭要反駁,此時仿佛是時間靜止了一半,可加速的心跳聲猶如響在耳畔,敲擊的鼓膜好像有些癢。
兩人好像都愣在了原地,鳳棠是完全沒有料到現下的境況,可臉頰上的溫熱提醒著她確實是真的。隻看見他的薄唇此時正貼在她麵頰上,兩人都愣在原地,風動,吹起鈴鐺,散發出的聲音如同心跳聲一般震耳欲聾,身後的景象似是一下子遠去,散去,唇上的溫熱未曾動過。她輕輕開口,“清嶼,你……”
聽到她的聲音,清嶼才反應過來,急忙側過臉,那抹觸感才不見,鳳棠亦是趁此機會離他遠了一些,不過並沒有羞怯之意,大多是訝然,然後便聽見他開口,“公主……我方才是無心之舉,還望公主勿生氣才是。”好像是蒼白的話語。
她原本也不指望他會說出什麽話來,心中也沒有生氣,“清嶼方才此舉豈不是叫諸多人看見了?”帶著玄然若泣的意味。
清嶼聽後心一驚,更是後悔方才的意外之舉唐突了她,“我知道讓公主原諒我不易,故公主怎麽懲罰我,我都是沒有怨言的。”
見他如此認真的模樣,鳳棠實在忍不住便笑了出來,“清嶼你可真可愛。我罰你作甚?原本此事你又不是故意的。”
“可此舉已是冒犯。”雖然他心悅她,但是也不能如此冒犯,他心中還是知道的,無論是否有意,皆是他做錯了。
“倘若你真覺得對不住,那便對我負責,娶我可好?”她也是有意想刁難他一下。
清嶼沉默了一會兒,似是看出他的為難,鳳棠道,“開玩笑,莫在意,我知此事重大,故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我也沒有生氣。”
在她的好說歹說之下,他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不再說什麽,此刻倒顯得靜謐了,好像風都靜止不動了一般。
那樓閣之下,熙攘的人群之中有一抹身著月牙白衣裙的女子正在此地佇立了片刻,視線是看向樓閣之上的長相皆為不凡的男女,不過看不清她的麵容與神情,因她戴了頂帷幕,遮住了她的容顏,好像還透出幾許神秘來。
月窈站立於此處已有些時辰,風輕輕拂過,帶起帷幕,偶能瞧見她精致的下頜線,她瞧著靠窗邊坐著的清嶼和鳳棠,不湊巧方才發生了何事她瞧的一清二楚,遮在帷幕之下的眉眼略顯幾分狠戾,喃喃自語,“你來凡間便是為了陪她?我為了你受傷,躺了幾日,你竟在此處同她如此親密!你是我的啊,你怎麽可以同她親吻?”說到此處聲音已有些控製不住的戾氣來,“既然背叛了我,那便休怪我不客氣!”櫻唇勾起抹冷笑。
“我等了他這麽久,好不容易他會是我的了,熬過了瑤池,為什麽你要出現!是你搶走了他!”
既然如此,我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他重回我的身邊。眨眼之間哪還有她的身影?仿佛方才的一切不過是幻覺一般。
鳳棠同清嶼在凡間又小住了幾日,因溫知的玉佩還在他們這兒,故而不好貿然離開,否則豈不是找不到他們?
幸好沒幾日溫知便出現在她經常待的酒樓,他原本心中欣喜,可見到她身邊的清嶼時,笑意難免收斂了些許,“不知這位公子是?”舉手投足之間可見其風雅。
清嶼不動聲色的微微一笑,“她夫君。”
此話一出,溫知和鳳棠皆是一愣,“姑娘已成親了?”眼中是掩飾不住的黯然。
她瞄了一眼清嶼,將溫知的玉佩遞至他的麵前,“還請溫公子將此物收回。”
鳳棠亦在旁邊開口,“那日未來得及言明,還請公子勿怪才是!”她一臉歉意的望著他那不容忽視的容顏,明媚比桃花還豔麗的相貌,卻透出些許哀傷來,如此場麵不禁讓人想岔了去。
然後便見溫知看了言麵前的玉佩,終是伸手拿回,“如此是溫某叨擾了,還請二位勿怪。”全然沒有事後的羞惱,依然彬彬有禮,禮數周全,說完便要離去。
鳳棠見狀喚住了他,“溫公子。”
溫知聞聲而回首,隻是微笑的看著他,然聽她繼續說道,“溫公子,如你這般的儒雅公子,那便祝你仕途順遂,財路亨通!”
溫知和煦一笑,向她稍稍揖手一禮,“如此便借姑娘吉言。”
哪怕在離去之時亦沒有不善的神情,是許多男子比不得的,想到此處,鳳棠不禁微微歎了口氣,於她而言這凡間的光陰不過流水,稍縱即逝,再過幾十載哪還有現下的光景?
見將此事解決後,兩人也不再在凡間稍作停留,便返回了神界,而請嶼許是還有要事需忙便回了司塵殿。
而鳳棠幾日未歸,如今歸來,顏可對她頗是想念,她覺得奇怪,怎麽沿途走來都好像在說什麽青丘之事,便問道,“顏可,這幾日青丘發生了何事?本宮方才聽聞他們似是在談論此事。”她稍稍放鬆了身心,舒展了身體,倚在院中的梧桐樹下,漫不經心,好像是想起來才提及的。
顏可聽後表情有一些掙紮,好像不知要如何開口,給鳳棠倒了盞熱茶後才繼續說,“此事說來話長,據說那日青丘狐帝邀請鳳皇、鳳後去參加宴席,許是有什麽特殊的事,便讓少君前去,因此帶上了蘭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