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酒店?”沈薇茗不明所以,她來到這裏後目前的活動範圍也就隻有這個酒店。

見男人點點頭,她回答:“喜歡啊,這裏的服務很好。”

每個房間都配了一個管家,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去找管家。

在這裏住著,衣食住行什麽都不用自己操心,酒店的工作人員一條龍的服務,貼心周到。

身為客人,隻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掏錢。

對於陸霆琛他們這種人而言,花錢的速度比不上賺錢的速度,住這種酒店習以為常。

可對她這種勤勤懇懇的打工人,在這裏住一晚的費用過於昂貴,可以省下這個錢留著買房了。

喜歡是喜歡的。

讓她自己出錢住在這裏,她是不願意的。

瞟到男人露出笑容,沈薇茗陡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不會無緣無故問她喜不喜歡這裏。

“你問這個做什麽?”她盯著他,眼神戒備懷疑。

“喜歡這裏,那你以後就住在這裏。”

陸霆琛看她白潔如玉的手臂,心癢難耐,總忍不住想要碰碰她。

伸手將女人一把拉過來圈進懷裏,他不鹹不淡道:“你不是在意林安雅的存在嗎?覺得有她在你是破壞者,住在這裏,沒有人認識你,也不會有人打擾你,你所擔心的那些事都迎刃而解了。”

他神色滿意。

一舉雙得。

他也就不用擔心她再和蘇禹川方逸辰有什麽牽扯。

沈薇茗艱難地睜大眼,氣得冷笑連連,盯著男人滿意的神色,怒火充斥在心間,眼神愈發冰冷。

他說這些話還是個人嗎?

他拿自己當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

住在國外,他想來看她的時候就飛過來看看她,不想的時候就把她一個人扔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她和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有什麽區別?

沈薇茗喉嚨發緊,氣得渾身發抖。

沒有區別!

他想要拿她當情人養。

明明她好幾次都和陸霆琛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她不會做小三,也不可能做他的地下情人。

可陸霆琛從來都沒聽進去過,也可能他從來都沒覺得她是認真的。

她麵色一點點染上寒霜。

“你不想?”

陸霆琛擰眉,他覺得這是個好辦法。

沈薇茗眉梢譏諷:“你憑什麽覺得我會願意做你的金絲雀?”

她掙紮著從他懷裏掙脫,拉開兩人的距離,眉間染上厭惡。

“陸霆琛,我再跟你說一遍,我不會當你見不得人的地下情人,也不可能做你的金絲雀。”

她雙手伸進水裏,捧起水潑向他,鄙夷。

“你要是腦子不清醒,就去醫院好好看看,少在我麵前犯病。”

沈薇茗罵完男人,轉身遊走。

陸霆琛被潑了一臉的水,他麵色陰寒,盯著女人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不解。

她有什麽不願意的?

他們之間的關係和以前不會有區別,頂多就是他身邊多了一個林安雅。

可他和林安雅是商業聯姻,在他的圈子裏,商業夫妻隨處可見。

表麵恩愛夫妻,背地裏各玩各的,誰也不會管誰。

說白了,隻是為了商業利益綁在一起,說是夫妻,不如說是另類的合作夥伴。

就算他娶了林安雅,也不會冷淡她。

他也不會讓林安雅欺負她。

她在氣什麽?

有什麽好氣的?

自己和她的感情又不會受影響。

沈薇茗要是知道他心裏的想法,會氣得火冒三丈。

她從水池裏爬起來,服務員見她身上裹著濕漉漉的浴巾,趕緊又遞給她幹淨的幹浴巾。

沈薇茗沒拒絕,用幹浴巾將身上的水擦幹,冷冷瞥一眼跟著上岸的男人,氣不打一處來。

她和陸霆琛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有道德底線。

在他眼裏,養小三包情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鼻尖酸澀,沈薇茗如鯁在喉。

說白了,他就是不夠喜歡自己而已。

陸霆琛幾次三番表示要留下她,對她是有點喜歡的,但並不多。

他如果真喜歡她到一定的程度,是不會讓她當見不得人的情人的。

真心喜歡,是巴不得給她最好的,見不得她受一絲絲委屈。

沈薇茗苦澀笑笑。

她想這些做什麽?

陸老爺子敲打的話言猶在耳。

她和他,這輩子都沒可能的。

心口絞疼了一下,她煩悶至極,想要找個地方坐坐冷靜下來。

途徑一個咖啡廳,她點了一杯常溫的檸檬水,轉身準備找個位置坐。

她喜歡靠窗,朝著窗邊的座位看去,和起身準備離開的方逸辰四目相對。

她錯愕了一瞬間,接著內心湧現巨大的欣喜。

經過剛剛的事情,她更迫不及待要從陸霆琛身邊離開。

在這裏碰上方逸辰,那她現在就可以和他聊東郊項目,她這次來的時候帶著電腦,電子合同她的電腦裏麵有備份。

談妥後,她可以回房間拿電腦將合同打印出來再讓方逸辰簽字蓋章。

東郊項目也就徹底拿下了,她就能辭職離開公司,也離開陸霆琛。

沈薇茗眉飛色舞,對著方逸辰揮揮手,朝著他走去,莞爾。

“方先生,真巧,看來我和方先生很有緣分,國外也能碰上。”

方逸辰重新坐下,看著她眼神微深。

咖啡廳的方向是正對著遊泳池的,不過位置在二樓,比泳池高,加上是透明的玻璃,就能將遊泳池盡收眼底。

他剛剛看見泳池裏熟悉的一對男女,特別像她和陸霆琛,如今可以確定,就是她跟陸總。

他沒看錯的話,她和陸霆琛在泳池裏身體挨得很近,姿態親密。

不像是上下屬,更像是曖昧的男女關係。

兩人具體是什麽關係?

方逸辰深思,麵色一如既往的溫柔,朝著她溫柔笑笑。

“沈小姐,是挺巧的,你也來出差?”

沈薇茗回答:“對,跟著陸總過來出差。”

她看方逸辰白色襯衫黑色西褲,正式又得體,和她身上的泳衣一對比,感覺她十分隨意。

沈薇茗有點不好意思,開腔。

“方先生,我剛遊泳結束,一身泳衣,望你別介意。”

她說話間將泳帽取下來,柔順的長發一泄而下,垂直披散在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