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元司和元標已經達成了庭外和解,這場長達半年的財產糾紛案,結束了?”

“bingo!答對了!”朱伶伶打了一個響指:“二王爺已經同意了我當事人的提案,所以,就結案了,哎呀,為了這樁案子,我這半年頭發沒少掉,我今兒個必須得買點好的,吃點好好,好好犒勞我自己!”

安寧有點疑惑:“這其中會不會有炸?據我所知,二王爺並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主。”

她會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一個月之前她人還不在海城,對海城的事並不了解,可聽朱伶伶的描述,元標是非常難纏的人物,他有黑道的背景,是個狠人,而且,對他所要的那部分財產是勢在必得,否則,不可能會折騰這麽長時間,對方糾纏了這麽久,居然這麽容易就答應了和解。

朱伶伶瞟她一眼:“能有什麽炸?他字都已經簽過了,鐵板上釘釘的事,還能有什麽問題?”

“小心駛得萬年船,伶伶,這件事你仔細調查過了沒有?”

“你說你,自從回國之後,我就沒見過你穿過裙子。”朱伶伶不由分說的把一件連衣裙往安寧的身上比劃了一下,滿意的點了下頭,把衣服塞到她手裏:“這件衣服挺適合你,你去試衣間裏試試看。”

她沒有接過衣服,擔心的望著朱伶伶:“伶伶!”

朱伶伶把她往試衣間裏推:“哎呀,親愛的,現在你是律師還是我是律師?我都說沒事,肯定沒事兒的,你不要擔心那麽多,擔心太多,容易長皺紋,長皺紋就不漂亮,我就不要你了,快進去換衣服!”

安寧:“……”

朱伶伶不想說,安寧也不好再說什麽。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衣服,大紅色。

她眉頭深深皺起:“這衣服顏色太豔了。”

“豔什麽?這叫亮眼,你的衣服顏色都太暗沉了,看起來死氣沉沉的,現在是春天了,春天就要穿些亮眼的顏色,聽我的沒錯,就試這件。”

大紅色她絕對接受不了,所以,她怎麽也不同意去換。

到去吃飯的時候,朱伶伶也沒勸動安寧試大紅色的衣服。

拎著數個購物袋,朱伶伶對著安寧身側的小不點抱怨:“墨寶啊,你媽的審美實在是太差了,所以,把你也打扮得老氣橫秋,以後啊,你多多跟幹媽出來,幹媽給你搭配衣服,省得你媽天天把你穿成一個老古董。”

安墨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黑色大衣和黑色長褲:“我覺得,我這身衣服挺好的呀!”

朱伶伶:“……”

看著是挺帥氣的,就是有點兒不太符合他這個年齡啊。

安墨這一身衣服穿上的感覺,看起來有點兒眼熟。

朱伶伶牙俐一拍腦門。

想起來了。

像夜塵。

朱伶伶上下打量著安墨,最後,她的目光停留在安墨的小臉上,仔細的打量了一遍。

臥槽,不打量不覺得,這麽打量之後,感覺安墨跟夜塵就更像了。

不僅是他倆的氣質,就連那五官有好幾處都與夜塵十分相似,特別是他的嘴巴和鼻子,簡直就是一相模子刻印出來的,隻不過,安墨的眼睛隨安寧,不似夜塵那樣銳利。

怎麽看怎麽覺得,安墨像是安寧跟夜塵的孩子。

看朱伶伶不說話,一雙眼睛不停的打量安墨,安寧皺眉睨著她:“伶伶,你在想什麽呢?”

朱伶伶眼睛冒光的看著安寧。

“寧寧,你有沒有發現一點?”

“發現什麽?”安寧疑惑的對上朱伶伶一副發現新大陸似的眼睛。

“就是安墨呀!”朱伶伶激動的有點語無倫次:“他很像夜總啊,就是氣質,還有他的嘴巴,鼻子,眼睛又像你,哎呀,反正就是安墨跟夜總長得很像,就像……就像是你和夜總倆人生的!”

安寧:“……”

這都什麽跟什麽?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安墨的身世,當初,顏傾城是隨便找了兩個男公關,怎麽可能會是夜塵,如果真的是夜塵的話,她會歡喜不已,可……事實並非如此。

她握緊安墨的手:“墨寶是我一個人的孩子,伶伶,類似的話,以後不要再當著墨寶的麵說出來。”

朱伶伶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猶覺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是啊,六年前,跟安寧在一起的人,不可能會是夜塵。

雖然安寧真的很愛安墨,可是,他的身世卻是她心裏的一根刺,她也一直不想讓安墨知道,他的父親是個來曆不明的鴨子,怕他幼小的心靈會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在這種時候,朱伶伶就非常恨顏傾城。

如果不是顏傾城,安寧現在還是盛門的首席調香師,是盛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也許,安寧會遇到一個情投意合的男人就此結婚,而安墨……也不會變成父不詳的孩子,可這一切,都被顏傾城給毀了。

安墨眨了眨眼來回看著倆人,有些奇怪她們兩個在打什麽啞謎。

他們三個人剛到了餐廳的大廳裏,另外一個人也剛剛好走進餐廳。

很巧合的,來人就是顏傾城,她一身香奈兒的高定套裝,臂彎裏掛著一件男式西裝外套,很顯然,她並不是一個人來的,是跟徐川一起來的。

一看到她,朱伶伶便如同鬥雞般的渾身炸起了毛。

“臥槽,真是冤家路窄!”剛剛她才想到她,他們現在就遇到了她。

安寧下意識的推了一把安墨,朝餐廳裏的魚缸方向指去,安墨眼睛眨了眨,轉身往魚缸的方向走去,欣賞裏麵的各種珊瑚和魚兒。

安墨剛跑開,顏傾城也看到了她們兩個人。

顏傾城在看到安寧之後,眼底的得意和嘲諷顯而易見。

“還真是巧啊,居然在這遇到你。”

安寧淡扯唇角:“是啊,是挺有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