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聲驚呼,一陣天旋地轉間,安寧就被按壓在沙發上,頭頂濃烈的酒氣噴灑在她的臉上。

依著玄關處微弱的燈光,她一眼便認出懸宕在她頭頂的人是夜塵。

即使看不到人,僅憑剛才拉她時手腕上的力道,她也知道對方是夜塵,否則,她已經一腳將他踹開。

她以為他還沒有回來,沒想到他會出現在別墅裏。

他就這麽喜歡一個人待在烏漆抹黑的地方?

她記得,她第一次住進別墅的時候,他也是大晚上的一個人坐在了沙發上,而且,他坐的地方跟上次是同一個地方。

她張了張嘴,剛想問她為什麽會坐在這裏,酒氣驟然逼近,瞬間,酒氣便侵襲了她的唇舌,奪去了她所有的呼吸。

她反抗,結果是繼續被壓製著霸道、強勢的吻。

好不容易一吻結束,她的氣息亂了,他的也同樣很亂,倆人的氣息糾纏著彼此,在這個漆黑的空間裏顯得格外灼燙。

她生氣的瞪著他。

“夜先生,你什麽意思?”

夜塵麵無表情的盯著她的臉,不答反問:“今天晚上的事,你不該好好的解釋一下嗎?”

安寧:“……”

他還沒回答她的話,反而被他來了個惡人先告狀,晚上喝了這麽多酒,應當與羅菲聊的挺好的吧?既然與別的女人聊得這麽好,為什麽回來之後,還要占她的便宜?

一股委屈感頓時襲上心頭。

“既然夜先生與羅小姐相談甚歡,夜先生現在這樣對我,是不是對羅小姐不太公平?”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裏麵夾帶著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的醋意。

夜塵微挑眉。

“你是哪隻眼睛看到我跟她相談甚歡?”

“你晚上不是跟羅小姐見麵了嗎?”沒去見麵的話,怎麽可能會喝這麽多酒。

“是見了!”夜塵點頭。

安寧有些生氣的推了下他的胸膛:“那請夜先生放開我。”

“你設計了我,我還沒有向你興師問罪,你還生氣了?”夜塵頭再一次湊近她的臉,氣息再一次籠罩住她的,鼻尖幾乎碰到了她的鼻子。

氣息太近了,她感覺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她皺眉:“有什麽話,你起來再說。”

夜塵輕笑:“我倒覺得,這樣的距離最好。”

他身邊有了羅菲,還故意來調戲她,占她的便宜,簡直太過分了。

“你就不怕羅小姐知道了會吃醋嗎?”她怒的衝口而出。

夜塵突然愣住了,他盯住安寧的眼睛半晌,後者坦然的與他對視,眸子裏有著濃濃的憤怒和控訴。

“所以……你突然生氣,不是因為我吻你,而是因為……”夜塵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安寧的心中所想:“你以為我今天晚上一直和羅小姐在一起?”

“難道不是嗎?”

夜塵突然伏在她的肩頭,笑了起來,笑聲格外猖狂。

笑什麽笑?難道她的話很好笑嗎?而且,她說的很嚴肅好嗎?他既然身邊已經有了其他的女人,就該對其他的女人負責,這是一個男人基本的責任。

她生氣的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快點起來。”

不料,她剛出手,夜塵突然探手從她的腰後摟住了她。

這人還得寸進尺了!

她用的力道比剛才更大了。

她威脅:“你放開我,再不放開,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一陣溫熱的氣息噴灑進她的耳中:“寧寧,你是在吃醋嗎?”

他的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在了她的腦中。

吃醋?她是在吃醋嗎?

不,不可能是吃醋,她隻是看不過他這玩弄女人感情的樣子,更不喜歡他用抱過別人的手來抱她。

“沒有,我沒有吃醋,再說了,我為什麽要吃醋?”

他的手指點在她的心髒外:“因為,你的這裏有我!”

她的心髒因他的這個動作陡然一顫,心跳也似突然漏跳了一拍。

“沒……沒有,你不要胡說。”

夜塵也沒再說什麽,而是雙臂抱緊她,低聲在她的耳邊喃喃著:“你誤會了,我晚上見到了羅小姐,確定她不是你之後,我就從餐廳裏離開了。”

一直被安寧收緊的東西,她感覺在這一瞬間仿佛突然放鬆了。

“羅小姐她那麽喜歡你,千方百計的想要跟你在一起,你為什麽不跟她多聊兩句?”

“寧寧,我這個人,心眼很小,隻容得下一個人!”夜塵的手握住安寧的手腕,將她的手掌輕貼在他的心髒前。

她能感覺得到手掌心下有力的心跳聲,那聲音讓她感覺手掌被震到,夜塵的話,更是如同一種蠱惑的聲音再一次在她耳邊響起。

“這裏,已經住進了一個叫安寧的女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腦海中仿佛有煙花在綻放,讓安寧的腦中一片空白。

這已經不是夜塵第一次向她表白,可是,他這一次的表白卻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讓她震憾。

她的手掌心仿佛被震到了,握住她手腕夜塵的手更像是烙鐵一般的滾燙。

她飛快的縮回了自己的手,拚盡了全力從夜塵的身下掙脫了出來。

她渾身狼狽的站在沙發邊上,不敢與坐正之後,灼灼凝著她的男人的目光對視。

“墨寶一個人在房間裏睡覺我不放心,我先回去了。”

她飛快的說完,頭也不回迅速逃也般的奔上了樓,上樓的時候,連她放在樓梯口的水杯也忘了拿。

看著安寧驚惶逃離的背影,夜塵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來。

不用更多的證明,安寧……已經對他動心了。

她自卑不願意同他在一起,隻是因為他這段時間追得太不積極了,給了她他並不是那麽喜歡她的假象,既然知道了問題的結點在那裏,他自然會努力改正,一定要讓她明白,他是真的想跟她在一起,不是玩玩而已。

逃到樓上的安寧,即使已經跑進了房間裏,夜塵已經看不到她,她依然覺得,自己被兩道強烈的視線盯著,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嘴裏大口呼吸。

她的手掌輕按在心髒前,裏麵的心髒依然在怦怦加速跳個不停。

臥槽,今天的夜塵簡直是太犯規了,那樣的真情告白,有幾個女人能把持得住。

再遲一些時間,她恐怕就要淪陷在他的情網之中了。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