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坐在了房間裏的沙發上,安寧依然感覺到自己心髒跳的很快。

一想到客廳裏夜塵說的話,她愣了一下。

她是……在吃醋嗎?

不可能呀,她又不喜歡夜塵,為什麽要吃醋?

可她今天自從知道夜塵會和羅菲約會之後,就一直心神不寧,整個人渾身都不舒服,腦海裏想的全是他們兩個的事,內心深處還有一個期盼,期盼他們兩個不能成。

明明是她撮合的他們兩人,她卻盼著他們兩個不能成,不想讓夜塵和羅菲在一起,甚至是擁抱、接吻。

她驟然瞠大了雙眼。

她是在吃醋。

吃醋的話,就代表……

她渾渾噩噩的洗漱,回到**休息。

她習慣性的為旁邊的墨寶掖掖被子,又摸了摸他的額頭,準備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晚安吻。

但是,手指才剛在上麵拂過,指尖感覺到了不正常的溫度,讓她神經都緊了起來。

她的手再落在安墨的額頭,溫度燙到了她的手。

安墨發燒了!

以她的經驗,這溫度,起碼得有三十九度。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安墨的手和腳,手腳是冰涼的,代表他身上的燒還要繼續升。

她焦急的拍了拍安墨的小臉:“墨寶,墨寶,你醒一醒。”

安墨沒有任何反應。

她連續又叫了幾聲,安墨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安寧著急了。

高燒必須要先喂退燒藥,可是,他們上次回國的時候,藥品都落在了國外,沒有帶上飛機,隻帶了一盒退燒貼,回到國內之外,她一直忙於新工作,也沒有給安墨準備備用的退燒藥。

她轉身就想去找夜塵,可是,轉念一想,夜塵那裏不可能有兒童退燒藥,隨即打住。

她趕緊找到退燒貼,手忙腳亂的給安墨貼上,換了衣服,又拿來了一件大衣,將安墨從被窩裏撈出來,用大衣裹住,抱著他往門外跑。

隔壁的夜塵剛從書房裏出來,看到安寧抱著安墨倉惶的從房間裏出來,趕緊走過來攔住她。

“怎麽回事?”

安寧雙眼猩紅:“墨寶發燒了,是高燒,已經昏迷不醒了,我現在要帶他去醫院。”

“我跟你一起去!”

安寧越過夜塵,就要往樓梯下方走去:“我們母子倆的事,就不麻煩夜先生了。”

夜塵強勢攔住她,態度強硬:“這個時候,不要逞強,而且,你開車的話,把墨寶一個人放在座位上,他昏迷不醒的,有什麽意外怎麽辦?墨寶的身體最重要,我今晚喝了酒,不能開車,把墨寶交給我,你去車庫取車,我抱著墨寶下去等你!”

安寧僅思考了三秒鍾,點了下頭:“好!”

她鄭重的把懷裏的安墨放在了夜塵的懷裏:“夜先生,麻煩你了,我動作會很快的。”

“嗯。”

這邊安寧把安墨放在了夜塵的懷裏,她轉身就飛快的奔下樓去開車,她的心裏隻有一個念頭,趕緊開車過來,送安墨去醫院,路上好幾次都差點絆倒,看的夜塵一陣心驚。

夜塵剛抱著安墨到了別墅門口,安寧已經開了車過來,急刹車的將車子穩穩停下,她降下車窗,急促的對夜塵說:“夜先生,快帶墨寶上車。”

等夜塵抱著安墨上車剛坐穩,安寧已經發動了車子,車子離箭般的駛了出去。

這個季節是感冒發燒的高峰時期,醫院急診都在排隊。

在到達醫院之前,夜塵先給附近一家醫院打了電話,他們到了之後,就有醫護人員等在醫院門口,等安寧停下車子,夜塵直接抱著安墨從車子裏麵出去,坐在駕駛座上的安寧,見狀也跟著出來。

夜塵提醒她:“這是醫院門口,不能停車,而且,還會影響救護車通行,你先把車子開去地下車庫,我帶墨寶先進去,你把車子停好之後,再來找我。”

“可是……”

把安墨交給夜塵,她不太放心。

她並不是對夜塵不放心,她是對所有人全部都不放心,畢竟……墨寶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交給任何人,她都不會放心。

“寧寧,相信我!”夜塵鄭重的表示:“有我在,墨寶一定不會有事,安心去停車子。”

望著夜塵那雙堅定的眼睛,安寧勉強點了下頭。

“好,我會很快的!”

看著安寧開車離開,夜塵抱著安墨放在了推**,醫護人員們推著安墨便往急救室去,夜塵緊緊的跟在後麵,一邊走一邊向旁邊的醫生說明安墨的情況。

到了急救室門前,夜塵就被攔在了門外。

晚上醫院的地下車位比較多,安寧很快就找到了位置,把車停下來,馬不停蹄的趕到了急救室,她奔到夜塵麵前,一路的擔驚受怕,讓她的腿一陣發軟,到了夜塵麵前,她的手抓住了夜塵的手臂才穩住了身形。

“夜先生,墨寶怎麽樣了?”

夜塵擔心的看著她,扶住她手臂:“已經送進去急救了,會沒事的。”

夜塵的安慰,也無法平息她內心的焦慮,她雙眼焦急的看著急救室的大門。

在她的記憶中,安墨雖然也感冒發燒過,可是,頭一次這樣嚴重,剛剛她下車之後,摸了一把安墨的額頭,他額頭的溫度更高了。

她的心裏有著從未有過的恐懼。

大約二十分鍾之後,急救室的門打開了,安墨被人推了出來,夜塵和安寧兩個人立刻走了過去。

此時的安墨已經清醒了過來,手上打了點滴,燒已經退了些,但燒還是挺高的,導致小臉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精神也不大好。

安寧一把握住安墨的小手,低頭看向安墨憔悴的模樣。

她的墨寶一直都是活蹦亂跳的,什麽時候這樣脆弱過,她的心裏狠狠一疼,眼眶湧出了一陣熱意。

“墨寶,你怎麽樣,身體還有沒有哪裏疼?”

她剛開口,淚水就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安墨用那隻打著針的手擦掉了安寧的淚水:“媽咪,我沒事,你不要哭,墨寶真的沒事,哪裏都不疼,就是有點累。”

她的心髒因安墨懂事的話,又是狠狠一抽,她抬頭拚命將自己的淚水逼了回去。

重新麵對安墨的時候,她臉上是他最愛看的笑容。

“好,媽咪不哭。”

夜塵見安墨沒事,也是鬆了口氣,他轉身看向一旁從急救室走出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