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別墅內,看到別墅旁邊站著的那個人,夜塵的眉梢微微上揚,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夜老夫人。

“二叔來了?”

夜老夫人語調淡淡:“嗯,來了有半個多小時了。”

夜塵沒說什麽,徑直往別墅內走去。

剛走進大廳裏,二樓的樓梯上一人手裏拿著一套茶具,從樓梯上緩緩走下。

當他看到走進大廳裏的夜塵,眉眼間透著一股淡淡的笑意。

“小塵回來了!”

夜塵挑眉輕笑:“是啊,讓二叔你失望了。”

夜天平這時已經走到了台階下,他皺起眉頭走到夜塵麵前:“小塵,你這說的哪裏話,你回來我怎麽會失望,這讓二叔聽不懂了。”

“二叔聽不懂?我以為,以二叔你的聰明才智,應當會明白才是。”

夜天平的嘴角微動了一下,幅度很小,動作也很快,快到別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不過,他嘴角的幅度並沒有逃過夜塵的眼睛。

“你這孩子,現在越來越會打啞謎了!”夜天平笑了笑說:“對了,我這次去國外,帶回了些禮物,你的那一份已經讓人放到你的房間裏去了,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二叔有心了。”

“你回國這些日子天天忙到很晚,別太累了!”夜天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就是來找你爸拿一套茶具,我先走了,有時間來二叔家裏坐坐。”

“會的!”

倆人假惺惺的寒喧完,夜天平便從別墅內離開。

站在別墅門口處的他的助理跟在他的身後。

助理感覺到夜天平身上的氣壓極低,想到之前看到夜塵進去了,便能猜測到夜天平身上的低氣壓是從哪裏來。

到了車上,夜天平依然很平靜,直到出了夜園的纏枝大鐵門,夜天平方陰狠的朝身後的莊園看了一眼,旋即冷冷的睨向身側的助理,助理見狀,連忙垂下頭去,不敢喘息。

夜天平冷哼了一聲:“沒用的東西,讓你做事,非但沒做成,現在還打草驚蛇!”

助理艱難的吞了下口水,依然不敢開口,怕惹怒了夜天平。

見助理不說話,夜天平怒意未消:“我昨天吩咐你做的事,你做得怎麽樣了?”

“回二爺,已經查到了,夜總最近在工作上沒有任何紕漏,但是……”

“但是什麽?”

“他最近和一位叫做Anddy的調香師走得特別近,而且這位Anddy是一位離異帶著孩子的單親媽媽!”助理拿出手裏的pad,點出了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就是夜塵、安寧和安墨三個人在幼兒園門口的畫麵。

照片裏,夜塵抱著安墨,低頭微笑的看著安寧,安寧則溫柔的為安墨卷起袖子。

看到這張照片,夜天平的眼睛驟然眯起。

要知道,夜塵這個人向來潔身自好,二十多年裏,身邊都沒有任何女人,他派去引誘夜塵的所有女人全部失敗,他以為夜塵不會對其他的女人動情,沒想到……

他竟然看上了一個帶著孩子的,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那個女人的孩子,五官隱約間與夜塵還有幾分相似。

“這個Anddy的資料呢?”

助理趕緊遞上了一張紙:“要說這位Anddy,可以說是香界的一位天才調香師,獲得過大大小小許多獎項,前一段時間還因為出現在盛氏集團新品發布會上,與盛氏集團的一名調香師因抄襲事件上過熱搜,是星辰集團的新任首席調香師。”

頓了一下,助理又補充了一句:“對了,前一段時間,夜總亦投資了星辰集團的這一季新品香水。”

夜天平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仔細的思考了一下。

“看來,我的這位侄子,是真的很喜歡這位Anddy小姐!既然如此,我這個當叔叔的,自然是要幫一把這個侄子的,你去幫我聯係一下Anddy。”

“是,二爺!”

夜天平笑眯眯的看向車窗外,從夜園裏出來時帶來的所有陰霾全部一掃而空。

一個人哪,最忌諱的就是有軟肋,特別是處於高位的人,有了軟肋就相當於是有了弱點,這樣攻擊起來,就會容易得多。

他倒要看看,他這好侄子喜歡上的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

下午時分,一個消息傳遍了全網。

盛氏集團在網上發布了臨床試驗的視頻,甚至還有盛氏集團隨機選擇的路人試驗者,所有人對於‘衷情’都持非常高的平價。

這個視頻一傳開,再一次引起了網上的瘋狂討論。

在網上瘋狂討論的同時,盛氏集團一度停滯不再增長的預售銷量再一次大幅提升了起來,也因此,安寧的手機也在不停的響著。

不過,因為安寧下午在休息,手機設置了靜音,並沒有聽到手機鈴聲,當她睡醒打開了手機,便看到了手機上的數十個未接電話記錄。

看到手機上那麽多未接電話記錄,她略詫異了一下,然後,一條新聞跳了出來,看到那條新聞,她便猜到自己手機上的未接電話是從何而來。

剛掃了一眼新聞的內容,胡占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她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動了一下,接聽起電話。

“喂,胡部長,這個時候打電話,有什麽事嗎?”她故意用調侃的語調。

胡占的聲音有點變調:“網上的新聞你都沒看到嗎?”

“胡部長,這天還沒熱呢,怎麽火氣就這麽大了?”

“你少跟我打馬虎眼,吳總剛剛已經打電話過來了,現在盛氏集團的預售銷量上升,網上的口碑也是極好,你不是說盛氏集團的銷量肯定會糊嗎?”

這次胡占是真的沒耐性了,安寧也沒再繼續打趣他。

“明天兩家的香水才會上市!具體的結果,明天就會出,既然我早前就已經打過包票,還請胡部長你信任我一次。”

“你確定?”

“胡部長,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安寧認真道:“更何況,這一次是我的生死之戰,我自然不會賠上自己的一切,所以,還請胡部長告訴吳總,請他放心。”

聽著安寧篤定的語氣,胡占的嗓音緩和了幾分。

“好吧,這是最後一次,明天……你好自為之。”

“謝謝胡部長。”

胡占被她順了毛之後,便掛了電話。

等掛了電話,她又瞅了一眼網上新聞裏顏傾城的笑臉。

嗬嗬,等明天之後,她恐怕……再也笑不出來了。